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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明握住我的手,对我含笑说道:“云睿是一个出色的武将,也是一个英明的藩王,你以后,要向他多多请教。”
英明,是否,也可以理解为野心呢?
我自然维诺应允,虽然,我不是很明了他的意思,但我隐约能感觉到,皇帝要彻底制约瀚哲王的权力了。
元日(三)
元日很快就到了,那天早上我被炮竹声惊醒,原本除夕的晚上睡的就晚,因此早上起来精神就不太好,但因为是节日,所以强打起精神头儿来,让雪女她们给我穿衣打扮。
“公主,您这身衣裳,还真是适合您呢,瞧,多漂亮呀!”采叶一边围着我转,一边夸赞道。
我看着穿衣镜里的女子,发髻由两边向上挽着,左右各用三根金钗固定住,再将后面的其余发丝陇上,贴着璀璨的花钿,雪女又在我头顶上插了一只流苏金钏,一直盖到了额头上方。身穿百蝶穿花衣,裸露出脖子至锁骨一大块,没有一丝装饰,幸好是在室内,若是到了外面,必定极冷。
阿罗已经准备好了白毛披肩御寒,我换上小靴子,接过暖手筒,采叶打了帘子让我出去,迎面一阵冷风吹来,面门只感凉意,腰上的如意缔被风吹的飘荡起来,上面挂着的小饰品立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出了我院子的门,就见那边太子和若怡在等着了,若怡看到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轻轻的点点头,这有什么,太子至今还没碰过我,即便他昨日在若怡的住处过夜,我也毫不在意。
我们一行人一起进宫,给皇上请安,拜年。
中午的时候,大家又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除了宫中和太子府的人,当然也有瀚哲王,还有瀚哲王的正妃,据说她是荣昭仪的某个亲戚,算起来还是邢风的表姐。她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样子,应该是个贤惠的妻子,不过,我虽然看到了他们的相敬如宾,却也看到了他们之间的疏离。
就好像我和邢风一样,但至少他们之间还有些话语,而我和邢风,纵然此时坐在一起,他始终不向我这里看一眼,而我,也只是面含微笑的坐着,适时的夹些菜放在他碗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当然不好意思拒绝,可是,他只用那柔和的目光,看向安若怡。
在座的人都不是瞎子,可以说个个都是聪明人,他们大概都看出了太子对我的冷淡,比貌合神离还要疏离的冷漠。
“太子和太子妃还真是恩爱呢!”荣昭仪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我抬眼看她,见她嘴角均是得意的冷笑。
站起来举起酒杯,对她笑道:“未若娘娘长宠不衰。”然后,我一仰头,饮尽杯中的酒。
长宠不衰?也许我来之前有这个可能,但现在她当然明白我的含义。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不好发作,只是她咄咄逼人的气势,高傲的自尊,使她放不下架子,头扭向一边,不去理我。
而这样,却令皇帝更为不满:“珍儿敬你,你怎么也不理?这么没规没矩!”
我知道她现在满心怒气,只见她站起来,握着酒杯的手在颤动,声音似乎也有如咬牙切齿的说:“承储妃吉言!”说完,她也一口喝下去。
这出闹剧就算结束了,而我和荣昭仪的嫌隙越来越深,似乎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梁子,两个人都骑虎难下,就算一方向偃旗息鼓,恐怕也是不能够的了,而且,如果我稍有不妥,就会被她揪住小辫子,以她的个性一定会将我狠狠打击,因此,我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的。
下午,大家一起看了几个节目,皇上又和我们一起赏雪,逛了半个冬园,到了暖香坞的时候,荣昭仪拉了瀚哲王妃摸骨牌,我不会玩儿,因此就让如妃和若怡参加,我就带了明月在外面堆雪人。
我听父皇说过,他对母后动心的那一刻,就是和她一起堆了个雪人儿,母后还用雪球去砸他那时候,母后比我现在还小吧?大概只有十四岁,就觅得了她一生的良人,而我呢?不知何时才能够
“姐姐,你看,太子哥哥躲在那里呢!”明月压低声音,指着那边的松树后面,对我悄悄的说。
我往那边瞧了瞧,好像是看到了衣袍的一角,我又仔细看着,看清楚是绛红色的,上面还有一条龙尾巴!今天邢风确实穿了一件这样颜色的衣服,而且,除了他还有谁能在衣袍上修龙纹呢?
“我们去吓吓他,好不好?”明月古灵精怪的说。
我心中一动,笑嘻嘻的说:“好啊!”
于是,我们俩绕到那棵树后,明月差点笑出声来,我连忙捂住她的嘴,自己也觉得好笑。趁他还没发现,我对明月打手势,两个人一起跳出去吓他,明月点点头,我用手指数到三,跳了出去,他正好回头。
“嘿!”我大叫出声,然后笑容凝固,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冷不防脚下一滑,向后倒过去。
“姐姐”明月吓了一跳,叫了起来。
那人立刻冲了过来,揽住我的腰,将我轻轻托起。我凝视着他的眼,脑海中一片空白。
“得罪了,请储妃恕罪!”他把我放下,然后单膝跪地。
这个人不是邢风,而是赫连云睿!
灯节(一)
(一珍)
元日那天真的是太失误了,我只知道太子穿着绛红色的衣服,却忘了瀚哲王也是那样的打扮,只是颜色略深一些,而他是王爷,自然也可以在衣袍上绣上龙纹。
我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脸像火烧一样烫,明月扯着我的衣角,带着哭腔说:“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牵着她的手:“没事,没事。”我轻咳了一声,看到瀚哲王还跪在那里,便说道:“多谢瀚哲王出手相救,否则,这一跤可摔的不轻呢!”
“储妃言重了。”他仍低着头,沉稳的说。
“好了,本宫要带小公主去玩儿,今天的事,希望瀚哲王不要对外人道。”
“是!”
我拉着明月,迅速离开这里,然后蹲下身子,对明月说:“明月,你会为姐姐保守秘密的,对吗?”
明月认真的点点头,说道:“恩,我为姐姐保守秘密,不然别人知道那个坏蛋欺负姐姐。”
我低下头,低语:“他没有欺负我”
“啊?可是”明月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窘迫的样子,马上很乖的不说话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我避免在宫中和瀚哲王相遇,如果实在避无可避,我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
我这是怎么了?竟然因为一个陌生的男子,就把我沉稳的心态彻底打破,这真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因此,节日后的几天,我都留在太子府中,哪儿都不去,也不去皇宫。
如此在府中闷了十来天,就到了上元灯节。
早上我吃了几个汤圆,就在房里看书,若怡来探望我,看我这么闲散,就问道:“你真是愈发的懒了,这些日子都不见你进宫,也不外出走动。今日是上元灯节,晚上可要出去逛逛?”
我合上书,半倚着榻上的茶几,挑着几颗松仁吃,懒懒的说:“那要看太子爷的恩典了,若是他老人家不许,我哪儿有胆子出去呀?”
她用绢子掩着嘴笑了笑,也伸手来挑松仁,边吃边说:“瞧你这气性,还在怄气呢?若是如此,我代太子爷给你赔不是,让你消消气。”
我见她拿眼睛看我,似笑非笑的样子,我笑道:“哪用得着姐姐来赔罪,难得姐姐有兴致,咱们就去逛逛。”
谁知她摇摇手,说道:“我是不能陪你的,今晚有个本家请我过去看戏,可我又怕你冷清,所以特地请了太子陪你呢!”
我愣住,她却不等我反应过来,早已轻笑着离去,走到门口还传来她的笑声:“妹妹晚上就屈尊一回,陪陪咱们的太子爷吧!”
我真是哭笑不得,要追出去却已晚了,心里着实有些懊恼。
我的丈夫,竟然要经过别人的祈求才能陪伴我,在我感觉,那简直就是施舍。
心底多了一份凉意,但还是必须强颜欢笑,只要有机会和他亲近,就可以化解我们之间的芥蒂,虽然我不会特意献媚,但对于我今后的路,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是至关重要的。
我不希望他讨厌我,但也不需要他爱我。
听说晚上可以出去,最兴奋的莫过于采叶了。前段时间她一直忙着照顾雪女,所以都没有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