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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冰叙述的很清楚,而且没有什么废话。
司徒策听到最后,有些奇怪:“死者的大儿子是翰林院的侍读学士?”
“是的。”
“怎么不接到京城享福?”
“并不是每个官员都是家财万贯的,大多数官员很穷,就像这个官,老父亲跟两个儿子两家人挤在一个院子里,满满登登的,看着就不像是有钱人。”
这倒是,翰林院本来就是清水衙门,若是人再正直一些,那就当真是只能两袖清风了。能自己养家糊口也就罢了,哪里还能照顾家人。
司徒策走到门口往里瞧,大堂里并没有看见尸体,但是很凌乱,小心避开主要通道,从旁边进去,往卧室一瞧,里面点着一盏灯笼,屋里更是乱得一塌糊涂,却还是没看见尸体,奇道:“人呢?”
“送医馆了,现在停在医馆呢。”
“谁送的?”
“死者的两个儿子。”
“把他们叫过来我要问他们。”
很快,死者两个儿子过来了,都是一脸泪痕,不停地嚎哭着。司徒策道:“你们先别哭,我要了解一些事情,以便及时抓住真凶给你们父亲报仇!”
两人很快便收住了哭声。
司徒策问道:“你们看见令尊被害时,尸体在哪里?”
老二指着卧室里面的一间小间:“在里屋的大木桶里,正在泡澡,我们回来准备睡觉的时候,看见家父屋里还亮着?”
“你们出去了?”司徒策打断了他的话。
“嗯,邻居郭大哥叫我们去打马吊,我们就去了。”
马吊是麻将的前身,是一种纸牌,明朝中后期开始流行,四个人打。
“孩子呢?”
“孩子也一起带去了,去邻居玩,他们家也有两个孩子,经常在一起玩的。”
“这就是说,令尊被杀时,你们家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呃,是!”
贺兰冰在一旁哼了一声,道:“把一个七十岁的老人独自一人留在屋里,你们也真忍心!”
老三忙道:“不是这样,家父清静惯了,其实不喜欢家里太多人,只是实在没地方住,孩子都太小,吵吵闹闹的,家父经常呵斥他们别吵,所以我们晚上经常带孩子出去玩,等父亲睡下了,再回来。”
“这么说,你们倒是一片孝心了?”
老二顿足捶胸道:“谁又能想到,这反倒把老爷子给害死了!呜呜呜,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出去了,都是我们害死了老人家?”
老三也跟着哭了起来:“爹!孩儿不孝,让你遭此横祸,孩儿一定要曹你报仇!”
司徒策道:“报仇也得找到凶手才行啊,你们先别哭,把经过详细说一遍,就走进屋发现尸体的经过。”
老二哭泣着道:“好,我跟三弟我们回到家,发现家父屋里的灯还亮着,往日这时候他已经熄灯睡觉了,就去看看,敲门没见动静,就推门进去,发现门没有栓,以前的门都是从里面闩上了的。我们进去便看见屋里乱成一团,柜子箱子都翻开了,家父却不在屋里,我们俩吓坏了,就大声叫,我媳妇和弟媳都赶过来,我们在屋里找,是弟弟在里间发现里面很乱,木桶上盖着一条棉被还有家父的衣袍,掀开一看,就发现家父坐在木桶里,歪着脑袋,脖子上勒着一条绳子,已经没气了。呜呜呜”
老三垂着泪接着替哥哥说道:“我就赶紧要替父亲解开脖子上的绳子,可是,绳子打了死结,解不开,我就叫我媳妇赶紧找剪刀来。剪刀拿来了,我裁断绳子,跟哥哥一起把家父抬出木桶,用一床棉被裹着,抬着送到前面巷子的医馆里。可是,郎中说,家父已经死去多时了”
司徒策问道:“当时进房间的,有哪些人?”
“就我跟我哥,还有我们俩的媳妇,孩子都在院子里哭,没进来。”
“你们离开院子去隔壁打马吊,是什么时候?”
“呃,是二更一点。去的时候我注意了更声的,还说别太晚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二更三点左右,我生怕太晚了家父一吓,人在家不好,本来这之前我就说着要走,他们非要再打一圈‘所以是二更三点左右走的。到家门口我听了更声的。”
古代夜间分五更,从晚上七点到第二天凌晨五点,共五更,每更又分五点,每一点大概相当于现在的二十四分钟。从二更一点到三点,大概一个小时多一点。
司徒策又问:“你们去的时候,令尊有什么异常反应吗?”
“没有啊,很好的,家父说他要泡澡,我浑家还烧了热水给他倒在浴桶里。又提了两桶放在旁边,我们这才走的。”
“令尊能自己洗澡吗?”
“可以的,他老人家虽然已经七十,但是身子骨还是很硬朗,行动啥的都没有问题的。”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见到令尊了?”
“是的。
“你们在哪家邻居玩?”
“就是胡同口的郭家,郭祝。”
“在哪里能听到这边的动静吗?”
“听不到‘离着还有百十步远呢!”
最后,司徒策随口又问了一句:“家里没丢什么东西吧?”
老二和老三迟疑片刻,老二道:“丢了,大哥给的四百两银子不见了。”
司徒策愣了一下,瞧向贺兰冰,那意思是,不是说他们家很穷吗,怎么还有四百两银子这样的巨资?这可是人民币四十万元呢!
贺兰冰也很意外,问道:“先前你们怎么没说?”
“我们,我们?,我们怕人说大哥是贪官。其实,这肯定是大哥积攒下来的钱,大哥当官几十年了,攒的银子,给家父养老用的。肯定不是贪污受贿而来!所以,就没说”
“银子什么时候送来的?”
“大概一个来月吧。家父说了,这银子,他准备留着养老的。我就说银子放着也是放着,怎么不拿出来做点生意,用钱赚钱才是正道,家父不同意。”
“银子放在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
“知道,家父给我们看过,就在他床底下的大箱子里。”说着,老二一指屋里“已经被贼人拖出来撬开了,里面衣服都扔在地上,银子不见了。”
“你们去打马吊的时候,院子门关了吗?”
“没有关,不过我们两家的门是锁了的,担心有客人来探望家父,他在正屋听不见叫门声。而且,不打多久就回来,所以大门没有锁。不过,一般正屋的门家父都要从里面拴上的,今天却没有栓,这有些奇怪。”
司徒策点点头,道:“行了,你们下去吧!”
等两人回到院子之后,司徒策对贺兰冰道:“你安排人去郭祝家调查一下,再详细盘问一下他们的妻儿,核对一下他们说的话。再去隔壁邻居家询问一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好!”
“另外,你再安排人提取一下晏家所有人的指纹和掌纹!”
贺兰冰答应了,立即安排了石猛和萧耗子分别带捕快分头行动。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异样的目光
司徒策打开勘察箱,取出指纹刷,开始在门上刷取指纹,刷过之后,门上果然显现好几枚指纹和掌纹。
由于这是正门,外面是走廊和院子,没有遮挡的,他不敢用微型数码相机拍照,只能取出透明胶带,提取了上面的指纹。
然后,他拿了一盏灯笼,进屋弯下腰‘斜着观察了地面,看看是否有脚印。结果发现,地上很干净,没有灰,而且地面是夯实的粘土,估计还抹了桐油的,很平整结实,没有能留下脚印。
这时,他突然发现有一道异样的目光瞧向自己,有些愕然,抬头一看,却是贺兰冰!
她站在走廊下,脸色苍白地瞧着他,玉言又止。
司徒策冲她笑了笑,然后起身,提着也察箱走到里屋,见一屋子乱七八糟的,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为好。
他又拿出指纹刷,刷取里屋门上,同样发现了好几枚指纹和掌纹。
里屋和里间屋子的地上还是没有发现什么脚印,他用指纹刷在大木箱、立柜和里间屋门上等处又提取到了几枚指纹。
这时,他又感觉到了那道异样的目光,掉头瞧去,又是贺兰冰,脸色苍白地瞧着他手里的指纹刷。
司徒策笑了笑,道:“怎么了?”
贺兰冰轻轻咬着红唇,摇了摇头。
里间的浴桶旁边的地上,掉落着一根绳子,围了两道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