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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止将这几句话说得极其大声,只怕都传到谨兰园外了。宁芷听着,明知这只是孩童的玩笑话,仍是听到心底去了,莫名感动。
不能爱,倒不如被爱。与其想着不可挽回的过去,不如接受眼前人。纵然有些荒唐,但这也许就会是永不背叛的爱!
珩止的神情忽然正经起来,双手捧住宁芷的脸,轻轻吻上她的前额,然后凑上她的鼻子,睁着一双天真的眸子:“他们说,今晚要洞房。”
“哈?”宁芷从恍惚中回过神,忙把珩止撑开,“他们是谁?”
“就是宫里的那些人呀,还有还有”珩止思索了一阵,将一个名字脱口而出,“还有伏堇!”
伏堇一出,准没好事!宁芷渐渐感到尴尬,珩止的心性不过是个孩子,那个伏堇居然于是,她试探着问道:“他没教你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奇怪的东西?”珩止忍住想笑的心情,不由得想要戏弄宁芷一番,“说实话,我也觉得奇怪。宫里的人只说洞房是两个人一起睡,可是伏堇却说”
“却说什么”
“他说要那个”珩止附到宁芷耳边,说了几句关乎细节的少儿不宜的内容。待他从宁芷的肩上移开,见到她吓到的脸色是半红半白,实在抑制不住,趁她神志未清,赶紧背过身,狠狠笑了一场。
宁芷彻底败了,败在那个伏堇手上,几乎肯定是这个人要整她,完全不明白他为何要对珩止作出某方面的指导。出于友情?算了吧!在这个时候,她竟然发现珩止在笑:“你在笑什么?”
“我”珩止立马哭丧着脸道,“爱妃刚才还说喜欢我的!”
“不是,我那个我听我说”宁芷已经凌乱到不能自已,不知该
作何反应,愣是想不出应答的话。面对天真无邪的“孩子”,她要说什么?
珩止只看着宁芷的面红慌乱,心底是前所未有的感觉,与捉弄伏堇是迥然相异。幸福?愉悦?或是心动。
憋了许久,宁芷才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臣妾唱歌给你听!”一说觉得突兀,又觉得特别傻,得赶紧找个理由,“天色不早了,殿下该睡了!”
听她的语气,像是气急败坏的命令。珩止看着她的手足无措,也不想再闹她了。今天一天的仪式,她也够累了。“好呀。”珩止应了一声,直接倒在宁芷的腿上,蜷着身子,合眼就“睡”。
宁芷压根没想到他竟会如此配合,一时间不知该唱什么好,而且珩止貌似正眯着眼睛瞧着她。“千万别惦记洞房的事!”宁芷心里只这样想着。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宁芷哼着调子,像哄孩子一样,轻拍珩止的脊背。膝上的他“睡”得很熟、很静,宁芷望着他的脸,一直以来不安的心,居然平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宁芷的曲调变得断断续续,手的动作渐渐停下,头倚在榻旁的帷帐里,静静睡着了。躺着的珩止缓缓起身,小心将宁芷平放到床上,覆上绣着龙凤的锦被,放下重重帷幔,走到厅堂的窗边。
“不打算让她知道你的真实面目么?”窗外传来一人慵懒的声音。
“时机未到。”珩止拉开窗子,对倚在墙边的伏堇说道,“你不进来吗?”
“不了,这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伏堇望着漫天的零星落雪,映着屋里的红烛微光,似笑非笑,“为何要捉弄她?”
“有趣而已。”珩止答得淡然无比,如是往常,可偏偏显得太过冷静。
“有趣?”伏堇“扑哧”一声笑出来,扭过头盯着面露喜色的珩止,“依我看,应该是喜欢吧。”
珩止白了伏堇一眼,随意笑着:“你想多了。”
“是么?”方才的一切,伏堇都看在眼里,知道珩止的否认不过是故作矜持,擅于掩饰内心的他,绝不会轻易承认情感上的事。“在我看来,你爱上宁芷,只是时间问题。”伏堇太过了解他。
珩止没有否认,反正也瞒不过这个人。伏堇不是普通人,虽然从小就有此判断,但直到他参透了自己也没能看穿他。他对每一件事的自信,不是与生俱来,而是以智慧为前提的推断。“凭什么这么肯定?”
“就凭我是伏堇。”果然,仍是如此。
珩止伸手出去:“好吧,那东西带来了没?”
“带来了,必须的。”伏堇从怀里摸出一块叠好的白绢,还没递过去,就被珩止抢走,“你急什么?既然这么急,方才就该自己搞定。”
“你可以走了。”珩止说完,就要关上窗子。
伏堇一手按在窗上,隐约看见榻上的宁芷动了动,一脸酸溜溜的坏笑:“这么快赶我走?真是有了新欢,就想甩了旧爱!”他知道,珩止是怕刚睡下的宁芷被两人的对话吵醒。
“你走不走?”
“好吧,我走,你继续。”伏堇摆手离开,猛地回头,“上”才说一个字,就见珩止连看也不看一眼,把窗子扣上。
烛影摇红,今夜如此安寂,想必是伏堇又把监视谨兰园里里外外的人都给弄晕了。珩止淡淡一笑,庆幸有如此执友,也担心长此以往的将来。
默坐榻旁,珩止轻手拨开宁芷额前的碎发,见她一脸安宁,睡得还算安稳,便凝视着她,用温柔而坚定的语调:“我会保护你。”
就这样,他守着她,坐了一夜,直至天明。
作者有话要说:纯洁温馨的初夜想看到某些片段的亲,请自觉面壁!
滚床单是一定会滚的请耐心等待~~_(:3」∠)_
【PS:珩止,瓦爱你!】
☆、落红
巳时。辰宫,重华殿。
宁芷与珩止早已候在殿外,等待宫人传召。从辰时到现在,两人双双跪着,这是辰宫的规矩,以示对帝君的感恩。
珩止自顾玩弄袖里的草结,宁芷则是偷偷看着他。并非是夫君今日的装扮有多么风度翩翩,而是她想起早晨叶子说过的事。
昨夜的谨兰园异常安静,所有人都早早睡下,甚至可以说是昏睡。就连守在新房外的老姑姑也是如此,若不是叶子叫醒她们,只怕她们到现在仍未清醒。然而,昏睡的人当中唯独不包括珩止。
还未及想得透彻,尹生就从殿里出来,躬身对二人说道:“二殿下、二皇妃,时候到了,该进去行礼了。”
宁芷拉着珩止进殿,才刚俯身,就瞥见昨夜守在新房门前的老姑姑,从侧边走向坐在承帝身边的仪妃。耳语几句,即见仪妃眉头微皱,继而附到承帝耳畔。
九叩礼行毕,珩止的声音就传到宁芷耳中:“父皇,你笑什么呀?”这分明是明知故问,宁芷有些尴尬,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不料他却大声说道,“爱妃,你拉我衣服干嘛?我在问父皇为什么笑呢!”
珩止一席话,惹得承帝是开怀大笑:“听守夜的姑姑说,你昨晚似乎睡得很好。”所谓很好,就是很静,风平浪静。对于新婚初夜而言,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不过对象是珩止的话,便不同了。
“儿臣昨晚睡得一点也不好!”珩止说得是掷地有声,边说边伸手在怀里掏着什么,直到他拎出一条白绢,“也不知是谁在榻上放了这个东西。”
珩止说的话,此时已没人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条白绢上,尤其是宁芷,吓得脸都白了,喃喃地语无伦次:“珩殿下,这是哪”没错!这不是一条普通的白绢,而是一条沾染了点点落红的白绢!
这种白绢,虽然对所有女子都有着同样的意义,但是谁也不希望它示于人前。可是,珩止偏偏就公然地拿出来了,不仅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还在一国之君的大殿上!更何况,这对宁芷,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东西。
宁芷出于本能,想要一手夺去那块白绢,可惜身高悬殊,一连跳了几下也没碰到珩止高举的手。这个时候,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是死寂之中的一声朗笑,承帝似乎比方才更加喜悦,“不愧是朕的好皇儿,好!哈哈哈”后来看到宁芷已羞得满面通红,不得不出手制止,“珩止,快把东西收起来吧,你的爱妃可要生气了。”
“哦。”珩止听话地收起白绢,还对宁芷
得意一笑。
这一笑,使得宁芷要气疯了,珩止明摆着是在捉弄她!
“好了好了,这礼也行过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承帝清着嗓子说道,嘴角明显还在暗暗笑着,“对了,朕忘了一件事。宁芷,朕已经封你的父亲为待中郎,今后就留在陵和城。过两日便是你的归宁之期,也好有个去处。”
听到父亲留在帝都的消息,宁芷的心情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