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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很快会出什么乱子……”
“乱子!”
眉头猛的一扬,王有亮惊诧的看着沈锐,失声问道。
“会出什么乱子!”
会出什么乱子!
苦苦一笑,沈锐只是自顾自的仰望着天空,随后又不住的长叹着。
“梯霞兄!”
又一次,王有亮追问道,此时他的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或许,那条他最不愿意验证的情报,即将在这个时候得到验证,如果是真的话,那可就不是简单的“乱子”所能形容了,那根本就是……
“那是什么乱子,根本就是天下大乱啊!”
一声感叹之后,沈锐默默的朝着海这的方向走去,而在他的身后,王有亮则呆若木鸡的看着老同学,他知道,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于还是无法挽回的发生了。
“梯霞兄,还有……”
“还有可能挽回吗?”
老同学的追问让沈锐摇摇头,然后他默默的朝着广州的方向看去,最后说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怕,没有几天时间了!”
广州西郊增步河傍,相比于广州城的繁华,这里却是一片荒野野外,在河边的芦苇荡中,不时的蹿出些野猫、野狗,偶尔的更有一些零星的劫匪出没,不时传出有人被劫被绑的新闻,不过世道如此,倒也没有任何新奇之处。
相比于北方,广州的五月已经略带一些初夏之意,不过入了夜后,这温度便迅速下降,而在河边更显几分清冷,今夜月色灰暗,刮起了大风,浓厚的乌云从东南方翻滚过中天,连原来蒙陇的星星也遮住了,增步河原来泛出的点点鳞光变成了黑黝黝的一片。这乌云似乎应兆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乌云使得这夜色更显得深沉。
河边孤零零地拴着一艘小篷船,在广州不少人都居住于这种小篷船中,以船为家,而此时小船在狂风中一左一右地荡着。一片旷野除了狂风呼啸外,一切都显得是这样的死寂。
突然,河边不远处的荔枝树丛中蹿出了一条人影,他穿着一件很简单的灰布长衫,这个人冲出荔枝树丛,正要向河边的小船匆匆奔去,很快便上了船,在船篷的竹帘被掀开时,可以看到一束光映出,随着这人进了船,光再次被竹帘挡住。
并不算宽敞的船舱内,只能容纳下四五人,这里即是会客之处,同样也是休息之处,此时虽入了夜,可是那吃饭的小桌依然置于舱中,而那舱顶吊着的煤油灯不时的随着船身的摇摆而晃荡着。
“站长,如果没错的话,广东省应与近期发动叛乱。”
下属的汇报让宋平风的眉头微微一皱,作为经济调查局驻广东站的站长,他一直负责收集广东一带的情报,而其中又以广东地方势力为主。
叛乱!
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宋平风的心头猛的一紧,在皱眉沉思良久之后,才沉声问道。
“阿全,情报准确吗?”
被称作“阿全”的人是一个身体结实,身材稍高的青年,面部轮廓分明,鼻梁窄而直,眼睛虽说不大,但炯炯有神,只听他低声应道: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我们在粤军中的人证实,最近几日粤军内部已经有所异动,一部分军火已经运出广州,前运至粤湘交界地区,另外,我们在香港方面的调查员也发回秘电,显示陈济棠的代表最近频频与香港德捷比等国洋行接触,并对其下达了数量不菲的军火定单。”
“阿全”这么一说,宋平风的眉头紧锁着,沉默良久之后,他才说道。
“我知道了,注意他们的动向,如果有任何异动,立即报告,另外……如果事发突然的话,就启动应急联络站吧!直接与家里联系!……”
几分钟后,在“阿全”离开了小船之后,宋平风走出船篷,此时夜色浓重,天空中乌云翻滚,没有月色,甚至没有一丝的星光。
“看样子,天要下雨了!”
虽说夜深幕沉,任谁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是任何人只要看到他的话,都能够感觉到宋平风那张冷峻的脸上,那双眼睛在闪着的只是浓浓的忧愁,而不见了过去的精明。
一声感叹之后,宋平风又迅速向四周扫了一眼,他的视线扫过的荔枝树丛,林间黑黝黝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外,四野空旷,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有几棵零星的小树,被风吹得东歪西倒,看不出有什么动静。
他的心定了些,最后却又是一声叹息,在下船的时候,又随口骂了一句道:
“这些该死的军阀?”
第四百二十六章 无所惧
“祸国殃民!”
一声愤愤不平的话话从管明棠的口中道,他起身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隋报来源确定吗?”
尽管心知情报来源绝对没有问题,而且“历史”已经证明,但是管明棠还是“固执”的坚持着。
“没有任何问题,局里的人可以直接接触机密要件!”
从曾彻的口中吐出的依然是极为平静的话语,主持“经济”调查局的这几年,他却发的理解了作为情报机关负责人,他必须抛弃“个人情绪”从而才能准确的作出判断。
在过去的几年间,“经济调查培训学校……”已经培训出了上千名优秀的“调查员”而现在借助各种渠道,这些调查员不仅深入到华北各地,同时“经济调查员”已经成功的渗透至中央以及各省,并初步建立起了一个覆盖全国的情报网络,甚至就是在日占的东北、处于殖民统治中的南洋各地亦有调查局的情报网络。
现在曾彻可以毫不犹豫的说,通过这些网络,他可以及时准确地掌握南京以及各省在政治、军事上、经济上的种种企图——上午在某一位要员开会骂了娘,两个小时后,他就能够知道原因,甚至再过一两个小时后,一份分析此事前后原因的情报简报就会送到先生的案头。
甚至就是在日本戒备森严格的东北,他亦能够获得大量军事情报,而这一切都得益于过去几年的工作,尤其是那些职业情报人员的培训。
“哦!”
点了点头,管明棠的眉头紧锁着,因为“经济”调查局的原因,他得已了解到,自粤、桂军阀奉胡汉民为领袖,西南势力与南京中央长期处于对抗状态。自1932年后,策动西南“**”或“自治”一直是日军对华“谋略”工作的重点。日军不断秘密派遣代表前往西南联络接洽,前后不下百人之多。较重要者有:二十一年日本军部宣传班长根本赴粤访问萧佛成;二十二年日本参谋部部长梅津、日本公使松村先后赴粤访问陈济棠;二十三年日本第三舰队司令官中村率舰访问广州拜见陈济棠;二十四年2月,日本舰队司令白武源访粤;3月,土肥原赴港访问胡汉民,4月,再赴广州拜访邹鲁、陈济棠,5月,再飞南宁拜访李宗仁、白崇禧,征询其对“中日亲善”的意见后,返港再访胡汉民;6月,松井石根赴粤访问陈济棠;同月,冈村宁次亦先赴广州拜访李宗仁、陈济棠,再赴南宁拜访白崇禧……其余不知名的日本情报人员在西南的秘密活动规模有多大,则未可知。
而去年“经济”调查局,就提供了一份情报,去年3月3日,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到香港、广州等地拜访胡汉民、陈济棠、邹鲁时,曾表示愿意与中国共同防俄防共,因南京没有诚意,所以愿意跟西南合作,并称日本愿意借钱、借武器给西南来对付南京,作为防俄防共的条件。
“老板,如果没错的话,西南会使用“抗日”行兵谏的名义发动……”
“抗日!”
唇角猛的一扬,管明棠的语气中尽是嘲设之意。
“有日本人支持的抗日吗?”
随后管明棠又反问道。
“有得到日军谅解,并且获得日军实际援助的抗日吗?〃
沉默依然是沉默,相比于老板的愤怒,曾彻反而显得更为冷静。
“有日军顾问协助的抗日吗?”
接连嘲讽之后,见老板冷静下来之后,曾彻又问道。
“老板,我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呢?在来之前,曾彻已经和局里的分析人员进行了分析,他们完全可以策动一场粤军内部军变,如果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暗杀那位“南天王”。
“什么都不用做!”
看着曾彻,管明棠又开口说道。
“他的那个抗日的名义,是骗不了中央和国人的,就是粤军内部,也不相信,其实,这也不见得是坏事,如果没料错的话,中央那边应该早有准备,甚至可以说,中央恐怕还期待着这位“南天王”起事,因为现在只剩下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