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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僧也怒道:“打听什么?大不了你们是清河园的相公,长三堂子的龟头,还有啥了不得的头衔?”
霍一鸣也被和尚满口秽话激得暴怒,大喝一声:“贼秃你是找死!”探臂撤剑,“呼”
的猛劈和尚左肩。
那虹衣僧更不示弱,熟铜棍横架反撩,便想占着兵器沉重,要将霍一鸣长剑震飞,霍一鸣也是成名剑客,敌情未明之前,绝不肯轻易和他硬拼,腕上一挫,剑若匹练,银虹划破长空,剑尖径削虹衣僧握棍右手。两个人剑来棍往,棍去剑迎,一个剑化朵朵金花,一个棍如层层山影,眨眼二十余招,竟然半斤八两,难分胜败。
唐百州凝神观测霍一鸣使用的剑招,只觉得平凡不奇,万及不得“魔剑心法”精妙,看看已经不过瘾,便大声叫道:“黑子,瞧你蛮像个人样的,怎么如此饭桶?你只要给他一招‘豆腐挑刺’,准叫和尚的铜棍子变作两截,噢!不是这样,你真笨到家啦!瞧我比给你看。”
估一面叫,一面果从腰间抽出锈渍斑斓的“玄铁剑”来,手舞足蹈向霍一鸣纠正姿势。
但霍一鸣何来心情看他表演,只顾着把剑舞得虎虎生风,全神在和红衣僧恶斗,因为他越战越觉得这红衣僧棍招怪异,迥非一般佛家高手所用杖法,同时,内力充沛,抡棍如枝,兼带夹杂着“伏魔杆”、“韦陀杖”等招式,令人捉摸不定,诡诈难测,中土从未听见过这么一个历害的僧人,心里暗暗吃惊,越发没有工夫注意唐百州了。
唐百州心中已无善恶之念,一心一意只注意剑术招式,比了好一阵,见霍一鸣居然“孺子不受教诲”,便生了气,拥身一跃,早欺进斗场,便想亲自出手。
李长寿提刀掠阵,一直在注意这怪人的奇怪举动,只不过他料想不到这人原来已成剑痴,言行举止,全离常态,还当他有啥阴谋诡计,准备助红衣僧人动手呢!突见他握着一柄满是铁锈的钝剑进场,更不怠慢,金背刀一摆,将唐百州挡住,道:“朋友,单打独斗可以,要想倚多为胜,那可不行。”
唐百州心里只想试剑,不耐烦这黑大汉从中作梗,“玄铁剑”呼的一招“花枝招展”便已出手,李长寿久走江湖,各门各派剑术见得太多,却没有见过这一招“花枝招展”连人带剑全在颤动,刹时只觉眼花撩乱,似乎四周全是剑影,大感骇然,忙不迭挥刀格架,滑步欲退。
但“剑痴”顾大麻子这八招“魔剑心法”乃是累集天下剑术奇招,融会而成,这一招“花枝招展”包罗万象,变化莫测,岂是盲目一刀所能格拒,果然,就在他金背刀方才挥出一半,突感右臂上一阵奇痛,已被唐百州“玄铁剑”划破一条长约四寸创口,鲜血立时涌出,这还是唐百州无意伤他,中途收招得快,要不然,他这一条右臂,只怕早和身体办了离开手续,各奔前程了。
李长寿大惊失色,撤身后跃了七八尺远,惊惶万分地指着唐百州道:“你……你……。”
唐百州嘿嘿笑道:“我……我,我怎么样?我是叫你先尝点滋味,要是不信,好戏还在后头哩!”
李长寿称雄一辈子,从没一招不到,便挂了彩过,瞪眼望着这怪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道:“你,你是谁?”
唐百州道:“我就是我,还会有谁?”
李长寿听他这口气,分明又是个疯子,但适才一招,明明又玄之又玄,闻所未闻,便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剑法?”
唐百州龇牙一乐答道:“从我师父那里学的。”
李长寿又问:“你师父是谁?”
唐百州道:“我师父是练剑的祖宗,你没有听说过?”
其实,顾大麻子自称“至圣练剑祖宗”,唐百州说的正是实情,但李长寿哪里听得懂,便问:“谁是练剑的祖宗?
唐百州笑道:“就是我师父呀!你没有听说过?”
李长寿大惑不解,反被唐百州这几句颠三倒四的话搅晕了头脑,兀自沉吟!谁会是练剑的祖宗呢?练剑还有祖宗吗?
诸位看官,莫道李长寿一个清醒人,怎会被唐百州几句言语,也弄得迷迷糊糊了的?说来这种毛病,也并不稀奇,这正如你学人家口吃,自己也不知不觉患上口吃;见人打哈欠,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打哈欠一般,李长寿皆因惊惶过度,突听得练剑还会有祖宗,竟然半信半疑,沉吟起来。
这一来,唐百州却大是欢喜,又道:“我师父打败天下练剑的人,所以是练剑的祖宗,我打败你,所以我也是你的祖宗,对吗?”
李长寿茫然的点点头,随即猛的醒觉,陡然间明白了过来,怒叫道:“放屁,我才是你的祖宗呢!你这小子怎么占我便宜?”
唐百州哈哈而笑道:“谁占便宜来着?你就是愿意,我还不一定要不要你这脓包孙子哩,闪开,我要……。”
一句话未完,蓦然间,那旁叱喝连声,“当”的一声响,霍一鸣手中长剑竟被红衣僧一棍子折成两截,一半落地,一半还握在手中,霍一鸣晃身暴退丈余,脸上也变了颜色。
红衣僧哈哈大笑,道:“看是谁脱不出手掌心?佛爷有上天好生之德,就这样薄于惩戒,叫你们以后知道厉害。”
霍一鸣却又惊又诧,怯生生的道:“和尚,有本事的留下名来,姓霍的总报此断剑之恨。”
红衣僧傲然笑道:“谅你粒米之珠,也放不了光彩,你就记住滇北玉龙山上国寺飞龙禅师,够你一辈子受用不尽的。”
霍一鸣冷笑道:“那再好不过,上国寺三字,还吓唬不倒人,你既说是往长安的,咱们这就先在长安候驾,李兄,咱们走!”
李长寿见自己两个人都先后吃了亏,依言转身,就待离去,唐百州忙叫道:“喂喂,慢点走,咱们说好比剑的,怎么你们倒径自走了?未免太看我不起?”
霍一鸣冷冷说道:“朋友有什么绝艺,何不也一并请来长安会会,咱们不是吹诳,能来的,都是好朋友,咱们总得接着,此刻没有工夫多和你啰嗦。”
说罢,和李长寿转身恨恨而去。唐百州回头对飞龙禅师道:“他们都走了,大和尚,咱爷儿两玩玩如何?”
飞龙禅师向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鼻孔里冷哼一声,说道:“佛爷也有事,谁耐烦和你逗闹。”
唐百州伸手拦住他,道:“佛爷有事,你当和尚的又没有事,先别走,待我试试‘豆腐挑刺’,再走不迟。”
飞龙禅师见这人原来是个疯子,大袖一摆,大踏步向北便行,唐百州急了,晃身疾转,又挡住他的去路,道:“喂!光头,你怎么不打交道?大家全走了,我跟谁比剑去?”
飞龙禅师虎吼一声,呼的向他当胸劈出一掌,意思想将他震退,省得老再纠缠,但这飞龙禅师乃上国寺手中一等一的高手,虽然未存恶意伤他性命,这一掌掌力仍自不轻,岂料唐百州脚下一个踉跄,巧妙异常的竟从掌下一穿而过,叫道:“狗和尚,你还要揍人吗?来来来,我这里接着你。”
飞龙禅师忽见疯子闪避身法,似真似假,心中一怔,自己一掌劈空,却是事实,不由忖道:这小子是在装傻吗?你和旁人卖疯可以,撞在佛爷手中,那算你霉运当头,自寻死路!
当下滑步旋身,趁着身形半转,熟铜棍业已横扫而出,棍身夹着罡风,猛向唐百州腰眼打到。
唐百州正要使他出手,以便试演绝学,连忙拧腰左移,右手‘玄铁剑“顺势探出,一上手便是”醉态可掬“,来吸飞龙禅师的熟铜棍。
谁知一吸一引,居然没有将铜棍吸动,说时迟,那时快,飞龙禅师疾转棍尾,闪电赶便向他后腰“志堂穴”上飞撞过来。
这一招来得奇快无比,唐百州没想到绝招会不灵,一时大意,险些被棍尾贴上,忙不迭脚下又是一个踉跄,“玄铁剑”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