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
“不妨。”德郡王缓缓道:“若你们再不来,展儿他”他下了决心般一甩手,转过身去,“你们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怎么样?”
见薛蘅从枫泉馆脚步蹒跚地出来,已等候了三日三夜的德郡王将茶盏一丢,迎了上去。
薛蘅三日不曾阖眼,这刻疲倦至极,低声道:“世子他”
德郡王见她的脸苍白憔悴得可怕,实在说不出话,便也不再问,直接冲了进去。哑叔背着已沉沉睡去的薛忱出来,将他放在椅中,满面不悦之色,冲着薛蘅“啊啊”连声,双手不停比划。
薛蘅见左右无人,提起最后一口真气,虚弱地说道:“哑叔,我们只是辛苦一下,没事的。可若不这样做,只怕天清阁都要保不住了。”
哑叔顿时不再比划,怏怏不乐地坐回薛忱身边,满面担忧之色地看着他。
薛蘅再也支撑不住,靠着椅子咳嗽几声,喉中腥甜,眼前一阵黑晕。
“蘅姐!”
那双炽热的眼眸越发清晰。
她慢慢地伸出手去,仿佛想触摸那张面容,可手伸到半途便无力地滑落,陷入无边无际的沉睡之中。
再恢复意识时,双眼还未睁开,薛蘅便闻到了浓浓的天竺葵香。耳边也依稀听到德郡王与薛忱的对话。
“薛阁主何时能够醒来?”
“唉,三妹这几个月为了炼制琅ず木×诵难谏宋丛终獍憷托睦土θ粼俨痪残牡餮慌隆�
“真是有劳薛阁主和薛神医了。”德郡王的声音饱含忧切。过了一会,他又犹豫着问道:“仰仗二位先生,展儿已经醒来,也能够在别人的搀扶下坐起来。可为何”
“这三日,我们已将所有用药的顺序都试了一遍,世子有了起色,说明最后定下来的用药顺序没错,我们觉得问题还是出在琅ど稀1暇故奔浣羝龋冻隼吹牡ひ胧橹屑窃氐某缮故怯幸坏悴畋稹U舛问奔洌雷尤匀话凑獯蔚姆椒ㄓ靡∏椴换岫窕摹N液腿眉绦兑灰芰冻鍪樯纤础渖嗪欤缌骰鸬笨铡睦奴华丹,想来世子便可康复如初。”
德郡王大喜,“如此,便有劳薛阁主和薛神医了!”他又颤声道:“本王即刻去禀报陛下!”
薛蘅听着,心头一松,又在天竺葵的清香中沉沉睡去。
“二哥,我睡了多久?”醒来时只见窗外大亮,薛蘅忙撑起身子。
薛忱看着她,半晌才硬梆梆说道:“两天。”
薛蘅一惊,低头间见衣襟上一缕已转为暗红的血迹,再想起昏迷前那抹腥甜,于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薛忱正不知如何开口,德郡王已大步进来,脸上满是笑意,和声道:“天清阁阁主薛蘅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命天清阁阁主薛蘅为御派特使,彻查渔州兵乱、御史台大夫铁泓遇害一案,所经州府悉力配合,不得有误。但薛蘅需于两个月内查清真相、回京复命,否则谢朗仍由三司会审结案定罪。钦此!”
“两个月?”薛蘅猛然抬头。
德郡王面上带着和蔼的微笑,“薛阁主,陛下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了,接旨吧。”
薛蘅只得叩下头去,“臣薛蘅接旨!谢陛下隆恩!”
待她站起,德郡王拈须笑道:“陛下知道炼丹需要两个人同时进行,那么薛神医是一定要与薛阁主一起北上查案的。薛神医行动不便,两个药童又得留下继续为展儿煎药,陛下怕人照顾不周,特拨仆射堂吕青协同北上,助二位一臂之力。陛下还给了薛先生一块令牌,紧急时可以出示,请沿途州府协助。”
薛蘅双手接过小小的碧玉牌子,沉默片刻,轻声道:“郡王,查案一事,我想先去天牢,提审谢朗。”
刑部天牢是殷国最神秘的地方。
天牢最底下的一层,更是让所有人都闻之变色的地方。这里用最坚固的麻石砌筑,有着全天下最令人恐惧的刑具,而这里数百年来,只关押三品以上或犯下谋逆大罪的官员。
典狱官是位矮胖之人,鼻尖上的酒疱犹自通红,仿佛刚放下酒壶赶过来。他面上带着谄媚的笑,引着薛蘅走下石阶。
越往下走,越觉阴森寒冷,薛蘅环顾四周,停住了脚步。
典狱官在阶下回过头来,躬身道:“特使大人,前面就是了。”
石阶下,通过一条不长的甬道,已能看见牢房铁栅栏的一角。薛蘅默默地跟在典狱官后面,缓缓地走下石阶。
越走越近,牢房中那人的背影却在她的眼中越来越朦胧。
她无法平定胸中翻腾的气血,忍不住低咳了一声。
牢中之人背脊骨一僵,然后缓慢地转过头来。他看到薛蘅的一瞬间,眼睛陡然一亮,张了张嘴,猛地跃起,冲到栅栏前,喉结滚动,半天才轻轻地唤道:“蘅姐”
薛蘅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只负着双手,静静地看着谢朗。
他身上穿着麻布囚服,头发有些凌乱,左腿和右臂上还依稀可见乌黑的血迹,显然伤势尚未痊愈。但身形仍象以前一般挺直,眼眸也依然炽热。
与梦中,殊无两样。
典狱官放下灯烛,呵呵一笑,“特使请便,下官告退。”
“蹬、蹬”典狱官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四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烛火被不知从哪来的阴风吹得猛然一暗,然后又慢慢地放出光芒。
“蘅姐”
谢朗急促地向前走出两步,握住铁栅栏,目光片刻不离薛蘅的面容。
薛蘅面沉似水,半晌,冷冷道:“你还没死。”
听到这句话,谢朗得意地眨了眨眼睛。过了片刻,他咧嘴一笑,道:“蘅姐,我现在不是驸马爷了!”
六二、边城风雪至
说完这句憋在心里好久的话后,谢朗心情大为舒畅,一时也不知再如何开口,便嘿嘿笑着,抬起右手挠了挠头。腕上的铁链咣当响动,他恍然一震,依依不舍地自薛蘅面上收回目光,环顾四周,嘟囔道:“这个牢房也好不到哪里去嘛!好象还有点透风,昨天那个牢房好多了,奶奶个熊!怎么给老子换到这里来!”忽地又转过头,低低地说了句:“蘅姐,你瘦了”
薛蘅盯着他,目光微微闪烁。过了一会,她将握在手中的圣旨缓缓地递给他。谢朗展开一看,哈哈一笑,“不错不错!我还能多活两个月!”
他精神一振,舒展了一下双臂,铁链子被带得咣啷啷直响。
“看来薛阁主是来提审我的,我也想活命,想洗清罪名。可是”他为难地道:“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已经在三司会审时一五一十地交待过了。我是为了查清神锐军‘哗变’真相而私自离京的,离京后去大峨谷见了我的义兄裴无忌,他怀疑神锐军‘哗变’另有内情,让我去找铁御史,求他查明真相。我便去幽州等地找铁御史,结果没找着。后来听到铁御史去了安南道,我便也找了过去。结果谈话时上了个茅房,回到房间铁御史便被杀了,又有人莫名其妙地想杀我,于是我就只好逃。”
他望着薛蘅,一摊手,无奈地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薛蘅默默地听着,缓缓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也不再问。
谢朗重重地叹了声,将圣旨卷起,递到她面前。薛蘅伸手去接,一抽却未抽动。她感觉到谢朗在暗运内力,心中一动,索性收了力,便被带得往前一扑。谢朗哈哈大笑,松了圣旨,得意道:“蘅姐,我有长进吧?”
薛蘅冷哼一声,收了圣旨,轻声骂道:“臭小子!”
谢朗只觉她这声轻骂比天上的仙乐还要好听,心中一飘,浑身伤痛似乎也好了大半。他右肩斜依着铁栅栏,看着薛蘅,唇角含笑,“涑阳小谢的性命,可全交在天清阁薛女侠的手中了!薛女侠要我活,我拼了性命也要活着;薛女侠要我死,我不敢不死”
他嘴里胡说八道,看着薛蘅的眼神却越来越炙热。薛蘅眉头一皱,径自转身往外走,走出几步,回过头,冷声道:“要死,你也得等我回来再死!”
“遵命!”谢朗猛地站直,大声应道。
薛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忽听谢朗又大声唤道:“蘅姐!”
薛蘅在石阶前停住脚步,却不回头。
身后一片寂静,却又似有潜流汹涌。
许久,谢朗才轻声道:“蘅姐,上次你考我的词我填好了,也不知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你,我现在唱给你听。
“万里路,山河竞秀。一去塞外回首。忆昔边关同游,叹丹心碧血青史留。戎马不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