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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轩——”聂小安紧张地抱着他,旁边是树林和山坡他们四目相对点首示意,然后拥抱着滚落而下
“哥,人掉下去了怎么办?”
“追——”
“不行,又深又陡还黑乎乎的到时候别人没找到,再把自个儿腿给摔断了”
“那咋办?”
“算了,估计不出两天这俩人就得饿死”
“老大那边”
“老大还不得听大当家的,咱们偷偷行事要是被大当家的发现了估计小命不保这姓陆的也算是个人物,要是死了肯定会有人大刀阔斧地深究严查,咱不如给自己留条后路”
“说的也是,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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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安和陆以轩相拥着也不知滚了多久终于到达了谷底,下面静悄悄的只有昆虫和树叶发出“嘶嘶”地轻微的声响。
“陆以轩,陆以轩你还好吗?”聂小安见他躺着不动慌忙去晃他。
“没事”陆以轩坐在地上捂着胳膊,“你还好吧”
“我很好,你能走吗?我们不能呆在这里,从这边往上看看能不能遇见人”
二人搀扶着走了近一个小时总算是看见了一个小木屋,门是轻掩着的,聂小安敲了半天见无人应答,直接推开走了进去,灯泡坏了隐约可见桌子上有几根蜡烛,她摸索着找到火柴将其点燃
应该是守山人的房子,东西很简洁,如果遇见暴雨雷电等恶劣天气,路人可以暂时借住一晚聂小安将陆以轩扶到小床上拿着蜡烛凑过去,“啊!好多血——”她惊呼一声蜡烛“啪”地掉到地上瞬间熄灭,她又弯着腰趴地上盲人般瞎摸了半天
她穿着陆以轩的大衣算是多了一层保护,陆以轩却因为穿的少又受了伤,衬衣上面血草土混杂在一起。他面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聂小安将整个屋子翻个遍总算是找出来几瓶矿泉水和一个药物盒,光线太暗不确定这些东西是否过期,没办法有总比没有强。鲜血浸透了他的衬衫还在不停地往外流淌,聂小安跑过去想要为他包扎伤口,一看见那些血又吓得脸色苍白,往后猛退了几步,“你不会死吧?”
“你害怕?”陆以轩看着她,“我自己来吧”
“没关系——”她咬咬牙,“只是轻微的晕血,你忍着点”
血和肉连在一起衬衣根本无法脱下,聂小安拿着剪刀在他衣服上剪个大洞,然后一点点将整个袖子剥落,陆以轩忍耐力极佳,整个过程中他只是皱着眉头倒吸几口凉气没有再发出别的声响。他静静地看着聂小安用碘酒消毒然后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她也算是第一次照顾这样的病人,动作有些笨拙手法也不够漂亮。伤口不算太深,起码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露出白森森的骨头,鲜血沾染在她手上,她颤抖着茫茫然地呆愣在那不知所措,倒是陆以轩拿过他剪落的袖子轻轻替她擦着手
聂小安抬起头来看着他,“陆以轩,你怎么那么傻——”
“你聪明吗?!”他也抬起双眸凝视着她,蜡烛很昏暗甚至都看不清对方的脸,聂小安突然感到有些不自在,“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别人手中”然后她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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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极其不舒服,聂小安脖子酸痛睁开眼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过来这是哪,狭窄的小床上两个人蜷缩在一起,陆以轩侧卧在里面,那只受伤的右臂搭在他自己身上,又用左手搂着她以防跌落,天早已亮了他睡的很不安稳拧着眉头呼吸急促,聂小安探向他滚烫的额头暗叫不好,“陆以轩,陆以轩”
摇晃了几下他竟然完全没有反应,是不是伤口感染有什么并发症,她跳下床将屋子翻了个遍就是没有找到退烧药,这种地方怎么会没有退烧药呢?这不是必备药物吗?她急的团团转天亮了是不是就该有人来了,许正呢,他怎么还没有赶到
陆以轩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了,额头上盖了一条毛巾,聂小安正蹲在地上不停地为他擦拭着几个穴位,电视上说这样可以降温快些,她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仔细观察脸上有几道划痕,白净的小腿处还有几条红印子这些应该是昨天他们滚落山谷时留下的
大衣半掩在他身上,聂小安万分小心地检查着他的伤口,然后蘸染酒精擦拭他的耳后和腋窝。陆以轩微阖着眼继续装睡,突然他感觉到聂小安的动作滞了一下。
聂小安盯着他的肩头有些发窘,他向来养尊处优肌肤光洁嫩白上面隐约可见指甲划痕和细密的齿印这,应该是几天前她留下的一定是上次在马场那么的激烈和疯狂才会天啊!竟然留到至今
想到这聂小安的脸腾地一红,还好他啊!他竟然不知何时醒来了,就这么不动声色地盯着她,聂小安的心脏“噗咚噗咚”狂跳了几下,然后结结巴巴地询问,“你感觉好些了吗?”
“嗯”陆以轩轻应一声,他的模样还是那么的英俊就是面无血色无精打采
“我去找点吃的——”聂小安看他一眼跌跌撞撞着就想往外跑,“等等——”陆以轩抓住她的手,“穿上外套——”
“还是留给你”
“外面风大——”
“哦——”她乖乖地将搭在他身上的大衣取下来披在身上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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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轩静躺在床上观察着这个小屋,破旧无比简陋不堪。可是此刻他却感觉这里很美好温馨,从窗口往外刚好看见了聂小安,她披着他的大衣赤着脚低着脑袋淌在水中,河水漫过了她的小腿,这个时节的水已经有些冰凉,她拿着火钳静伫着然后猛地向下
应该是在捉鱼吧,陆以轩轻笑一声这个方法还真原始。他跟聂小安在一起就像在拍电视剧应该说是还原武侠小说,共乘一骑策马奔腾,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偶遇贼人惨遭袭击,现在又滚落山谷九死一生
旁边桌子上放着几本书许是有些年月了纸张斑驳泛黄,还有老鼠咬的破洞是一本诗集陆以轩翻了几页看到那位青年诗人顾城的一首诗:
“我多么希望,有一个门口
早晨,阳光照在草上
我们站着
扶着自己的门扇
门很低,但太阳是明亮的
草在结它的种子
风在摇它的叶子
我们站着,不说话
就十分美好”
如果可以他们就在此荒度余生也未尝不幸福,朝夕相伴相互扶持陆以轩合上书本望见聂小安已笑着归来,“你看,我真的捉到了一条”
“不过”她抓抓头,“有点小”岂止是有点简直是非常,一条鱼还没有他的手掌那么大。不过陆以轩却笑了
“安安”
“嗯”
“你头发乱了”他伸着手轻轻为她捋了几下。
“不用管它”聂小安偏了一下,昨天从上面滚落时有草有土还缠绕着树叶,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们稍微整理的正常一点,睡了一觉又在外面吹了半天风,不用看也知道早已不成样子了
她有板有眼地把鱼肚子破开,清理出内脏然后串起来在火上烤,火很小只有几块小木炭,而且没有任何调料,陆以轩将她拉过去,“陪我说说话”
“说什么?”聂小安看着他,“我为你念书吧,你想听什么?”
“随你”
她翻了几下,清清嗓子朗声道,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陆以轩半躺在床上听着她抑扬顿挫地深情念书,这种感觉真好,有人关心有人照顾,她就在身边触手可及并且会说会笑百看不厌,聂小安读了一会儿,“咦!鱼好了——”
鱼的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淡淡的没有任何味道,比夜市小摊上扔掉的烧烤还不如,虽然他没有吃过小摊陆以轩吃在嘴里味同嚼蜡,聂小安心知肚明撇撇嘴,“不好吃就算了”
“其实还不错来,你尝尝——”一条小鱼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被他们消灭完了,聂小安擦擦嘴,“许正会找到我们吗?”
“会——”他对许正的忠诚和能力很有信心,车子还在小道上他很快便会摸索到线索
“我去烧点水喝”聂小安猛地站起眼前一黑一头向地上栽去。
“安安——”陆以轩跳下去拉她,心下一急动用了那只受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