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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潇怕医院附近的食品不卫生,特意开车去了较远的高档餐厅打包了清淡滋养的红枣燕窝粥。
可是当他急匆匆的赶到点滴室的时候,竟发现苏然消失了。
被拔下的针头还悬在半空一滴滴的淌着,地面湿了一大片,显然苏然已经离开很久了。
顾潇急得立刻给苏然打手机,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居然就响在自己的手边。苏然居然连手机也没拿就消失了。
顾潇的脑袋里当时就显现出几千几百种可能,一时间急得六神无主。
他着急的找到值班护士,却被告知不清楚,没看见。本来好脾气的温文尔雅的顾潇竟然对着护士吵起来,“什么叫没看见,你们怎么做的工作,连病人都看不住。”
小护士被这个气急败坏地人吓到了,惊恐万状的说:“病人自己有腿有脚的,我们怎么看得住啊!会不会是去卫生间了啊?”
顾潇懒得再和她理论,急着向最近的卫生间跑去,站在女卫生间的门口,顾潇又不方便进去,只好在门口大声地喊着:“苏然!苏然在吗?”
顾潇顾不得周围经过的人莫名奇妙的眼神,又坚持着叫了几声,可是依旧没人答应。
顾潇沿着走廊跑着,边跑边呼唤着苏然的名字。
终于在昏暗的灯光下,顾潇看见一个弱弱小小的身影在走廊上慢慢的走着。顾潇急忙飞奔了过去,看清果然是苏然。
“苏然!”顾潇大叫着她的名字,一步上前一把将苏然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苏然莫名其妙的被顾潇搂在怀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苏然想到倪裳的事情,决定为她保密。只好支支吾吾的说:“我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你知道我回来后发现你消失了有多害怕吗?”
“对不起。”苏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着头小声的对顾潇道歉。
顾潇深深地望着苏然的眼睛,难过的问:“你非要对我说这种客套话吗?”
“不是的,我”
“不要对我解释!”顾潇忽然感觉很痛心。
他不想要苏然对自己说谢谢,说对不起,做错了事也不要向自己解释认错。他希望苏然可以大笑着开心的说原来你很在意我,他希望苏然可以在自己着急生气的时候笑着骂自己一顿,哪怕打自己几下也好。那么,顾潇一定会立刻开心起来,宠溺着苏然的调皮和无理取闹。
可是,苏然的心似乎一刻也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过,哪怕是一分,一秒。
苏然打完点滴,顾潇开车送苏然回家。
到了离许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十字路口,苏然坚持着叫顾潇停车,说自己在这里下就可以了。
自从顾潇开始追求苏然,每一次,苏然都不让顾潇送她到许宅门口,而每一次,顾潇也都配合着苏然只停在十字路口。每次都坐在车里看着苏然的身影慢慢消失掉,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还要给她发短信,询问她是否平安到家,最后以一个晚安结束。
可是这一切,苏然都不知道,她不知道顾潇的每个凝望的背后,藏着多少温柔;她不知道顾潇每夜向她诉说的晚安,包含了多少句我爱你的告白。
苏然解下身上的安全带,准备下车离开。
顾潇隐忍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他忽然一把拽过苏然的胳膊,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还没等苏然缓过神来,顾潇的唇便栖上了她的嘴,深深地,狠狠地吻着这个心里一点也没有自己的女人。
那个吻里,一点甜蜜都没有,全是伤痛和心疼。
苏然以为顾潇是绅士的,顾潇是从来不发脾气的,顾潇是温文尔雅的,她从来没想到,顾潇也是一个男人,也有男人的自尊和暴戾。
苏然在顾潇热烈的吻下挣扎着,可是越挣扎,吻得越狠,她根本无处遁逃。
想到顾潇对自己的好和自己永远也补偿不了的爱,苏然渐渐地放弃了抵抗,任由顾潇的吻在自己的唇边肆意横行,也不挣扎,也不回应,像是一种逆来顺受的偿还,不喜不悲的忍受着。
顾潇感觉都苏然的毫无反应,立刻松开嘴放掉了怀里的苏然,气恼的握住她的肩膀,“你为什么不再挣扎,不再反抗?”
苏然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这个奇怪的男人,她简直搞不清楚,顾潇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不挣扎,不对吗?”
顾潇看着这个懵懵懂懂的女孩,简直气结,她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
“可是,可是你也没回应我啊!”
苏然忽然有点尴尬,她还从来没有回应过别人的吻,就连对许流年,也没有。想到许流年,她就感到一阵慌张,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苏然紧张的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只好随便应付着:“我,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顾潇没想到苏然会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忽然有点喜出望外,偷偷笑着。
苏然斜着眼睛偷看着顾潇,发现他的嘴角竟然有一丝笑意。突然恍然大悟,天啊,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啊!她的言外之意难道是,自己不感冒了就会回应他的吻了吗?
Chapter27 恨·不得
苏然的烧是退了,可是嗓音大变,完全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王姨急着给她又是炖雪梨又是熬红糖姜水的,紧张的不得了。
苏然哑着嗓子笑着说:“没事了,王姨,快别忙活了。打过针,吃过药了,睡一觉就好。”
母亲和许世钧也在一旁嘘寒问暖,只有许流年,熟视无睹般,看着公司的报表和文件。苏然总觉得,许流年好像把对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转移到了报表文件上。
她恨那些报表文件,难道,她在吃它们的醋吗?
夜里。
苏然口渴的厉害,划拉着桌面也没摸到水杯,迷迷糊糊的也不记得水杯放在了哪里,索性翻个身继续睡过去。
恍惚中似乎有人进来,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潜意识里苏然感觉那人没有恶意,也不确定真的有人进来过,索性也不管是谁,晕晕乎乎的继续睡着。
等苏然又渴的难受想喝水的时候,在桌面上一划拉,果然就摸到了水杯,咕嘟咕嘟的喝几大口,转身又睡过去。
苏然睡得昏昏沉沉的,再加上咳嗽不止,前半夜一直睡不踏实,直到后半夜才恍恍惚惚的睡了一会。
早上。
苏然醒过来时感觉身上的沉重感减少了很多,赖在被窝里又发了一会呆,忽然想起来昨天半夜的事情,连忙爬起来看着床头桌,上面果然摆着半杯水,证明着昨夜的一切都曾真实发生过。
苏然下楼坐在餐桌旁,边吃饭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一大家子的人,所有的人都和往常一样,看上去谁都不像会半夜来到自己屋子倒水的人。
苏然偷偷观察着许流年,见他黑着一张脸也不搭理自己,真的好像一点也不知情的样子。可是她心里却暗暗希望着,如果是许流年,该有多好。
“苏然啊!”许世钧的一句话打乱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绪,她转过头假装专心的看着继父的眼睛。
“你身体不舒服,今天特准你请一天假,在家休息吧。”
“没关系的,不难受了。”苏然不想在公司里太多特权,坚持着。
“嗓子都哑成那样了,还说没事。”
许流年看也不看苏然一眼,在旁边接话说:“就是啊,在家休息吧。”
许流年终于搭理自己了,苏然刚要激动,可是许流年说的下一句话差点没把苏然溺死在喜悦的海洋中。
“别把公司的人给传染了。”
等到大家该上班的都走了,剩下苏然在家里,竟感觉到了严重的不适应。以前每天懒在家里的时候感觉还好,可是习惯了上班的忙碌生活,突然闲下来,竟不知该做些什么好了。
母亲和王姨在家照顾着这么一个病号,又是削水果又是做汤的,苏然举得自己又没得什么大病,实在是太夸张了一点。
母亲拿来体温计,非让苏然量一下。
“呀!你还发烧呢!三十七度五。”
苏然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无奈的笑着说:“哪有啊,三十七度二是标准体温,你会不会太紧张了。”
王姨给苏然递来白开水和昨天去医院拿的感冒药,“要不还是去医院打一针退烧吧。”
苏然一仰脖,咽下了药片。好吧,反正在家也无聊,不如出去走走。
苏然披了一件外套,独自离开了许宅。
深秋的白昼,有风,却很舒爽。
苏然没打车,也没给任何人打电话,一个人在街上悠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