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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电梯的时间里,她取出包中的化妆盒给自己补妆,正涂口红的时候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男人喝醉了酒,笑嘻嘻地凑过脸来:
“美女,开个价吧,老子有有钱”
“滚!”苏絮儿头也不抬地继续补妆。
男人头发很长,腻腻地一半落下来盖住了脸,听到被人拒绝笑道:
“还挺横,叫叫你们老板来”
他这是把苏絮儿当成这儿的小姐了,苏絮儿甩手把他推开,叫道:
“保安,保安!这有酒疯子骚扰客人!”
哧啦一声响,苏絮儿感觉腰上一凉,回头啪地就给了那流氓一巴掌。
而就在那个男人一抬头的瞬间,她整个人僵在原地,顾不得薄薄的短裙被撕下了一片,她猛地上前揪住那人的胳膊:
“赵武,赵武,你这个混蛋,原来是你!保安,快打110,这人是个强奸犯!!”
男人混沌酒醉的目光猛地凛了一下,待认出是苏絮儿之后脸色大变,使劲推了苏絮儿一把,转身就往门外跑。
“你站住!”
苏絮儿扔掉手里的化妆盒,撒腿就往上追。
刚追出门外,脚脖子就崴了一下,苏絮儿停下来脱掉鞋子继续追,可没跑两步,柔嫩的脚心不知被什么扎了一下,疼的她一步也迈不开。
就在她眼睁睁看着赵武慌不择路地穿过马路消失在另一个路口的时候,一辆摩托车轰鸣着冲到眼前,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喊她:
“苏小絮!快上车!”
苏絮儿倍觉诧异地抬起头,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已经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拽起来提到摩托车的后座上。
“你是”
那人掀起头盔,回头给了苏絮儿一个笑容。
那笑容明亮而英气,稚气亦不缺乏从容,他递给她一只头盔,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我是季枫啊,苏小絮,坐好,我们去抓赵武那个坏蛋!”
年轻帅气的季枫警官一加油门,摩托车像离弦的箭轰鸣着冲过马路,直往刚才赵武逃跑的方向追去。
耳边是呼呼的夜风潇洒,因为他的速度和颠簸,苏絮儿不得不伸手搂住男子结实的腰部,在这样一个夜凉如水的清寒秋夜里,她感觉得到他身上有令人安心的温度。
季枫骑车的身姿非常潇洒,苏絮儿听到他大声地说:
“我跟踪这个家伙已经一个多星期了,苏小絮,你放心我一定把他缉拿归案!要相信人民警察的力量!哈哈”
最后一次接到景中越的电话,他的声音已是气急败坏:
“苏絮你他妈的死哪儿去了!再不来我找别人了!”
苏絮儿开心地大声叫起
来:“景中越你个大混球,你爱找谁找谁!我不干了!”
似是被这一瞬间的风中疾驰所蛊惑,苏絮儿觉得什么房子、金钱,都不重要了,她要找到那个毁了她人生的坏蛋,然后将他绳之以法!
景中越咬牙切齿:“好好,这可是你说的,苏絮,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我现在手里的女人,可比你值钱!”
“那你就玩儿她得了,景混蛋,再见!”
啪地关掉电话,苏絮儿如解脱般大声笑着,抠出电池用力扔进空中。
如果人生,从此如这风般自由潇洒。
林落白在大厅沙发里等了好久,犹是不见青瓷下来,殊不知这时的青瓷因为和素来不和的张曼起了口角而挥开了拳头。
包厢里乱七八糟地打成一片,谁也记不起楼下大厅里还有个迷迷糊糊的林落白。
酒精的催眠作用让林落白禁不住睡意连连,迷糊中一身倦骨被人扶起架在肩头,她还以为是青瓷,喃喃说着:
“青瓷,我们回学校吧。”
有人低低的回应:“好,送你回去。”
口干舌燥的,连眼皮也困得睁不开,朦胧中仿佛有人递给她一杯水,语声似哄劝般柔细:
“喝了它,喝了就送你回去。”
她乖乖喝了,那略带甜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竟是说不出的舒服和熨帖。
就这样,醉眼朦胧的林落白被人扶出皇宫夜总会的门口,塞进了一辆高大的黑色越野式奔驰车。
第二十五章 纠缠
明明刚喝了水,为何还是觉得这般干渴,朦胧中的林落白做了一个梦。
她看见自己站在茫茫大漠之上,白灼的烈日当头烤着,放目黄沙漫漫,寸草不生。
有一股火苗从小腹蹿起来,直往四体百骸咝咝地蔓延着,燃烧着,林落白似被梦魇住,口中逸出艰难的呢喃:懒
“渴,我渴。”
一滴温热的液体淌入口中,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西吸吮着,晕红如杏花的脸庞微微扬起,像一条贪婪的春天的小蛇。
这水,微咸,渺弱,滋润不了她此刻如龟裂大地般的肺腑,林落白微微睁开眼皮,想伸手去掬一捧清凉,却触到一只手臂。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臂,微凉,结实,像上好的蓝田脂玉,在满目猩红的落地大帘的背景下,在朦胧胧如梦幻般迷离的粉红灯光下,那双胳膊慵懒而美好地支在自己的眼前,她扭动了下身子,躺平,视线的正上方是一双痴缠中燃烧着野火花的眼睛。
他是谁,怎会无端闯入我梦?还在梦里用这种花痴的眼神死死纠缠着林落白羞涩地笑起来,身上热热的,脸颊脖颈也是热,热的她突然想起今天仿佛没脱衣服就睡了觉。
她想坐起来,可身子软的根本抬不起来,索性就躺在那开始脱衣服。虫
裙子的拉链刚拉开一半,手腕便被人死死的按住,那么大的力道让林落白甚至以为这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场景。
可她的床上怎么会有男人?空气中有奇异的熏香味道,她被熏的浑身麻酥酥的,偷偷地想,真羞耻啊,自己居然会做春梦!
可这梦里的对象,居然是他!
赫连独欢,这是你吧?
英挺到完美的五官,温柔深情的目光脉脉注视着她,让她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浪不停地烧,烧,烧得她几乎要沸腾了,伸出手,她猛地攀住他的胳膊:
“赫连,是你吗?”
凭着最后一丝意识苦苦支撑的男人一下被击中了,眼前这美如白莲花般的女子真是林落白吗?
他绷紧了身子,拼命地压抑着体内阵阵涌上的情潮。
遭人暗算了,从被人送进松江酒店这间豪华套间的一刻起,他就明白了。
刚才和景天公司老总景中越最后喝的那杯路易十三里,定是被下了药。
好低劣的手段!
因为赫氏集团没有答应他们公司的条件,他居然这么暗算他!
可如今根本无暇想那些公务上的纠葛,眼前最大的疑问是,为什么他们送来的女子,竟是林落白?
心里一万个问号也抵不过近在咫尺的一寸柔情,那么滑腻的小胳膊贴在自己的肌肤上,赫连独欢几乎要把持不住了,他拼力地将她从床上扶起来抱在怀里,他想问她:
“林落白,林落白真的是你吗?为何你在这里?”
而林落白被方才那杯下了春药的水迷的四肢瘫软,躺在男子的怀里,连最后脱掉裙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仰着脸浅浅的笑,眼神恍惚,全身肌肤泛出一种薄薄的红色,整个人美的像风中的桃花。
心中莫名地虚空燥热,她反手搂住男子的腰,张口却唱了句:“红楼交颈春无限”
醉眼朦胧中仿佛又看到一张少年的脸,她美好的十四岁,月光下,流水边,那个风般的少年坐在身边,为她清唱一段《西厢记》。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朱颜老了怕甚,花朵萎落怕甚,最留不的,是人心。最怕的,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和一起老,一起死,携手一生,白头不离的人,他中途把你甩了他不要你了,那些誓言都被他吃进肚子里,烂掉了
一句哽在喉里,她哭起来,头埋进一双臂弯,鼻端嗅到淡淡的只属于男子才有的陌生气息,身体里横行肆意了许久的热意一下冲出来让她不能自持地将将啜泣换成了断续的呻吟。
赫连独欢几乎不能再忍耐下去,可他死死僵硬着紧绷的身体,害怕伤害到他喜欢的女子一分一毫。
是的,他喜欢她。从第一次在苏州的那场雨夜里,还是高中生的清瘦少女面对疯狂冲来的吉普车,一把将自己推开,从那一刻起,她的影子,就像种子般深埋在了自己的心里。
可林落白这样的女子,是所谓伊人,是在水一方,是宛在水中央一朵无尘白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