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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沉沦2
可她睡得那么纯真,眉头轻轻皱着,双手握成拳,因为出汗而微湿的头发蜷散在枕头上。
林落白确信自己是被饿醒的,满头虚汗的从床上坐起来,她看着空荡荡的陌生房间,有些疑惑。
等出了房间才释然,想必这就是赫连在山脚下的公寓了,两层结构,装修精美,楼上是卧室,楼下是客厅。懒
巨大的水晶灯下,林落白看到姿态闲适的男子换了件浅灰的棉衫,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她轻咳了一声,赫连独欢仰起脸,对蓉姐说:
“可以开饭了。”
林落白饿得险些饥不择食,但还是勉强维持了优雅形象,小口小口地往嘴里拨拉着米饭,赫连独欢把一块排骨夹进她的碗里:
“多吃点,看你也快成排骨了。”
这一顿,林落白决定不再像中午一样傻了,管他呢,先吃饱再说。
吃毕晚饭,林落白问一直低着头看杂志的赫连独欢:
“我们该回去了吧?”
“回哪?”
“我回学校,你回你家啊。”林落白嘟囔道。
“回不去了,刚刚新闻上说,沪杭一带遭遇暴雪,从这儿回市里的道路封锁了。”
不是吧林落白傻了眼,不甘心地说:虫
“别的路回不去吗?”
赫连独欢放下杂志,眉头微动:“回不去。”
难道今晚真要在这里过夜,林落白沮丧地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蓉姐走过来说:
“热水已经放好了,这位小姐可以洗澡了。”
林落白扭头看赫连独欢,那表情仿佛在说,谁说我要洗澡?
赫连独欢起身上了楼,临到楼梯口丢下一句:
“林落白,刚才抱你下车的时候,染了我一身汗味。”
嘴角噙了莫名的笑意,赫连独欢径自上了楼,留下讪讪的林落白乖乖跟着蓉姐去浴室洗澡。
洗完才发现没衣服换,林落白在浴室里迟疑了一阵子,只好把自己的衣服重新穿上,这时蓉姐敲了敲浴室的门,说:
“小姐,我给你准备了睡衣。”
林落白心想这保姆还真够周到的,可只看了一眼,就淡淡说:“这衣服,我不穿,你拿走吧。”
那是一条青色的吊带睡裙,小碎花,黑蕾丝,样式妖娆。
林落白冷笑着站在蓬头下,觉得这睡裙像极了一条小青蛇,咝地一下就把心脏咬了一口。
那该是他那个会唱戏的妻子的睡裙吧。
胸口一阵憋闷,外面又有人轻轻地敲门,她说:“我说了,那衣服我不穿。”
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隙,一只手伸进来,他的声音是淡淡的温柔:
“我的衬衣,还没穿过,你先将就一下。”
林落白慢慢挪动身子,还是迟疑地接了过来。
赫连独欢个子高,宽宽大大的衬衫穿在林落白的身上像袍子,却又美的飘逸。
客厅已经没了人,林落白赤着脚踩着木质楼梯上到二楼,白衬衫下玲珑曲线若隐若现,而衣摆下光洁修长的两条小腿更是美的让人错不开目。
赫连独欢知道自己一定忍不住,如果说那一次纯属意外和受药物刺激的话,那这一次是自己真正地动了心动了情。
林落白怯生生地站在楼梯口,像一只迷路的兔子:
“我困了,今晚我住哪个房间?”
赫连独欢神态慵懒地靠在门边,小啜着一杯红酒,朝她扬了扬下巴:
“进来喝一杯。”
人有时候很奇怪,明知面临着危险,却往往收不住脚,最危险的悬崖上往往有最美的雪莲,林落白踟蹰着走了进去。
“赫连,我想和你谈谈。”
正倒酒的男子挑了一下眉头,旋即笑开:
“想和我谈什么?
“你会离婚吗?”林落白单刀直入,赫连独欢冷不防她问这个,手腕一抖,红酒洒了几滴在外面,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清峻的眼神默然看着她。
林落白又问:
“你喜欢我吗?”
两人相对坐在地毯上,林落白直直迎着他的目光,清澈的瞳仁像一汪泉水,赫连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黯淡。
他被她的一汪泓泉深深吸引,却不肯告诉她,唇边只淡淡浮起魅惑的笑容:
“如果我说不喜欢,你是不是还会再赏我一巴掌?”
“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赏你!”林落白伸手就要打他,腕子却被一攥、一带,他拉她入怀。
“我是想要但不是这个”
话在耳边,低沉诱惑的像咒语,他低下头来将她裹入怀里,灵活的手指顺着小腿一路游移,滑到衬衣下她平坦的小腹上。
一阵酥麻的电流滑过,林落白啊地一声尖叫起来,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失声道:
“你流氓!”
他黑湛湛的眸子狡黠地眨了一下,性感的嘴唇擦掠过她的耳畔,把低低的呢喃送进去:
“林落白,你像个小妖精一样把我迷倒了,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林落白全身的血好似都将汇到了脸上,她耳根粉红地结结巴巴道:
“不行,上一次是意外,我们不能犯下同样的错误了”
“落白,落白,落白”他一声一声地唤着她的名字,一点点亲吻她的脖子,林落白觉得快被他缠的喘不过气来,双手无力地推他,可手刚伸出去,就被人借势压在了身下
从地毯上到床上,林落白已经不记得那是怎样一个过程,只觉得一会儿是火一会儿是冰,他的温柔抚慰和激昂悸动总拿捏得恰到好处,终于她承受不住般地终于喊出了他的名字。
 
;赫连!赫连!
你会不会负我,会不会负我!
林落白怕背叛,怕辜负,怕海誓山盟都成空,可遇上的你,却是一个连誓言都不能给的人。
终究是沉沦了,林落白放弃了抗拒,渐渐享受着这如昙花一现般的快乐,她亦无法拒绝这个男人极尽所有的怜爱,她的心被他掏出一道伤口。
第三十章 眷恋
回苏州之前,林落白和苏絮儿见了一次面。
素面朝天的苏絮儿看起来很精神,双目散发出的明媚光芒让林落白怀疑她是不是恋爱了。
她没问,但苏絮儿却絮絮叨叨地讲开了自己的近况,赵武被抓获归案,判了六年,她找了份照顾老人的工作,每月两千块钱,这个年她不回家过了,她给父母买了两套保暖服,让林落白替她捎家去。懒
林落白应下了,苏絮儿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问:
“落落,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落白笑着否认,却掩饰不掉大眼睛里的落寞:“没有。想家了吧。”
也许离开上海,就可以暂时逃避一段时间。
现在她睁眼闭眼,脑子里萦绕不绝的全是赫连独欢,她悲哀的想,中毒了。
中了赫连独欢的爱情毒。
苏絮儿永远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她遇到赵武,遇到季枫,而后临阵放弃景中越的利诱,她的落落,也不会扯进这一番纠缠。然命运如此,不早不晚,恰巧赶上,良缘孽缘,从此不已。
林落白最后一个离开的宿舍,锁好房门,她刚提着几包行李走到宿舍楼下,就听到有人在喊她:
“落白,我听说你今天回家,我去车站送你。”虫
是在楼下逡巡了良久的林家宇,他跑过来接过林落白的行李箱拉着,又要帮她拿双肩背包:
“这么多东西,你一个文文弱弱的女孩子怎么拿得动?没有护花使者怎么行?”
林家宇开着玩笑,为了等林落白,早该回家的他一直等着离校。
林落白微笑着说:“谢谢,我习惯了,不重的。”
“落白家在苏州市吗?”
“嗯。”
“姑苏多美女,果然不虚言。”林家宇是北方人,性格直爽,为人热情,也健谈,从林落白的成绩说到长相说到文笔,言辞之间爱慕之意不掩半分。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林落白说:“我自己打车吧,谢谢你,不用送了。”
林家宇说:“这怎么行,人家梁山伯和祝英台还十八里相送呢。”
话说完才觉突兀,林落白的脸已经红了,男孩讪讪的,刚想说开个玩笑,就被一阵刺耳的车笛声打断。
赫连独欢从宝马车上走下来,眉眼是冷的,唇角却弯着笑:
“落白,怎不等着我接你,就自己跑出来了?哦,这是你同学吧。”
淡淡扫向林家宇,林落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隐怒,有点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