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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的手”林峰忽然看到莫如手腕上缠着的布条皱了眉。
莫如摸了一下还丝丝拉拉疼着的手腕,淡然得点点头。
“就这傻小子,也值得您自损元气!”林峰夸张得大叫一声,怎么也不相信向来清高孤傲的公子会为了救这小情种割腕放血,半是含酸、半是心疼。
莫如不满得瞥了林峰一眼,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跟我过来。”林峰嘴里嘟嘟囔囔还在忿忿不平,见莫如走远忙紧跑两步跟上。
房门紧闭,林峰规规矩矩立在三尺开外,莫如伏在桌案上专心得写着什么。
“那天你怎么对我承诺的,嗯?”莫如头也不抬,语气冷冷的,听不出是怒是嗔。
“十天之内江湖翻遍也要把萧彤嗯。。找出来。”林峰心虚得答道,后面的字轻得几乎听不清。
“那人呢?”莫如猛抬起头,目光冷峻直视林峰。
林峰被看得浑身发毛,强自镇定得干笑两声,故作神秘道:“再多给我三天,已经有线索了。”
莫如又低下头继续写着,半晌缓缓放下笔,“啪”一拍桌案,冷冷道:
“再给你三天,哼!如果今天不是遇到我,那人就死了!”
林峰闻言一惊,“扑嗵”一声跪倒在地,看着公子白里泛青的脸色,半晌才反应过来:“公子,你是说那小情种,哦不是,您救的人是萧彤?”回想今天的情形不由冷汗直冒:“属下该死!公子恕罪!”
莫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缓和了口气对地上满脸惊恐的林峰道:“好在天助我也,没想到萧彤竟会自己送上门,有惊无险!这样一来倒也省了周折;不过小林子你要吸取教训,再出现这种纰漏休怪我翻脸无情。”
“是,林峰记下了。”一番折腾后林峰彻底老实,大气也不敢喘,低眉顺眼得问“那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办?”
“这是萧彤身上所带的原图,八百里加急派人送回萧家,告诉萧毅萧彤在我手里,十天之内他要是不来,就准备替他孙子收尸吧。”莫如的话寒意逼人,目光中燃着熊熊的火焰,“我倒要看看在他萧毅眼里是他自己的老命重要还是他孙子的小命重要!”
“那,如果萧毅不来呢?”林峰思忖着提出自己的疑问。
莫如胜券在握般得笑了,拿起叠好的宣纸,“这是照原图绘的萧家地图,你亲自交给独孤翀天,让他尽快打入萧家,切断萧毅所有退路。”咬牙冷哼一声:“萧毅不来,我就过去。”
“是!明白了。”
“哦,对了,别忘了告诉他,他宝贝女儿在这里作客,请他别担心。”莫如把玩着那只已经有些破损的荷包,幽幽说道
“是!公子您若没有其他吩咐,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等等!”
忙碌了一晚上又失了不少血,莫如有些旋晕,看着眼前跳跃的烛光,轻声问道:“小雨那里还是没有消息?”
“没有,已经三天了,毫无音讯。”
“下去吧。”莫如无力得挥挥手。
软禁萧倬凡的时候莫如什么也没想,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再三思量。
萧彤既已离开萧家,自己即便不出手也会有其他门派以萧彤为饵要挟萧毅,倘若萧毅因此死到他人手里,自己岂不是白忙一场。得知萧彤出走的当天夜里,莫如悄然点了萧倬凡的睡穴:自己既要与萧毅决斗,又要尽量避开萧倬凡,万般无奈只有出此下策,看着床上安详睡着的父亲,莫如撩衣跪倒磕了三个响头,死死咬着唇:“爹爹,对不住了!如儿虽然很想知道在萧毅和儿子之间,您会做何选择,但如儿断不忍心让您看到这残忍的一幕。爹,宁愿您恨我,把莫如当做十恶不赦的江湖败类也好、家门逆子也好,总之要恨我入骨除之后快,这样的话今后如儿不在了,您心里也会好受些。”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头也不回得走了。
可是现在居然和父亲失去了联系,莫如心里空落落的,既挂念父亲的安危,又悔恨自己行事鲁莽。
“公子”,一声呼唤让莫如忙从纷繁的思绪中挣扎出来。
门外侍卫回报“那位童公子和雪儿姑娘来了。”
“哦,让他们进来吧。”
萧彤在雪儿的搀扶下艰难得走进了房间,莫如略一迟疑,起身亲自端过一个圆凳,含笑问道:“重伤在身怎么下地了?”转过头板起脸埋怨雪儿:“你也是的,怎么不拦着他。”
雪儿嘟着嘴:“这家伙一醒过来,听说你救了他非要过来向你当面致谢,我倒是拦了,可他说‘你不扶我去,我就爬过去’,就他这倔脾气能赖我吗?”
莫如摇头笑了,看来这脾气属于遗传。
萧彤脸色仍是雪白,但精神尚好,费力得站直身体,声音嘶哑地说:“叩谢莫公子救命之恩。”作势就要跪下,大礼参拜,慌得莫如忙上前一步牢牢搀住,凑到萧彤耳边说了句:“哥,莫如受不起,我不姓莫,姓萧,是你二叔萧倬凡的儿子。”
血脉相连
萧彤头脑“轰”的一声,如遭雷电劈了一般,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支吾着出声;“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莫如没想到一句话让萧彤这般反应,看来自己还真是高估了他的承受能力,抱歉得笑笑,朗声又重复一遍:“哥,我是萧莫如,你二叔的儿子。”
“你真是二叔的儿子?”萧彤迟疑着,疑惑的目光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把莫如仔细端详一遍,面前玉树临风的少年被他看得有些忸怩,别着头不好意思得低声道:“真的,要不我怎能认出你呢?我知道哥身上的表记”
萧彤抬起头目光飘向远处,半梦半醒得喃喃着“救命恩人莫如萧莫如弟弟”,一时还有些别不过这根筋。
莫如肯定得点点头“正是”,不容分说撩起衣襟跪倒:“萧莫如拜见堂兄。”
萧彤忙一把抱住莫如,“兄弟”再也止不住热泪盈眶。
刚才还是命悬一线垂死挣扎的他,转眼竟然亲人团聚,将弟弟实实在在拥在怀里,真是苍天有眼、待己不薄啊!萧彤激动的心跳声和手臂微微的颤抖都毫无保留得表达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欣喜,
莫如被萧彤紧紧抱着,心中苦笑一声,这傻哥哥还真是有点傻。
“二叔呢?”萧彤突然想起他此次出门的目的。
“爹爹正在南宫世伯家,办完事便会赶来这里与我们汇合。”莫如面不改色,不假思索得编着瞎话。
“那太好了。”想到即日就可见到二叔,萧彤开怀得笑了。
“哥,躺下歇会儿吧。” 莫如伸手扶住萧彤。
萧彤点点头,失血后身体相当虚弱,本是靠着意志力强撑着身体,现在知道眼前之人正是自己要寻找的亲人,心里松了口气,顿时感觉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莫如将萧彤搀扶到床边坐下,亲手替他除去鞋袜和外罩衣衫,萧彤既知莫如乃二叔之子,也就不再推辞,含笑着欣然受之。
雪儿在一旁一声不吭,忽然感觉自己呆在屋里很是多余,想离开这个地方,却偏偏不知怎的脚象长在地上一般挪不动步子。
“莫,公子。”雪儿轻唤。
“知道我姓萧还叫莫公子,小丫头该打了。”莫如扭过头调皮得冲雪儿眨了眨眼。
雪儿只觉得一股暖流淌过,甜甜地笑了,这才是她喜爱的少年郎。
“雪儿,你到厨房看看,给我哥煎的药差不多好了,去端过来。”莫如毫不客气得使唤雪儿,仿佛是他的小丫头一般。
“噢。”雪儿却欢快得答应一声,莫如居然把她看成自己人啊,怎么能不让这她心花怒放,几乎完全忘记了昨晚那个白衣少年对她的冷漠。
莫如看着雪儿雀跃远去的背影,无奈得笑笑,阖上门,从一旁炉火上拿下瓦壶倒了一盆水,搓着帕子。
“哥,擦把脸”莫如含笑着将热气腾腾的帕子递给萧彤。
萧彤擦汗之际,莫如飞快得从身上摸出另一份临摹的地图脚本,稳稳当当塞回了萧彤挂在一边的长衫暗衬之中。然后若无其事得接过萧彤递还的帕子。
“这条腿是受了外伤吗?”萧彤搬着伤腿放到床上时莫如拧着眉头问道。
一声叹息,萧彤落寞的点点头,用手轻轻抚着大腿腿骨,“是爷爷踢的。”
莫如不禁动容,心下震惊:萧毅!看不出来你还真是心狠手辣,居然忍心对如此单纯憨厚的孩子下此毒手,更何况他本是你的亲生孙子?
莫如咬着牙道:“太过分了!他简直不是人!”
“莫如,”萧彤慌忙摆手喝斥道:“切不可这么说爷爷,倘若被知道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