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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处置的方案已经考虑好,准备也已经做好了。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他”能不能做到呢?如果不能做到的话,“他”会不会就这样发生崩溃呢?
她们'化装舞会'实现御命的道路虽然看似一帆风顺。但其实却是以最不确定的东西作为中核向前猛冲。一向做事慎重的她感到不安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真的是,不能事事如意。)
可是,蒙在她心胸中的阴云,对她来说却并不是令人不快的东西。相反,她甚至对此感觉到喜悦。因为在以“随心所欲地生存”为宗旨的“使徒”之中,只有她具备了“正因为是不如意的事才有挑战的价值”这种特质。
(没错,针对这个不测的事态,我也预先做了一个准备等那个到达之后,再慢慢进行分析和解明也不迟。)
现在这位诡计多端的“魔王”,正感觉到一种不同于自嘲,而是类似于满足感的复杂怪异的喜悦之情。
(我还真是个无可救的人。)
这时候,面向着那样的她——
“并不是能不能做到”
盟主的声音一边说一边向她走近。
“是绝对要做。仅此而已。”
以少年的声音说完后,站在了贝露佩欧露的面前。
接着,盟主向她笑着说道:
“以前的事也是这样,我好像总是让你烦恼呢。总是这样依赖着你的‘喜悦’,结果却给你带来了莫大的辛劳。我还真是个不懂体贴的盟主。”
对于盟主正确地估计到了自己的内心,贝露佩欧露产生了一种既非喜悦也非焦躁的感觉,不由得以平伏的姿态藏起了脸。
“那样的事——”
这时侯,少年不经意地握住了她的手——
“但是,我不会再失败了,即使为了你们。我也必须成功。”
“——!?”
以缓慢而轻盈的力量拉起了那只手,让她站了起来。
盟主注视着任何人都未曾见过的、面露呆愣表情的她:
“小小的人类身体,也不是太糟糕呢。”
少年温柔地以指尖抚摸着她的眼罩。
“因为,可以这样子跟你们互相*近,互相接触。”
“是。”
面对总算回了一句话的贝露佩欧露——
“是的。”
以及转过身来作出清晰回答的黑卡蒂——
“这几天来我一直带着你们毫无防备地到处走。这一点还希望你们见谅。不过,我无论如何也希望感觉一下,这种充满扩展性的真实世界跟你们一起。”
盟主如此说着,然后抬头仰望着天空。
“果然,还是必须要这样才行。”
以少年的声音说完,又环视了一下大地。
叮啷
洛弗卡雷又开始弹起了琵琶。
“远望能点缀视野,置身其中则令人心旷神怡啊啊,那完全就是世界。”
领悟了诗歌意图的盟主,又再次回头看去。
在几公里远的地方降下的宫桥——从包裹着“星黎殿”的隐匿之壳“秘匿圣室”内延伸出来的、看上去就好像从空中突然出现的铺板吊桥上,一个不可思议的物体正从那里走下来。
那是漂浮在空中的、大小跟人类差不多的胭脂色方柱体。
上面插着一根火把的那个不可思议的东西,正以奔跑的速度向着他们这边*近。
贝露佩欧露立刻跟“他”。
“怎么了,费可鲁。”
“是!”
这个方柱体,正是作为“星黎殿”的守护者名扬天下的“红世魔王”——“岚蹄”费可鲁。
要正确形容的话。方柱体是他以防御自在法“马格尼西亚”生成的东西,也就是像棺柩一样把自身容纳在里面。
他的外表,是一个身穿寒酸西装的中年男性,配搭上尖角、蝙蝠翅膀、带勾的尾巴以及一柄大弯刀——这样一种露骨到极点的恶魔姿态。不过也并不具备遇到日晒就会怎么样之类的恶魔特性。
现在他之所以这样子隐藏着自己的身姿。是因为一个非常滑稽的理由。
不仅仅是守护“星黎殿”,在贝露佩欧露不在的时候还负责代为裁决事项的这位“魔王”,平时都是以自己的真面目跟成员们相对的。
举起在头顶上的火把“托利比亚”通过使用这个“银沙回廊”的操作空间诱导装置,他就能把“秘匿圣室”的力量缠绕在身上隐藏自己的强大气息,伪装成普通的“使徒”身份,在“星黎殿”里进行巡察。这并不是以阴险的监视为目的,而是为了从成员的角度来体会组织的形态而采取的措施。
由于这个缘故,在可能暴露于众目之下的地方,作为“岚蹄”向三柱臣请求谒见的时侯,他不得不进行现在这种可笑的伪装。
“怎么了?不。”
只是遵从计划的安排而出现——贝露佩欧露本来应该知道这件事,可是现在为什么又反过来问自己了呢?虽然他对此感到很可疑,但又想到总之还是该先作报告,所以就让方柱体啪嗒地向前倒了下来。他似乎把这当作是平伏身体的姿势了。
“报告盟主,谒见典礼的准备已经完成了。”
面对这种夸张的态度和话语,盟主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句:
“辛苦你了,‘岚蹄’。”
少年轻声催促其他人说道:
“那么,我们走吧。”
叮啷
弹了一声琵琶后,洛弗卡雷就从岩石上跳了下来。
黑卡蒂也伴在“他”的身边,贝露佩欧露则站在相反的另一侧。
身后跟随着方柱体状态的费可鲁,众人慢慢地向前迈步。
迈向接下来即将展开的、属于他们的战斗。
位于移动要塞上半部的城寨部分。跟秘密设施众多的下半岩块部分不一样,基本上不存在多余的房间。
虽然在当初建造的时侯也许曾经存在过,但是随着战斗岁月的推移,这里已经被改造成更适宜战斗、更实用的形式了。
即使是这样的城寨部分,也还是有可以称为例外的区域。
从双塔城门沿直线往前走,在穿过平常一般不打开的三道大门之后到达的大厅,那是一个两侧各有两排粗粗的圆形列柱的五廊式大伽蓝殿。列柱之间以平缓的拱廊相连,并向着宽广的天花板延伸融合,形成一个平面,看起来也好像一条石造的隧道。
在中央铺着的厚厚绒毯前方——也就是伽蓝殿的最里头,有一个十几级阶梯高的舞台。在绒毯的前方并不是祭坛,而是设置着另一层更宽广的、舞台上的舞台。
抬头一看,天花板上描绘着满满的彩色壁画。作为样式,那并不是通常能见到的宗教性图画。只是描绘着一个巨大的身姿和无数个小小的身姿。
描绘在中央的是一条盘踞着的巨大黑蛇。展开在其背后的是无数奔跑着的“红世使徒”——
任何人都没有跟任何人发生斗殴、没有互相厮杀、没有互相啃咬,只是以黑蛇为中心一直往前奔,这就是他们'化装舞会'的存在姿态了。
“给我等着瞧吧,不知哪根葱的家伙。就让我来亲自教会你对待参谋阁下和大御巫的礼仪。”‘
现在,许多对这个绘画有所理解的人,以及许多对这个绘画感到莫名其妙的人——'化装舞会'的成员们,都密密麻麻地挤在离绒毯几步远的位置上。
在漫长的岁月里都空着王座的盟主,终于成功实现了归还。
从现在开始,就即将举行谒见的仪式,以及御命的下达。
“真、真的要干那么夸张的事!?”
实际上,有许多成员都是第一次听见御命这个词。通晓其真实情况的就只有贝露佩欧露的亲信和一部分的布告官而已,而知道其存在的也只限于一些身经百战的搜索猎兵和巡回士。大半部分的成员都只认识到那是对组织来说是绝密的“某件事”。
“算了吧,利扎贝尔!那样绝对是很糟糕的啦!!”
由于事前已经通告了这个秘密即将被揭晓,它们之间的热烈气氛,也在事前达到了最**。毕竟(虽说大部分人都只是听说过传闻)这是“那个”盟主认真执行的计划。那毫无疑问是一个非常美妙、或者是无比壮大的计划了。
“有什么打紧的。我们可不是因为对方地位等级高才抱有敬畏和倾慕之情的。唯有力量——只有这个才是决定彼此存在方式的标准。”
当然——存在于过去几千年前的盟主所怀抱的御命,不管怎么说也相隔太遥远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完全无法理解。那些人只是单纯顺应着周围人的狂热情绪,对即将来临的典礼怀抱着期待。
“可是,怎么偏偏要对盟主来做那种事”
“而且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