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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麒麟浅雕。
“黑金麒麟扇!你是”
“商统领果真见过识广。不过太晚了!”易雨倒拈麒麟扇,足下生风,仅仅一招便击中商陆要穴,使其昏厥倒地。
易雨用脚踹那不省人事的某人,感叹:“是不是当官的人都如此猖狂?这一点,与那易刑风倒是相像。”说完,立刻回到陶然小馆。
易雨快步走到宁芷的房间,不等她说话,直接拿起她收拾妥当的行囊,拉着她往外走:“想要去益阳关,现在就跟我走!”
宁芷差点摔倒,被他拉着的手有些发疼:“不是说明天么?”
“明天?只怕一个时辰后,连城门也出不了!”易雨头也不回地把她拖到楼下大堂,吩咐侍者,“准备车马,快!”
“公子你的”侍者发现易雨腰间的血迹。
“少废话!快去准备!”易雨大喝,那侍者即刻照办。
宁芷甩开他的手,俯□子,细看那血迹:“你受伤了?到底怎么回事?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依你的性格,一定不会走得这么急。”
“一点小伤,不必在意。刚才”易雨本是将商陆的事脱口而出,但终究克制了。绝不能让宁芷知晓昭月的事,一旦她得知昭月未归辰宫,不仅会担忧,更会去寻找。有时间做那种无聊事,倒不如去益阳关找珩止。
“刚才砍柴弄伤的。”易雨随口撒谎,毫无逻辑。
“砍柴会砍到腰?”宁芷显然不相信。
“你就当我砍到了!快走!”易雨不由分说,硬是把她拽到外边,再将她塞进马车,而自己坐在车前充当马夫。
宁芷探出头,又被他给按回去。她的想法,实在太容易猜到:“你身体还没恢复,别想骑马!”
十几个侍者从陶然小馆里跑出,一脸茫然。易雨迅速下令:“你们必须在半个时辰内离开陵和城!回到南墉,要是我爹问起,就说被辰宫的人察觉,不宜久留,有我易雨一人留守即可!”
“是,公子!”一众侍者瞬间闪得无影无踪。
易雨随即驾车,携宁芷迅速离开陵和城。
他本是无须走得这么急,甚至可以杀了商陆,但他在出招的那一刻,放弃了。商陆的家族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若是有个闪失,定是对复国之事不利。
一日驱车疾奔,终在入夜之时,易雨将车马驶入陵和城北百里的一座小镇:上陵。当他们到达之时,已有人在镇外接应。原来,当日易雨应允宁芷之后,便立即对路线作出筹划,并提前派出易家影士,遍布沿途城镇。
由于易家势力有限,再度北上,只会分散人力财力,更会惹人怀疑。故此,这一次较为低调,只是命人租借了一间小客栈,并给了老板一笔钱,要他领着所有伙计离镇两月。
待安顿好
宁芷,易雨才回到房中,处理腰间的伤口。刀创的血液早已凝固,为免感染,他只得把结痂挑开,重新上药包扎。
因为师门传授的武功卓绝,易雨行走江湖几乎很少受伤,就算有伤,易家的医者也会很快令其复原。但这次不同,不在自家势力范围内,一切只能自己解决。所以,易雨根本不会包扎这回事,只能通过回忆来做。
“我来吧。”不知何时,宁芷已站在门外,她缓缓走来,从易雨手里拿过药瓶和绷带,对他说道,“躺下。”
易雨乖乖躺在床上,见宁芷动作娴熟,便问:“你怎么会做这个?”
宁芷小心地把药粉撒在伤口上,淡淡地说,“以前乌桕练武之时,经常受伤,都是我与叶子”话说一半,忽然停住,“是谁伤的你?”
“乌桕是谁?”易雨没有打算回答她的问话。
“是我家的骑奴,也一起长大的朋友。”
“为何没随你们去帝都?”易雨从未见过此人,也未曾从任何人口中听说。
“他死了。”宁芷俯□子,将绷带从他背部绕过。
当她的手触碰到他的身体,明显一阵冰凉。易雨低语:“对不起。”
宁芷没有回应,默默将易雨的伤口处理完。然后垂下眸子,犹豫几许,才轻声说道:“易雨,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易雨顿时感觉不同寻常。
“若是日后见到珩止,你可不可以”宁芷的神色忽然变得悲凉,低着头很久,才继续说,“关于孩子的事你可不可以?”
“你不想告诉他?”易雨把她看得透彻,她眼里的东西,自是瞒不过。
宁芷强忍着胸口上涌的哽咽,看向他的双眼:“就当我再求你一件事,千万不要告诉他。从怀孕到我总之,他什么也不知道,不如不要知道。”
“给我一个理由!”易雨险些从床上坐起身,却被宁芷按住。
“在一瞬间尝尽得到与失去,这对他而言,太残忍了”宁芷松开他,侧到一旁,掩饰眼底纠缠的血丝。
易雨蓦地坐起,扳过她的肩膀:“这难道对你不残忍吗?”几近低吼之后,他才发觉她眼中闪烁的颜色。
宁芷避过他的眼神,似乎在对自己说:“太难受了,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何必多一个人感受这些”
“他是你的丈夫!他理当承受这些!他有什么资格让你一个人承受一切!”易雨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觉得她盲目而愚蠢,却又那么令人心疼。
“我一个人出事就够了!何必再连累他!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宁芷仿佛看见珩止披着战袍闯入凤仪宫的样子,悲愤、长剑,鲜血。
易雨忍无可忍,手握拳重重捶在床榻上,怒吼道:“为什么又是为了他!
你什么都是为了他!难道你以为,可以瞒着他一辈子吗?”
“我不知道”宁芷推开易雨,却在下一刻被他顺势拉入怀中,“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你眼里只有一个珩止!伤害自己,伤害身边的人也在所不惜,是吗!”易雨死死将她按在怀里。
“你疯了!”宁芷极力想挣脱他,可力气居然渐渐弱下来,眼泪落在他的胸前,“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我没有选择。”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安静,易雨不知所措,忙把手放开,但她竟依然靠在自己身上,双肩颤动着。她在哭,她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求你,不要告诉他”宁芷睁着双眼,瞳里空荡荡的。
“好。我不说。”易雨轻轻搂住她的肩,长叹一声。看着遍体鳞伤的她,不忍再拒绝。
就像当初在南墉,她为了珩止,几乎把血流尽,他心里想的,也不过是想她好好地活下去。
现在,也是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热烈庆祝总受终于攻了一次!!!商同学,对不起~_(:3」∠)_
☆、袭城
第二日,他们即要离开上陵。临去前,易雨收到影士的快马传书,说是睿王率军在外,早已不在益阳关,不日将攻下宛丘。
众所周知,益阳关乃是军机要塞,是为隔绝战祸的一道防线,寻常百姓根本无法通过,就算商贾、官员也必须手持公文通过。虽然宁芷乃是睿王妃,亦是不能得以放行,何况现在的她,根本不能表明身份。
易雨见她眉间忧虑,微微一笑,对侍者说道:“在公主到达益阳关前,必须得到公文。不论用什么手段,后果由我承担!”
易家的实力,果真非同一般。区区两日,一张行往关外的公文,便到了易雨手中。听闻是个运送粮草的官员,几杯黄汤下肚,即是不省人事。
据说,易家影士把那官员与随行兵士全数软禁在某处山洞,然粮草等物则是扣在途中,等待易雨二人前去。
益阳关外二十里,宁芷换上士兵的甲衣,骑着一匹破马,跟在易雨之后。易雨的易容术当真了得,换上官服,再加上那张脸,举手投足完全是另一个人了。
宁芷本是被他要求继续乘坐马车,当作官员的夫人一同出关。但似乎前线又传令下来,禁止官员携带女眷,所以只得骑马伪装。
虽有朝廷文书,但在益阳关仍被拦下。粮车细查后,确认无异状,接着便对所有人展开调查。易雨演技逼真,守军自然没有怀疑,紧接着便是宁芷。
守军瞧了宁芷好几眼,抠着下巴,将她细细打量:“这位小兄弟长得倒是挺水灵的,上辈子定是个女人吧?”
宁芷不敢开口说话,生怕一出声就露馅,急中生智用手指着喉咙,然后摆手,示意自己是个哑巴。易雨见了忙走过来:“他是我府上的哑奴。这段时日,出门在外,他至少不会乱说话坏事,你说是吧?”
“你急什么!难不成”守军看宁芷的眼神闪闪躲躲,自以为是地误解为娇羞,于是直接默认其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