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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还在门口走来走去,李沁沁的心很烦。她双手捂住耳朵,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在她的身下被折磨得发出了痛苦的吱嘎声。到底是谁在主任面前说自己有精神病呢?她始终想不通。种丛?不可能,她相信她。菲菲?最有可能的就是她了,她怎么能这么做呢?她已经称心如意了,还想怎样?难不成还要赶尽杀绝?她一想到她那尾巴几乎要翘上天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小人得志便猖狂,这句话并非无道理。难道真的就这样放弃不做了?她不甘心。一想起婆婆、小姑、倩倩三人的寸板头,她的心里就隐隐作痛,人生的本质就在于尽本份,可是她就连这本份都没有尽到,实在是丢脸之极。气恼地她将被子往上拉,蒙住了自己的头,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沁沁,起来吃饭了。”婆婆在门外叫了,她吸了一下鼻子,答应了一声。可还是没挪身。有人开门进屋,不用说,一定是兰西下班回来了。婆婆又该对她儿子数落她一番了。李沁沁想。果然,兰西一进门她母亲就小声告诉他说,李沁沁又情绪不对了,“好不容易才消停,又开始折腾了。”兰西妈妈嘴里咕哝了一句。兰西没吭声,急忙放下包,转身直接进了卧室,李沁沁听见响声,将蒙着头的被子拉了下来,憋着嘴叫了一声:西。眼泪就抑制不住哗哗哗地流。“沁沁,又怎么啦?”,兰西柔声问,眼里满是关切。李沁沁不说话,只是掉眼泪。“怎么啦?”兰西又问,他很累,身体疲惫地靠在床头。“我,我,我失业了。”李沁沁抽泣着道。“失业?”兰西脑子转了半天,才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怎么回事?”他问。于是,李沁沁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丈夫。“不知是哪个坏蛋在主任面前说我有精神病。”李沁沁说。“或许是你的同事。”兰西小声地说,他的心里清楚,或许是萧容,不,一定是她,只有她才有机会这么做。“那会是谁呢?”李沁沁怎么都不会怀疑到萧容头上。“我们别管是谁,眼下你真的就不去上班了?”兰西问,表情很严肃。“你是怕我不上班在家吃闲饭?”李沁沁斜眼看着兰西,似乎已看穿了他。“说什么呢?你如果不上班,那才真中了人家的计了,人家就等着你辞职!再说,你在收发室工作,第一,清闲,第二,日久天长,你证明你没病给他们看,到时候让他求着你回到原来的岗位,气也出了,面子也挣回来了,何乐而不为?”兰西分析说。李沁沁用手捋了捋头发,仔细咀嚼兰西的话,脸上有了笑容,她点了点头对丈夫的话表示赞同。“你已经交了辞职信没有?”“还没来得及,光顾着气了。”“那好,别交了,明天去上班。”“可是,我已经收拾东西走了,不太好意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个社会,不是因为你好不好意思而存在,生活,就是生下来要好好活着。”“恩。”李沁沁像个听话的孩子。“哼,说不定,这就是另一扇窗呢。”她想。
然而兰西心里却不是滋味,终日像头驴一般劳作,已是疲惫之极,他只想过平静的日子,可是,就连这一点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或许她并不是有意的,他不想把她想得太坏。但不管她是有意无意,终归事情正在起变化。俗话说得好,说别人是非的人,就是是非之人。于是,安顿好妻子后,懊恼不已他躲在卫生间里给她打了电话,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萧容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地说:“她本来就有病啊。”兰西气得差点摔了电话,“你知道吗?你这样做会毁了她。再说,她只是因为焦虑而导致植物神经功能紊乱,什么精神病?你懂不懂医学术语?”“你别跟我说什么焦虑,焦虑症是不是精神方面的问题?”萧容理直气壮。“关你什么事?”兰西气不可耐。“关你的事就关我的事,我不跟你说了,我自己的事都还没理清楚。”萧容挂了电话。兰西心里开始恨这个女人。气呼呼地他刚一拉开卫生间的门,却突然往回缩了一下,不用说,他被吓到了,门口,李沁沁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忧伤地看着他。
第四十章 别样的邂逅
“你在这里做什么?吓我一跳。”兰西咳嗽了一声,问李沁沁。“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里面这么久都不出来?快让开,我要进去。”李沁沁着急地推开丈夫,冲进了卫生间。侧身靠着墙的兰西舒了一口气。卫生间里,李沁沁却以背抵着门,泪落如雨。
尽管整夜无眠,次日,李沁沁还是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去上班了,兰西望着她的背影笑了,因为这证明她已经迈过了自己这一道坎,着实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大概办公室的人都没有料到李沁沁会再回来上班,她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同事们脸上表情各异,除了惊愕还是惊愕,李沁沁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友好的冲大家点头,然后“自觉”地进了那间小小的收发室。幸好收发室的李大爷被调去看门了。否则,这么窄的空间无论如何也不够她俩人摆。“沁沁,你咋回来啦?”萧容不知啥时走了进来。“我怎么不能回来?倒是你,怎么进来了?不怕别人笑话。我可是有精神问题的人。”李沁沁笑着说,并用手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咋这么说呢?我,我,我又没说你精神有问题?”萧容连忙说,神情有些不自然。“是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又回来了。你看,这儿多轻松自在。你赶快去忙活吧。”李沁沁神情自如地道,脸上一点也看不出痛苦的痕迹。萧容一肚子疑惑,她不敢确定李沁沁是否知道是自己在主任面前搬弄了是非。她竟然有些看不懂她了。
三个月,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对她父亲留下的儿子进行调查,实际上,她对她父亲的遗产并不感兴趣,她只是想着要给父亲一个交代。凭着直觉,她知道那个女人并不简单,她一直觉得很奇怪,父亲是单眼皮,阔脸,厚嘴唇,大鼻子,怎么那个孩子脸上就没有一处像父亲呢?不像父亲至少应该像他母亲吧,可这孩子也不怎么像他的母亲。当初她以为这个孩子是那律师的,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另有其人,这个人年轻帅气,极有个性,看着非等闲之辈。可是怀疑归怀疑,一切得用证据说话。最有力的证据就亲子鉴定。幸而她父亲的一些遗物还在,可那个女人却从来不让任何人接近那个孩子,除了那个律师和那个神秘的男人。她头都大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有时她甚至想采取极端的方式获得那孩子的血液或者头发,比如开车撞他,甚至把那孩子抢过来。可是,也只能想想而已,毕竟她还有理智。也本想将希望寄托于兰西,可她不愿以自己的痛苦去获得他的怜悯。几乎脑袋都快想破,她还是没想出一招半式来,只好以酒精麻醉自己。或许是太眷恋那些如沙漏般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