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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奕英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是奕惜出手杀自己。一连几个月来,是他帮着自己逼着奕雄奕汉几乎走进绝路,是他和自己一起谋划着逼宫篡位的一出出好戏,是他亲手将后宫那一干矫揉造作不予合作的妃子送上了不归路,为什么现在明明胜利在望却倒戈相向?他不是耍阴谋的能者,他不应该背叛的啊!
外围的人群一阵骚乱,水苑里涌进更多的黑衣人,群龙无首的红衣卫队,很快便被放到一片,那些丢了武器的黑衣人也纷纷拾起刀剑或者从身上掏出备用的武器,将奕雄护在当中。
“你想当皇帝,五弟不管你;你想杀了他,五弟愿意帮你;可是,你不能这样对她!你明知五弟对她的情,还要这样践踏她和五弟?!要要挟他,不一定要这样不是吗?大皇兄,你错了,五弟也错了!第一剑,五弟为她,第二剑,为五弟自己,第三剑,为”奕惜悲愤交加,拔出剑正要再给奕英一剑,奕英见大势将去,实在不甘,右手抓住奕惜的宝剑,使尽全力拧断,反手已迅雷之势插进奕惜的胸口。
奕惜的武功本就不如他,一时大意之下竟然被他用那半截断剑插进胸口,顿时血喷当场。
“要死也不能独死呵呵”奕英缓缓倒下,满眼恨天绝人意的不甘和愤怒。
奕惜贪恋地望向那个依旧双目紧闭被情敌抱在怀里的女子,微笑着闭上了双眼。
为了她,他曾夜夜不能安寐,梦里总是她巧笑倩兮眉目如虹的身影;为了她,他情愿日日忍受煎熬相思苦,只因为她是可望不可即的梦;为了她,他毅然背叛了父皇加入了奕英弑手足夺权势的阵营;为了她,他再次背叛了好不容易信任他的奕英,也送自己踏上不归途。
一切,都是为了她啊!
愿来生,早点遇上她,早点爱上她。
不,不!盼来生,莫要再遇见她吧
“报!奉大将军王命令,已经封锁四个城门,同时清理皇城外围,安抚百姓。”
“很好。传本王命令,即日起,凡直接参与谋逆者,不论官职不论男女一律入刑部大牢候审。一干从犯,分别看管于西四所,不许他人探视,不许串供,违者同主犯论处。洛阳、李橄、柳关西何在?”奕雄激昂的声音想起。
从见到奕汉那刻起,洛阳老将军掩不住内心的惊喜,那颗灰暗的心终于有了欢快的韵律。
“臣等在此,请王爷明示!”三个人走出来,单膝跪地齐声答道。
“洛阳、李橄负责刑部审讯,柳关西负责西四所的刑讯,各位大人,最近须得多辛苦些。”
“臣等必定尽心竭力,请王爷放心。”
奕雄不露痕迹地点头,这三个人最近倒是挺有默契的嘛,回话都没一字不同。
看着奕惜被抬出去他想起明贵妃,自己的母亲应该也一般年纪吧。只是他们一辈子不得相见相亲相爱相念,她此生的恨好痛,有多少,怨和悔,有多重?
那个女人,生了两个儿子,而今,这两个儿子各为其主站到了对立面,曾经认为死掉了的儿子而今安然无恙地出现了,但另一个意气风发的儿子却面临灭顶之灾,她怎么受得了?
奕雄抱着怀里轻飘飘的人,在几个暗卫的护卫下潜进长堰城西郊的宅子,松开手,她脖颈上的伤口虽仍是裂开一条狰狞的大口,但基本上不流血了。
时间如流沙,奕英这场带着浓烈血腥的闹剧终于完全落下帷幕,两王夺嫡,留给皇城的是满目苍夷。所幸的是,江山仍在多娇。
奕汉带着其他人赶回京都长堰“勤王”的时候,天空已飘起鹅毛雪。奕雄毫无异议地被拥立为皇,但他立场坚定地拒绝了众臣工的跪请,俨然以摄政王自居。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对那高高在上的冰冷宝座并无眷恋,所以,原先奕英想要当皇帝,他并未抵死顽抗。如若不是触及他们的底线,奕英他们不会溃败如此之早如此之彻底。
虽不是百废待兴,但一国之大,事务繁多,奕雄每日里安坐朝堂,纵然不会力不从心,也倍感疲累:为国,为民,更为家。
大将军王府被烧得一塌糊涂,他们现在是暂时居住在原先他母妃住的殿里边,一来他上朝和到书房处理政务方便,二来,也便于照顾那个至今仍让他揪心的人儿。
想起她,他便会想起洛宁。他曾经恼她的无理取闹和纠缠,恼她的存在给燕儿离开的理由,不愿意见到她做作的姿态,可是,奕英火烧王府那天,当她死在梅园坍塌的房里,她便变成他心里的另一道伤痕。
她曾经说过,难道只有她死,才能在他心里留下痕迹吗。
她成功了,他记住了她,尽管无关爱情。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当初,他就不该让她住进王府。
奕汉回来了,大家一起讲父皇以及惨死的众妃嫔、皇子女风光大葬,忙碌间又过了几日。
燕泠自从被就回来后,就有点痴痴傻傻,每日里光睡觉便用去了大半时间,不太愿意踏出寝室的门,也极为畏惧生人。桃儿已经死于奕英的追杀,还好,奕汉带着巧儿回来了,她身边好歹多了个亲近的人。
胡不归,这样歹毒的药,奕英居然会给她用。
☆、135此生不离
奕汉一回到长堰,他便拉着他来给燕泠诊治。他甚至不敢回想那时候的她,浑身的伤,瘦骨嶙峋,最为刺目的是洞穿锁骨的伤痕,他的心至今都在痛。就算是男儿也难以承受的痛苦,她是怎么扛下来的。那禽兽般的凌辱,她又是如何挺过来的。
那一夜,她安静地蜷缩在他怀里,那双依旧美丽的眼睛,带着茫然、询问、惊惧或者还有许多他不懂的情绪的视线,一直跟随在他的脸。太医们留下伤药离开,他含泪亲自为她包扎脖子,她仍旧是安静的,恍如温驯的白兔。但他想要脱下她的衣裳,处理她身上的伤,她却仿佛受惊的兔子般,冰冷而颤抖的双手紧紧抓着他,露出苍白的骨节:“不要,脏。”
她居然说自己脏!
他眼眶湿润,忍着泪,他安抚她:“燕儿乖,夫君为你疗伤,燕儿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夫君最爱的人,乖”
他觉得和以前失忆不同,她现在的样子脆弱又带着一种诡异,心里边恨不得奕汉马上就飞到眼前。那帮太医也的确是迂腐胆小,总说些王妃伤重体虚、受惊过度之类的废话,既不能否定他的疑虑,更不能为他解忧。
他没料到,她居然是中了胡不归。
他知道,她会冒险回来,必定是为了他。他后悔自己认为她一去不再回,带着私心想要等死后与她一起长眠大地,便采用了传说中玄冰玉棺的作法。奕汉当时也告诉他,这玄冰对死人是有保身体容颜不腐,栩栩如生的作用,但如若是活人,则是极大的伤害。燕泠满身的武功,想来也必定是那玄冰玉棺的缘故,才会导致她被奕英钳制。
怪他!
真的怪他!
胡不归,至今仍无人能制出解药。中毒的人会失去本身的意识,日渐嗜睡,直至在梦中死去。比起那些霸道的毒,胡不归是阴狠的,让一个人在你面前日渐虚弱,逐渐往死的边缘靠近,将死的人且不说,那身边的人该担当怎么样的痛苦。
她回来,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吗?
不,不可以。
他不悔放弃她,更不会抛弃她。纵然朝臣上书请求他休妻,说她不守妇德,犯了七出,为世人唾弃,纵然知道她难能坚持超过两年的时日,他也必定不离不弃。为了遏止朝堂上公然针对她的言论,他愤然之下杀了一个老臣,虽然他们是不太敢逼他,但保不准还会有其它的法子,拐着弯让他不好过。
现在,他迫切地想让奕汉研制胡不归的解药,为了救她,为了给她一片纯净的天空,他开始着手推选新皇的人选。最后,经商议,便一致推立年仅十三岁的皇十子奕谌为新皇,年号为安和。追封太皇为夷武大皇帝,已故太皇后为懿慈皇后,入帝陵
在长堰几日,奕汉都不愿意想起自己被禁足的母妃。
“惜儿汉儿!”随着一声凄厉带着颤抖的呼唤,明贵妃目光涣散惊慌失措地冲到面前,往日的威严端庄已经不见,微微散乱的发髻上就连钗饰都有些歪了,可见内心情急。
她虽然一直坚信自己的孩儿福大命大,没料到此时仍能见到奕汉,一惊一喜之下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后边跟过来的婢女见到那样的场面也愣住了,哪里还能扶住倾倒的明贵妃,眼见着就要大脑坠地,奕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