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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在一片灰白月色笼罩下仿佛被蒙上了一曾拭不去的尘埃,四下安静异常,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作响声。
书房里,房门紧闭,借着朦胧月色却隐约可以看到屋内却有一个较小的身影不断在翻找着什么,然而此刻将近夜半,正值酣眠,哪有人会察觉这书房里的不寻常呢。
疏灵懊恼的看着一排排打开的书柜,她几乎没有放过任何可能的地方,然而仍然没有发现要寻的东西。
将所有东西小心地归置原位,她再次环视了这书房一眼决定再换个地方碰碰运气,蓦地屋外似乎有什么动静,她警觉的闪现暗处。
“放开我!”
门外一声娇呵,疏灵眉目不觉紧皱,这声音甚是熟悉,不是那魏筝儿么?
她侧耳细细聆听,听脚步声外面估摸着有五人,这深更半夜的,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小姐,小的劝您还是不要挣扎的好,夫人这会儿气的不轻,小姐待会儿可要自求多福了,眼下还是乖乖跟着我们去见夫人才好,莫再惹恼了夫人。”
“亏你们还知道我是这府邸小姐,你们就是这么绑着我这个小姐的么,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这是老爷命令,小的们不得不从,小姐您还是不要再挣扎了,免得再吃些苦头,别怪小的们不敬了。”
声音越来越远,疏灵悄声出了书房,就见前面走着一排人影,光影黯淡,看地不甚清楚,可她还是认出那其中一个身影就是魏筝儿无疑。
这魏筝儿前些日子几次三番给夫人找麻烦,如今见她这般狼狈,疏灵心里甚是快活,思量片刻,忍不住跟了上去。
在这些人走进魏夫人房间时,疏灵悄无声息跃上了屋顶,故技重施,轻轻揭开一小片朱瓦,查看着下方的动静。
却见那双臂被绑着的魏筝儿才踏入房内,就被快步走来的魏夫人迎面狠狠扇了一巴掌!
“贱人,你的心可真毒啊!”魏夫人满面怒容的紧盯着魏筝儿,那眼神似要将她生生剥下皮来一般。
被这么用力一扇,魏筝儿的脸随即红肿了一大片,嘴角血迹顷刻间便溢出,疏灵看到她紧握着的双拳在细细颤抖,依她的脾性,必是怒极了,可魏筝儿却不知怎的,最后竟忍了下来,就见她慢慢松开了拳头,神色委屈的看着魏夫人,“筝儿不知何事竟惹恼了母亲,还请母亲明鉴,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这魏夫人其实只不过比魏筝儿大上八岁,要在平日她是绝不屑于尊她为母,然而如今她被夫家所弃回了娘家,今时不同往日,她到底不敢与她争锋相对,反而还要忍着厌恶讨好。
“误会?”魏夫人一声冷笑,“哪里还会有什么误会,除了你,这府里哪一个会这么急切的盼着我出事!”
“筝儿不懂,母亲,筝儿念母亲万寿长安都来不及,怎么会盼着母亲不好呢,若筝儿真是不孝之人,又怎么会在昨日听母亲受了风寒后便亲手熬来姜汤,供母亲驱寒呢。”
她神情凄然的说完这番话,却见魏夫人似乎恼意更甚,“你这小蹄子竟还有脸说,那姜汤你定是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我大发善心喝了你那姜汤后便睡了一觉,却不想这一觉起来却差点成了一个疯子!被那些大夫折腾了一天一夜,直到一个时辰之前本夫人才清醒起来,哼!你就是这么想害我么?!”
魏筝儿一惊,脸上终于有了急色,“母亲,您错怪筝儿了,筝儿绝不敢加害您,那姜汤干干净净,筝儿是无辜的!”
魏夫人不为所动,冷笑道:”你这贱人以前便想着法子与我作对,这次回来却改了性儿了亲近于我。”说着,目光看了眼一直沉默站在身侧的魏敖,“可看在你即使再怎么没有分寸也到底是老爷的女儿,要不是看在老爷的面子上,我根本就不会理会于你,想不到你死性不改,真应了那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见魏夫人这般嘲讽,魏筝儿不欲再同她争辩,她将目光看向魏敖,这个人,她已经没有资本再惹怒了,苏云璟不要她,她不能让魏敖也将自己赶出府邸,现在她得罪不起他,娇颜上泪水连连,她哽咽道:“以前都是女儿不懂事,给咱们魏府丢了脸面,可筝儿都知道错了,爹,筝儿在外时无不时时念着您,您是筝儿唯一的亲人了,筝儿是您的亲身女儿啊,您要相信筝儿,筝儿没有在姜汤里下毒。”
魏敖眼中冷色不减,脸上尽是烦意,对这两个女人快要烦不胜烦了,脑子里不断浮现府邸另一位美人儿的娇颜,魏夫人细看下去,担心魏敖随意便将魏筝儿打发了,她心中不甘,赶紧倾身靠向魏敖,娇媚的容颜楚楚可怜,“夫君可要为妾身主持公道啊,莫要信了这贱人的话,这贱人决不能轻饶。”
“爹,筝儿是冤枉的,您要为筝儿做主啊。”
“夫君难道忍心看着妾身白白受了委屈么,夫君定要狠狠处置这贱人。”
“爹,您要相信女儿。”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言,魏敖不耐之极,狠狠击掌拍向桌子,“够了,你们住嘴!”他眸光一沉,冷冷的看着自己身边这两个女人。
“把这不孝女押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让她出房门半步!另外,这三天的伙食就不要浪费再送到她那去儿,让她好好反思反思!”
魏筝儿大惊,“爹,女儿是被冤枉的,您不能这么对女儿”然而她话未说完,就被魏敖不耐打断,“还不把她带下去!”
奴仆哪里敢耽搁,忙对着魏敖匆匆行礼告退,便将魏筝儿拉了出去。
魏夫人美目微蹙,挽起魏敖的胳膊,委屈道:“夫君就这么放过她么?妾身可是差点被她害的成了疯婆子呢。”
“你是想我打死她才满意么?”魏敖敛眉看着她,“三天饿不死她也去了半条命了,怎么,还不解恨?”
见他面露不悦,魏夫人不敢说下去,脑子一转,魏敖近日对她似乎冷淡了些,也不知被外面哪只野狐狸勾走了心,趁此机会,她可得好好下一番功夫才行,至于那个贱人,她暗中想些法子惩治她便可,眼神暗中一转,向着身旁侍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点点头,悄声退了出去。
魏夫人目光流转复又不动声色看向了魏敖,掩唇娇嗔道:“夫君哪里话,在妾身面前都以夫君为大,妾身一切都会听夫君的。”说着,柔弱无骨的柔荑慢慢伸进魏敖衣衫之内,纤细的手指在那结实的皮肉上点点轻触,媚眼如丝,“夫君今夜可要妾身陪着,妾身这几日都念着夫君呢。”
魏敖被她撩拨的升起一股火儿,身子逐渐滚烫,他一声低笑,“你这小骚妇,看本将军今晚怎么折腾你”
眼看着就要上演一场活春/宫,疏灵撇撇嘴,她可没兴趣去欣赏,足尖轻点,一个倾身,身影便无声落了地。
看看天色,时候不早,看来那东西只有明晚再寻了,夫人再过几个时辰约莫着也要醒过来了,是时候该回去了,然而目光在看见前面行色匆匆的几个人时脚步蓦地停住,疏灵咧嘴一笑,今夜,似乎注定不平静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火起
疏灵本就是爱凑热闹的性子,眼见着前面那些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奇心便“噌”地急升再也抑制不住了,她认出其中一人正是那魏夫人身边丫鬟,稍稍思虑,看戏哪能看一半,她可是个好看客,看他们行路方向,不正是往魏筝儿屋子去么,心里不觉乐翻了天,似乎那魏夫人并不打算放过魏筝儿,她眉眼弯弯,终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几个人一路上猫着腰贼头贼脑的走着,真是有些作奸犯科的意味儿,疏灵好笑的跟着他们,果不其然,他们真的是奔着魏筝儿去的!
待跟着他们到了魏筝儿屋子旁,那魏夫人侍女对着那几个男丁说些什么,就见那些男丁忽的点燃了一把火,闪烁的灯光在漆黑的夜色下格外显眼,然而诺大的将军府却不会有一个人发觉,魏筝儿的居所实在偏僻,这几乎只比柴房稍微好些的房子平日是没有几个人走近的,更何况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之中。
疏灵静静的看着那几个人将几簇火把扔向那房子,顷刻间火势弥漫,越烧越大,她潜在暗处,微微蹙起了眉头,看不出这魏夫人心可真歹毒,放火杀人这一招她竟毫不吝啬便用上了,魏筝儿再不受宠好歹是魏敖的亲身女儿,她竟丝毫不顾及么。
灼人的火光逐渐升腾,那婢女与那几个男丁相视一笑,低声讽道:“看这贱蹄子还嚣不嚣张,这下有她受的。”
毕竟是干这等事儿,有人脸上神色颇为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