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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没有。。。没有人教。。。我不是有人生没人养。。。我没有坏到骨子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边哭边用手背去擦眼泪,一直擦,泪就一直掉,竟然比这雨来势还要凶。
“没人说你坏到骨子里。。。”他在面对此刻的她时,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以往的那些女人,不是声声控诉让他负责,就是大声呵斥他的花心。可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他都可以轻易的摆平。
他是上官,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是多情温柔的贵公子,辗转流连在各色女子中间,从来都是游刃有余。但,这个女人,没钱没势,更没有美貌和才情,却让自己怎么都忽视不掉。
当她像个妻子似的打来电话问自己何时下班,他会不知所措仓惶逃离,和孔三喝一夜的酒来逃避和她已成为夫妻的事实;当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质问“那不是你的女人”的时候他会心虚会害怕看到她担忧的眼神;而当他亲眼看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她手中的画笔描绘的是别人,为何他会莫名的生气?
现在,看她跌坐在大雨中哭着说自己不是坏到骨子里的人,他的心仿佛能感受到她的痛,那种痛,连再大的雨也冲刷不了。
手中的毛巾掉落在地,他惊醒,听到床上传来轻微的呢喃声。
走近她,看到她满头的汗,汗流进额间的伤口,疼得她皱了眉。
他拿手中的湿毛巾替她擦脸,小心翼翼的绕过伤口。她口中不知在呢喃什么,好像不停的在说“没有”。
“她的身体很烫。”
“退烧药服过了吗?”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在睡梦中被吵醒,声音沙哑。
“几个小时前就喂过了。”
“那就别打扰我了。”那人很不耐烦,对他半夜还把自己吵醒有点生气。
“可是烧一直不退。”喂过退烧药,也给她额头和手背上的伤口上了药,还不时的拿冰毛巾敷着,可是完全没有用。
“上官简仁!我不是医生!烧不退你可以去找医生处理!”孔蔚岚平时还可以说是个谦谦君子,不过千万不要随便打扰他睡觉,就算是上官也不例外。
上官还想问什么被孔蔚岚无情的挂掉了电话。
他低头,看意识模糊的某人,因为高烧满脸潮红,不似平时的那般苍白。应该很难受吧,看她皱紧了眉头隐忍着痛楚,可是她为什么不喊出声呢?既然痛就该喊出来,憋着反而更痛。
无声的叹气,拿起一边的车钥匙刚要抱起她,她却在他怀里醒了过来。
她正发着高烧,意识有些模糊,可是他的脸却看得真切。
“是你吗。。。我在做梦对吗?”她脸上挂着笑,苹果似的一张脸,倒是平添了几分妩媚。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对他不是害怕和畏惧,而是当做很亲很亲的人,她满眼的喜悦之情,主动伸出手臂环绕住他。
他应该用力推开她,可是他没有,因为她在生病,对待病人他做不到那么强硬。
他仍由她抱着自己,她用她滚烫的脸磨蹭着自己的脸,她很烫,他很冷,这样的轻触竟然有让人神魂荡漾的错觉。
“真好。。。可以梦到你。。。”
原来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突然有些懊恼,把她轻微推离自己一点,“你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
“伤?”她抬手去碰额间的伤口,“嘶——”
“别去碰。”他抓住她的手怕她再去碰伤口,他怕她浪费了他刚给她上的药。
“很疼。”她嘟着一张嘴,有点向他撒娇的意味。原先受伤的时候因为害怕被金兰君赶走所以没怎么在意,现在才发现伤口很深。
“活该。”他替她上药的时候才发现,伤口原本就挺深,又在雨水中泡了这么久,伤口四周的皮肉都翻了起来,要不是趁她昏睡时给她上药,她一定痛的乱叫乱跳。
“对不起。。。”她把他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双手抓在手中,紧紧的握着它们,“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会很乖,会听话。”
“嗯。”不知为何,他显得有些尴尬,随意的应和了她一声,刚要抽回自己的手,突然听她说道。
“请你一直留在我的梦里好不好,永远不要离开我。。。”
“梦?”他气极!梦里会受伤会痛吗?梦里有他这么帅的男人吗?
“当然是梦,只有在梦里,我才可以离你这么这么近,在梦里我可以触碰到你,可以请求你不要离开我。”
“可是,总有一天梦会醒来。”他无情的告诉她事实。
“我知道。”她的神情黯淡,“我知道梦会醒,可是。。。梦里的你会对我笑,会温柔的和我说话。而不是让我走,让我离开你。”
“我说过,不要爱上我。”从一开始他就警告过她千万不要爱上自己,爱上自己注定会受到伤害,因为他,不会爱任何人。
第五十九章 不疼
睁开眼,日光刺眼。
用手去挡那抹光,才发现手背上受了伤,而伤口上已贴上了药贴。
正在疑惑自己身处何地,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儿,循着那香味儿闻去,鼻尖突然触碰到一点清凉。
“阿嚏——”她揉了揉鼻子,发现自己面前是一束粉红欲滴的玫瑰花。
“你是猫吗?凑那么近闻?”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来不及多想她刺溜一下钻回了被窝。
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尾的蒙住,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上官手里正端着牛奶和土司,见她鸵鸟附身的模样,笑也不是恼也不是,嘴角几近抽搐后把手里东西放下,然后走到床边。大手一挥,她身上的被子被无情的掀了起来。
“啊——”她几乎是惊叫着去抓唯一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被子,可是那可怜的被子早就被他扔的远远的。
于是她只能暴露在他的视线中,像只小乌龟似的缩紧了四肢趴在床上。
“你也就这点出息。”他忍不住开口训她,只因她这人实在胆小得厉害,再说她身上的伤也不是他打的,她有必要把自己当成鬼那样怕吗?
对上官的话她可不敢反驳半句,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太没出息了。不就是发现昨晚上抱着他的那个不是梦,现实中她确实吵着不放他走赖着他要他抱,就算说了不该说的做了不该做的,也不该怕得连人都不敢见吧!
郝心秦,你太丢人现眼了!
“就算不想见我,你额头上的药可别沾我床上!”他提醒她。
听了他的话,低头看,果然被单上沾上了药膏,慌忙用手去擦,连带着手上的药膏也都沾了上去。
“好了好了。”他实在看不下去,翻着白眼把她从床上连人抱了起来。
“啊——”她又是惨绝人寰的一声惊呼。
“别乱动,我最讨厌难闻的药味。”他的意思很明确,千万不要把身上的药膏沾到他的衣服上,他不喜欢。
她当然知道他不喜欢。因为他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包括他的嗅觉,绝不能接受奇怪的味道。所以他身上,他周围,总围绕着好闻的玫瑰花香,若有似无,一点点的把你包围在其中,让人不知不觉陷了进去。
他虽说着不喜欢,可是昨晚是他亲自给她上的药。
这药必须得用手轻轻涂抹在伤口处,上药时他一面屏着呼吸一面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弄疼了她。
对她,他有愧疚。
但不管杜凌卉撞蔚岭的那件事她有没有参与,不顾别人自私的逃离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才会残忍的找她做自己婚姻的挡箭牌,用她来和自己母亲作对。
只是他也明白像郝心秦这样的女孩子决斗不过自己的母亲,明知她会受伤却依旧放任母亲的过分做法,他知道却不阻止,反而是带着看好戏的心情,看她何时会再也承受不住而主动离开。
他的心里原来是希望她离开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她要边哭边走在漂泊大雨里,为什么带着绝望和孤独漠视自己的生命?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说他恨她怨她怪她,但他绝不希望她死。
“放我下来吧,我不会再弄脏你的床了。”她靠在他怀里,手心攥紧,声音细如蚊丝。
他放她下来,她原来挺高的,低垂着头的她也已到他下颚。
“你会疼,对吗?”他突然问道。
“啊?”她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抬起头看他。
“既然会疼,她们打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躲?”他虽然并不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但他肯定她这一身的伤和自己母亲还有表妹脱不了关系,所以当他一身湿的带着某只落汤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