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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脆弱啊!)若残忍不住发出这样没有对象的感叹。
只是,正如自己告诉那个绿发异眸的孩子,木叶将会是一个没有归属的人,心中最美好的圣域。
一个孤儿所期待的、所盼望的、所渴求的一切都能在这里找到。
十六夜必然会爱上这里,比他所能想象的更深地依恋这里。
就好像漩涡鸣人至始至终深爱着木叶,深爱木叶怀抱中一切的美景,深爱木叶阳光中的欢闹、月色下的静谧。
因为木叶,或者说木叶的火之意志是如此爱着他领域内的每一份子,即便是团藏,若残也相信他是深爱着木叶,只是,他爱的方式或许不被大多数人接受,即便是大蛇丸,也至少是曾经深爱着木叶,不然,也不会出现木叶毁灭计划,当然,也包括他。
(木叶好个木叶真是的好强大的木叶)若残夹杂着叹息与难明笑意地轻轻地缓了一口气。
这时,若残的心底突然冒出一道久违的声音。
『你因为无法成就自己,所以就去成就十六夜,这是不对的。』
『玖玥?我以为那件事情后,你短时间内都不会想和我说话呢!啊!对了,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称呼十六夜的名字?』
『你就不能记住些比较重要的事情吗?还有,不要扯开话题,我不会再被这种伎俩给呼弄的,哼!』
若残彷佛可以察觉到玖玥磨牙切齿的声音。
虽然计谋失败,不过,听到玖玥终于打破了彼此之间的沉默僵局,若残还是觉得很高兴,即使玖玥不能明白他的想法也没关系。
『自欺?欺人?你知道这之间的差别吗?如果不能明白的话玖玥,你听说过这么句话吗?』
『?』
『虽然不是每个生命都有活下去的价值,但是,每个生命都有出生的权利-这句话你觉得怎样?这是我从一位木叶忍者口中听到,那么,做为尾兽而存在的你觉得怎样?而做为他人口中的尾兽人柱力的我,又应该对这句话有什么感想?』
『』玖玥顿时无言以对,并就此,再次沉寂了下来。
虽然每个生命都有出生的权利,但是,不是每个生命都有活下去的价值-只是将前后句对调,这却是若残的感想。
这句话,要是说给玖玥听的话,他应该会不开心吧?
所以,若残有了自己的答案,却选择了沉默。
明白玖玥暂时不会再有响应,若残发出轻轻的笑声,顺势地将两条腿都收了回来,双手抱住膝头,仰望向着夜空。
不过,若残却没有料到,震撼是来得如此毫无准备,繁星就像是坠落般撞进他的眼底,难以数尽的深邃与闪耀扑面而来,平静的星空,有着这么足以勾心动魄的浩瀚美丽,若残顿时停止了思想和语言,只是静静看着。
“白吗?”若残的口中忽然冒出某个人的名字。
被突然叫到名字的少年从建筑的阴影里现出身形,然后缓缓走到月光照射得到的地方。
走了过来的白,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眼前的景致,而是若残侧脸上的神情。
没有喜乐、没有悲怒、没有烦恼、没有兴奋、没有痛苦、没有欲望什么都没有。
若残此刻的神情,白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正确的说,是从未在任何的其它人身上见过,但是在白的记忆里,却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与眼前的若残相重合。
好像很淡,又悠远得捉摸不到,他的嘴角弯起,却分明没有任何笑意,似乎很沉,又飘渺得难以言喻,他的眉梢微垂,却丝毫没有一分伤幽。
那双沉澈而不见反光的双眸,此时此刻,盈盈倒映了满片的星光,却又模糊了星光,溢出的情感像是灵魂深处的泉水,清澈透明。
可是,白却从来没有那么鲜明地感觉-感觉到眼前的人是真实的存在。
“你在想什么?”白在自己反应过来前,已经不知不觉说口而出内心的困惑。
这一刻,白的表情是奇怪的,难以形容的,然而,若残却没有将视线投向白的脸。
“你是不是想离开?”白直到后来回想,依然不能确定当时的自己到底是基于什么样的情绪,才会问出那句话。
不过,白只记得,当自己开口的当时,就马上从若残的背影,感觉到对方的背影似乎做出了喘息或者叹气的动作,却又由于传入耳中,那几不可闻的清浅笑声而有所怀疑,因此,白还是忍不住心头的疑惑,问道,“那个时候,我感觉到你变弱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甚至在那种情况下也不能对着那些敌人展开施展呢?”
“那个时候?你是说变弱?白,你知道了什么?又不知道什么?”若残终于开口。
在嘴里回味着这个词,若残淡淡扬起了一丝无奈的微笑,在这个时候,出现白的面前,沐浴在月光下的若残,终于让白原本模糊的记忆身影清晰了起来。
(八年前崖底呜)白突然伸手按住自己的左眼,踉跄了几步,有那么一瞬间,白几乎以为自己会跪倒在地。
彷佛是没有发现白的异状,若残正迎着月光,自顾自地举起手中的葫芦,轻轻摇晃,让里面的液体不断轻转,发出沙梭的声响。
(说起来,关于检查报告的事情,还得另外多谢谢兜了。)若残还记得当兜检测出自己病因时的神情,足以让他回味许久。
虽然若残真的很不喜欢药物,但是,却不好浪费兜的好意。
当若残终于仰起脖子,毫不犹豫地将酒葫芦中的液体猛然灌进喉咙里时,那种彷佛再无顾忌般的放纵感,却让白整个都看愣住了。
整整灌完全部的液体,若残的脸上漾起了一片血红,他放下了手上的葫芦,却依然保持着举杯畅饮的姿势。
若残凝视着头顶,那轮恒古以来,就始终沉默地反射着太阳的光芒,让深夜不再过于孤独与黑暗的圆月,一动也不动着
一直久到白以为若残不会再开口时,若残才以着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呢喃音量,极为缓慢地说道,“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我这一辈子,都不需要再踏上这片土地”
这里,或许属于漩涡鸣人,但是,却不会是他的归宿。
(对不起、对不起)若残口中发出无声的道歉,却连他本人也不知道这些歉意的对象到底是谁?
对不起他太懦弱,对不起他不够狠,对不起这一声声的道歉,最终,还是被若残给陈封到心底的角落。
“我累了白,你先回去吧,放心,我知道回去的路。”若残带着弧度的嘴角,在月光下是如此地显眼。“我还知道回去的路。”
晚风吹在白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这轻柔的晚风,却仿佛刀子一样,割得白的皮肤有些隐隐的痛楚,望着若残眼底越来越浓的笑意,白近乎是慌乱地逃离了此地。
而若残有些呛红的脸庞,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恢复原样,夜空之上,月亮的位置已经开始偏西。
突然,若残回头开口道:“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木叶上忍,旗木卡卡西。”虽然不知道对方现身的理由,不过,既然来者丝毫没有隐藏脚步声的打算,那若残也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当作没听到。
“唉呀,真的让人很难想象,没有想到鸣门先生还有这么一个夜游的嗜好,可是,木叶的宵禁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鸣门先生现在应该好好待在医院才是。 ”一名有个银白色乱发的木叶上忍,出现在若残面前不远处。
旗木卡卡西不奇怪鸣门为什么能发现他的出现,从今天晚上刚在三代火影那里看的几份初步报告中,可以得知鸣门身上确实有着不明显的查克拉波动,大约是接近木叶下忍的程度。
至于那名欧文,身上也有查克拉的气息,从最近得到的数据,欧塔哈的夫人是雷忍中忍退役的事情,对木叶高层来说,也不是秘密,不少贵族也常有将部分非嫡裔子孙送到亲近忍村进行基础的武技培养。
况且,旗木卡卡西本来就没有想要隐藏脚步声。
“为了眼前的美景,就算稍微违反木叶的规定也没有关系,而且,难道木叶就这么想请我去木叶监狱或是刑讯部参观吗?旗木上忍,我可以问这算不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