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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玉关语气轻松,言语中丝毫没有责怪之意,可这并不表示柴玉关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在这快活城中,没有他柴玉关不知道的事情,想必,对于昨天在朝轩发生的一切事情,他现在,已是一清二楚,叫我来,只是想要听我如何说罢了。
淡笑轻言:“王爷所听非虚,昨日,沈浪、王怜花以及朱七七来找过飞飞。”
柴玉关道:“他们来找你,所谓何事。”
“叙旧”
叙旧二字一出口,便引得柴玉关哈哈哈大笑,柴玉关转身意味深长道:“果然,女大不中留啊,再这样留着你,恐怕,这快活城都要怨气冲天了,不过,飞飞,我现在是你爹。”
柴玉关此言,有两种意思,一是指责我今日称呼有误,二是告诉我,既然我与他二人为父女关系,那,我的婚事,自是要有他做主
“王爷说的是,只是,自古以来,上下君臣儿女便不可同日而语,不管飞飞是不是王爷的女儿,在这之前,飞飞始终都是王爷的下属,至于飞飞的婚事,于公于私,都应该是由王爷做主的。”
‘在没有反抗能力之前,要顺从’,这是母亲对我说过的话,我始终都记得,只是,那声爹,我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的
柴玉关面无表情,用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望着我,须臾,转移话题道:“你可知道,此楼为何名为倚景观天。”
心中略微颤动,这个问题,我从进来就像知道,可却不能相问,现在柴玉关肯主动说出来,那自是最好不过。
柴玉关手抚兰花,不急不徐道:“你母亲身前,最喜欢的,就是竹子。二十前年,你母亲尚与我在一起之时,所住之楼,便就是这样的竹楼,楼的名字,自然也就是现在这个名字,你娘一项念旧,此刻她回来了,我想,她还是比较愿意住回以前的地方。”
“照王爷的意思来看,我娘,以及幽灵宫其他人,都在这竹楼之内。”
柴玉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站在一旁轻笑,笑的,诡异
柴玉关命人这间竹楼,告诉我这件事情,无非就是要让我因为母亲的原因,对他更加死心塌地,衷心不悔,可认识柴玉关的人都知道,柴玉关此人,没有情,在他的心中,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的位置。
柴玉关拥有过很多的女人,可他却一点都不了解女人,母亲她此身,最讨厌的,就是竹子了,也许这与柴玉关抛弃她,是有着必然的联系的,幽灵宫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竹子,在离开幽灵宫之前,我都没有吃过竹笋那道菜肴
“飞飞,既然是我的属下,那么,自然是要帮我做一些事情的,你不能永远就待在朝日轩内,白天躲太阳,晚上看星星啊,你说是不是。”
柴玉关,派人监视我,而且,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之下,记得昨晚,我是等朝日轩全部熄灯,确定四周空无一人之时上的屋顶,也是在天亮之前下来的,快活城呢,除了柴玉关外,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皱眉寻思之际,只听柴玉关轻声唤道:“出来吧。”
须臾,便有一人从柴玉关身后走出,锦衣华服,腰间环佩,折扇摇曳,加上那淡淡的浅笑,自在而逍遥,此人,不是王怜花又是谁。
王怜花走于快活王身边,轻微点头后,便回头对我挑眉笑言:“一日不见,白姑娘更是风姿迷人了,这道硬是把那貌若天仙的朱家大小姐给比了下去,怪不得王爷会说,女大、不中留啊~”
这是,调戏,像这样的话虽然以前王怜花也没少对我说过,却不是这般眼神,这般语气,看来,是有必要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撇去心中不适之感,道:“王公子妙赞了,飞飞不过蒲柳之姿,怎可与朱家大小姐相提并论,不过,就算朱姑娘现在被毁去了容貌,她在王公子心中,怕也是无人能比的。”
话刚出口,心下便是一顿,后悔之意悠然而生,我在说什么啊,明明知道朱七七是王怜花的妹妹,怎么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于我和王怜花之间的暗潮汹涌,柴玉关好像丝毫不在意,望着兰花默默道:“你们说,宋离那个人怎么样,要是把飞飞嫁与他,因该是不会委屈了飞飞吧。”
柴玉关仿佛是在语,但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听出这话他是对我与王怜花说的,正当我想说些理由回绝之时,只听柴玉关又道:“你们下去吧,根据消息说,朱富贵那边,已经有所行动了,你们替我去好好迎接朱老爷他们的到来,怎么说,人家也是天下第一首富,总不好委屈了人家不是”
湖中小船之上,我坐于船头,王怜花站于船尾,中间,隔着划船的船夫,就这样,一路的无言。
下船之后,同王怜花缓步行于湖边,想说些什么,但始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不知不觉,已走至快活城城门口,王怜花止步笑言:“我记得,白姑娘的朝日轩并不是往这条路上走啊,白姑娘跟着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须臾,不见我回答,王怜花又道:“如果是想见沈浪的话,那就要让白姑娘失望了,沈浪今天,并没有到此,白姑娘还是回去吧,此处风大,要是白姑娘受了寒,我可没有办法像沈兄交代啊,!”
还没等我说什么,王怜花就转身走了出去,“他没来找我,不代表我不可以出去找他啊,我是住在这快活城之内,可并不代表我是被关在这里面再也出不去了,不是吗?”
真是奇怪,我和王怜花又没有什么关系,现在何必像一个在外偷情被丈夫逮个正着的小媳妇一般,他昨天自己不也说了,我与沈浪男未婚,女未嫁,不论做什么也不为过吗?
王怜花身形一顿,后挥扇前行,眨眼便不见了踪影,只有他那好似因极力压制怒火而变得低沉的声音传来:“朱富贵以及沈浪一群人明天就会到,你自己慢慢准备,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处理与沈浪之间的交战吧”
有情却似总无情
王怜花身形一顿,后挥扇前行,眨眼便不见了踪影,只有他那好似因极力压制怒火而变得低沉的声音传来:“朱富贵以及沈浪一群人明天就会到,你自己慢慢准备,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处理与沈浪之间的交战吧”
王怜花离开后,自己也就转身回了朝日轩,口上说是要去见沈浪,实际上现在是避他唯恐不及,又怎么会去主动找他呢。
回到朝日轩,便见一女子在我房中鬼鬼祟祟不知道干些什么,闪身躲于一旁,观察着房中的情形。
房中女子站于床边,着一袭水红色衣裙,身段妖娆,柔顺黑亮的长发挽成月牙髻垂在脑后,从那个背影来看,此女子并非朝日轩的侍女,甚至,不是快活城任何一个地方的侍女。转身之间,只听环佩叮当,微风而过,一阵兰花香味飘来,女子轻移莲步,媚笑的向房门口走去,不急不徐,途中还屡次回头看向房中的那张床
我的房间,除了我之外,便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进来,即使是打扫的侍女,房间之中,并没有任何贵重物品以及重要的物件,不让其他人进,只是因为不喜欢。
在柴玉关刚安排我住进这朝阳轩的时候,我就在这间房间里撒上棂粉,棂粉和磷光粉不同,在棂粉粘到人的鞋子上时,受到人体热量的催动,便会发光,且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但棂粉所发出的光及其微弱,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因为是撒在自己房间的,所以我鞋子上也有那微弱的光芒,至今无人发现
起步向自己床边走去,在床上,并没有发现任何被人动过的痕迹,那女子,似乎没有动过我的床铺,那方才,她在床前干什么
转身之际,眼角瞥过床沿,在太阳的照耀下,床沿之上五彩斑斓,流光闪烁,不觉好奇起来,食指探向床沿,一阵刺痛袭来,,收回食指,只见指尖点点红色,虽不惊心,却极其刺目,再看床沿,那闪烁的五彩流光早已消失不见,只觉指尖丝丝凉意,低眉沉思,恍然若悟,那能发出流光的,是冰渣。
在这床沿之上,为何会有冰渣的存在,若说那冰渣是方才女子所留下,也并不非常合情理,虽是夏天,却也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