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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速度,比当空飞掠当然要慢上许多,可安全性也要上升许多。经过那两箭,休文特再不敢托大,宁愿让羿玄同多射上一箭,也不能再把自己暴露在那么危险的位置上。
果然,面对在山林中高速移动的目标,羿玄同再没有那么容易地发箭。第三根金箭搭在弦上,却迟迟不能放出去。休文特仿佛是山林中的一个幽灵,已失去了血肉的形体,化做一缕薄雾,闪动飘移。
看久了,他竟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原来此人的速度,也是如此出众!”
羿玄同甚至怀疑,是不是下一刻,这家伙便能从自己的脚底冒出来。像他这样的箭手,最讨厌这样的敌手,最讨厌这样的地形,也最讨厌这样的局势。三个“最讨厌”连在一起,使他陷入了最糟糕的境地,毫不夸张的说,他的性命已悬于一线。
休文特的身影,已和漫山遍野的浓雾融为一体。即使是羿玄同那双鹰隼般的利眼,也很难在第一时间分辨出来。他更不敢移动,任何的分神,都有可能导致休文特的突然袭击。一旦敌人近身,羿玄同可没信心挡住三招。
休文特一声低低的冷笑,他与羿玄同的距离已不超过五十步,在这个距离上,他完全可以一跨而至。可是羿玄同的心志修养实在了得,面对这种不利的局面,握弓的手依然稳定,箭尖所指,依然不离他全身要害。
或许他可以瞬间施出杀手,但却没有信心避过“落日神箭”的搏命一击。
“再近些,再近些”
休文特计算着距离,速度又提升一线,只要接近四十步,他便有信心利用“生死限”出杀手的同时,避过那夺命一箭。
山林中的浓雾似乎静止了,又似乎疯狂地旋转着,两个在浓雾中对峙的人,把这朦胧的世界分成两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都有可能成为决定生死的关键。
“咯!”
一个轻微的响声,从羿玄同脚下响起,休文特方为之一怔,却见到羿玄同脸上一僵,本来保持得近乎于完美的重心,竟微微倾斜了半分!而只是这样一个偏移,就使他的箭尖再不能威胁到敌人的要害。
那是一根失去水分的枯枝,也是让羿玄同失去平衡的罪魁祸首。
一段山林中偶然的枯枝断折,让这场战斗进入最后阶段。
气机牵引,休文特像是一只饥饿的猎豹,急扑而上。“生死限”全力发动,手指尖上嘶啸的气流,将在第一时间割下羿玄同的脑袋。而羿玄同还在徒劳地调整重心,而这样,又有什么用?
休文特已经看到了羿玄同眼中绝望的光。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偶然决定结果!”
他心中这样叹息。
尖锐的气流已经划破了羿玄同的喉管,鲜血溅出,赤红的颜色映红了他的眼。在一片红色的背景下,正闪过一道略微黯淡的光。
警兆猛然迸发。
第三章麻烦
“普鲁斯,你真是”
我抚额长叹,不愿把这种郁闷的事再堆放到脑子里。
然而天不从人愿,普鲁斯笑嘻嘻地,把几个小时前发生的“英雄救美事件”娓娓道来,不但毫无悔过之心,还一脸得意。末了,却又做出可怜之状:“大哥觉得,这如何是好?”
“好你个头!”
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声:“你要真想问我的意见,便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你去惹谁不行?偏去捅教廷这个马蜂窝?古德。马文是那么好欺负的?你真以为‘百年孤独’能护”
说到这里,我蓦地想起斯蒂安的话来。
眉头一皱,按斯蒂安的意思,我把那句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他,看这小鬼微微变色的脸,我心中有些烦乱。
“你真要准备一下了,斯蒂安绝不会信口开河。应该是她看到了什么,或者,是感觉到了什么‘百年孤独’的能源储备怎么样?如果全力开动,能坚持多久?”
“五分钟!”普鲁斯摊开手,颇无奈地回答。
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他很无辜地道:“我们已经尽力了,只是所需的能源实在太过庞大,且缺乏有效的转化设备。只有让祭司们一点一滴地积累。要是普通的能源有用,我早在神殿里建上一个核电厂了!”
但他很快又说:“其实,只要不再出现丛巫那种无耻的偷袭,有我在神殿坐镇,‘百年孤独’的应用手法会更灵活,绝不会出现那种只能被动挨打的局面。那样子,只开三、四成的话,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冲进来!”
说到最后,他一脸傲然,对自己的能力自有一个高手的自负。我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如果艾玛没有几手压箱底的功夫,以他们少得可怜的“极限阶”数量,早一百年就会被丛巫给灭了!哪还能轮到普鲁斯这小鬼嚣张!
可是,这次他们面对的,是比丛巫强大百倍的教廷,正是专门出产“世上少有人物”的流水线,一个不慎,那后果将是无可挽回的。
我绝不愿失去普鲁斯这个朋友,也绝不愿凋零的古老文明,再失去一个据点
“或许,应该让纤纤和容小姨,研究一下灵魂和普通能量的转化机制”
心中有了这个打算,我决定和普鲁斯聊聊这个计画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苏怡推门进来。
“她想帮我们?要完成不封顶任务?”
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有点儿晕了,揉着脑门想了半天,才晕忽忽地道:“你说伊丝塔尔想”
苏怡面容平静,把她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并且做出注释:“她说她可以提供阿兹特克文明的线索,当然,更直接点儿说,她可以化解‘噬血咒’!”
我的呼吸略一停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普鲁斯已在萤幕上叫开了:“伊丝塔尔?就是那个美人儿俘虏吗?她在和你们谈条件?太嚣张了!不如我帮忙吧!我这边可是有很多直接读取灵魂资讯的法术呢!”
普鲁斯明显对这个女人抱有好奇心,大有插一脚的架式。
我不理他,笑对苏怡道:“呵,她不是说,要解‘噬血咒’,必须要先为她解开‘封魔印’吧,呃,或者更进一步说,要获得自由?”
“这个她并没有说。”
“哼,到头来还不是为的这个?”
我对伊丝塔尔的戒心始终不减,同时,我也想起了另一位有可能解决这问题的人选。
“其实,我们现在不用受她的要胁吧。想想小容,现在她也可以压制雅兰身上的诅咒了,即使她不行,还有那个玛蒂尔达。既然通过有容妹妹为雅兰治伤,有着相当的把握,嘿,普鲁斯”
普鲁斯揉揉鼻子,正要答话,苏怡已摇起了头。
“玛蒂尔达是个不确定因素。”
她这样说:“我们不知道她心里有着什么样的目的,也不知道她会让我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对这样的未知数,一些计画便没有办法展开。一旦她的要求让我们很为难,或者说我们根本就办不到,而我们又断绝了另外一个可能性,雅兰就危险了。
“而且,她对我们并不抱有信任。从昨天她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来。如果她真的需要和我们合作,在面对教廷的强敌时,她便不会利用小容脱身虽然这个举动,也没有什么恶意。”
结合一下两名神父的交代,我缓缓点头,普鲁斯一脸的不服,但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怡秀眉微蹙,接着道:“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宇哥,我们无法确定她的位置,无法和她主动联系。同时,也根本不知道,她能不能逃过教廷的追捕─+
嗯?你们怎么了?”
看到我们古怪的神情,她颇为奇怪。
我耸耸肩,把普鲁斯告诉我的事情大致讲述一遍,听得苏怡直摇头:“果然,这样大手笔的援救,可不是每次都会有的。如果她被教廷抓住,事情会更难办。相比之下,伊丝塔尔虽然很难对付,且十分危险,可她毕竟仍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那么,你是倾向于让她出手喽?”
“不,我倾向于让她把解咒方法交出来可她拒绝了。”
我和苏怡对视一眼,同时苦笑。
了不起的女人,即使成为阶下之囚,依然可以利用种种资源,获得一定的主动。
有这样的人当对手,我们大概要寝食不安了。
“还有口供,我答应老姐的。人家的那份儿都发来了,我们这里昨晚上,你们几个和她聊了大半夜,有没有得到什么线索?”
苏怡罕见地露出一丝窘色,苦笑摇头。
昨晚上一夜倾谈,几位女性越聊越投机,天文地理、文史典籍、工商科技,无不涉及,让苏怡这位才女大叹知己的同时,竟把最初的目的给忘记了。
就算不忘,大概也问不出什么来。
我把她们聊天的录像看了两遍,从伊丝塔尔的话中,我找不出任何的破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