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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还会和哥哥相见的,所以,不可以再哭了。”月尘的声音倒还是一如以往般清越,丝毫没有伤感的感觉。
“月尘哥哥,你???你委屈一下,娶了???姐姐吧,这样???这样我们就都可以住在一起了。”
本来我还在想心儿如此年幼,遭遇的最多的大概便是离别了,这会不会对他极是残忍,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央求月尘随我一道去了曲城的。谁知道这小子竟然冒出来这么句话,简直把我的老脸都丢尽了,是怕我嫁不出去吗?
“噗???”
看了一眼身边的柳烟,察觉到我不善的眼神后,柳烟的脸立马表演了一番何谓变脸,不过那漂亮的小脸蛋憋得通红通红的。
气呼呼的撩开车帘,正对上月尘那双似笑非笑的漆黑双眸,本打算把心儿给吼回来的,这下话是硬生生的憋在了喉咙里,想着刚刚柳烟的憋的笑,怕是比我还难受。
“好。”
没想到,完全没想到,也不知月尘是为了糊弄心儿还是怎么的,竟然一个好字轻飘飘的就从那性感的唇形中出来了,把我惊得干脆愣在了那里。
“哈哈???倾城,心儿还果然是心疼着他的姐姐的,这不大概是怕他姐姐嫁不出去,都给你定好人家了,哈哈???”九哥恶劣的大笑起来,我的‘秒杀瞪眼功’竟然也不起丝毫作用了。
局面就在九哥想大笑声和心儿的抽泣声中僵持着,所有的侍卫都在忍笑,坐在后面马车上的春风春意显然也是在尽量的放低笑出来的声音。我都能听到我太阳穴上的血管在砰砰的跳着,好像随时都能冲破我的脑袋离我而去似的。
刚要示意永夜去把心儿给抱回来,没想到月尘牵着心儿的手已经往我这个放向走来,不得不承认心儿似乎更加的依赖月尘,而不是我。
随着月尘的靠近我的心竟然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天哪,还让不让人活了?我怎么那么不中用呢?
我以为月尘会说些什么的,可是直到永夜将心儿抱入马车,马车再度行驶,我都没有听到月尘再开口说一句话,刚刚还如擂鼓般的心头竟涌起丝丝失落,至少也该和我说句话吧?难道那句话真的只是为了应付心儿?
终是没能忍住,我伸手撩开车帘回望着站在原地的月尘。这次离开的感觉宛如又回到了七年前,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事物,同样的人,只是当初的孩童如今已是长身玉立的翩翩少年,一身白衣立在苍翠的竹林中竟有着说不出的寂寥。
突然一阵秋风刮起了月尘衣袍的一角,本就清瘦的月尘独立在秋风之中,这时一直陪着月尘的那只白猫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挨着月尘的脚坐了下来,画面更显得哀伤,而我的视线也一阵阵的模糊起来,可奇异的是我看不到别的,却能清楚的看到月尘那从容淡定的表情,以及那双我深陷了八年的黑眸。
自从被爹亲踹了心窝一脚后我便留下了咳疾,再加上常年服用那催命般的毒药,所以我有七年没有再唱过歌了(后来从柳烟嘴里得知醉酒的时候唱了一次),此刻我却着魔般的唱了起来: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
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
水向东流时间怎么偷
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
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
荒烟漫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唱着这曲哀伤的东风破,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五指张开,看着离我越来越远的月尘也做出同样的动作,眼中的泪终是冲破了我的自制力,在我脸上肆虐起来。
眼看着月尘在我眼前一点点缩小,变成一个模糊的细小白影,一点点的消失在我眼前,我却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泪水流的更凶了。
“姐姐,你怎么哭这么伤心呀?你放心,月尘哥哥已经答应心儿要娶你了,你不用这么伤心了。”
纳尼???
心儿的话叫兀自沉浸在离别伤感中的我一惊,转回身就见到心儿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试图在安慰我。这小子不会以为我舍不得月尘吧?(作者:你那不是舍不得是什么?)
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我是怎么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再也不见,干嘛那么伤心。再看向心儿,似乎该给他上上政治课了,拉过心儿,我开始了我这一路都没停的纠正心儿不正观念的课程。
第九十六章 是身留?是心留?(上)
十月中旬,在接到皇后的懿旨后,莫愁以妙晴公主的身份先行回了曲城,临行前我和九哥紫岚自然是要去相送的,城门外,莫愁紧抓住我的手,虽只字未提莫邪的事,可我还是从她眼睛中看出了她的不放心。
“妹妹先行一步,至多一月,姐姐我也会回曲城的,到时我们姐妹两人再好好聊。”我浅笑着望着站在我身前,依依不舍的拉着我手的莫愁。
许是秋风带来阵阵萧瑟的原因,莫愁的声音里有着旁人难以察觉的颤抖:“姐姐可要说话算话,快快的回宫才好。”
在我和莫愁依依惜别的当口我还偷瞄了一脸怀疑神色的冉笙,看来他定是知道我和妙晴素来不睦,此刻却这般亲近,想来他也有些糊涂起来,但任他在怎么聪明也绝不可能猜到,眼前随他回去的妙晴公主可不是随他一道来的那一个了。
看着莫愁登上马车,紫岚轻轻叹了口气:“你确定那个女子可以吗?”
我没有回身,一直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点点的消失:“你不觉得,这多像是七年前的我?眼下的她却不知要比当年的我强上多少?”
“你既知道她和你有着一样的难处,却为何还要这样对她?这不像你!”紫岚转身盯着我的侧影,不用回身我也知道他脸上挂着什么样的表情。
“紫岚,这都是命你信吗?遇到我父皇是我娘亲的不幸,遇到皇后是我和心儿的不幸,同样的,莫愁遇到我也是她的不幸。我和她一样,外表脆弱如易碎的琉璃,可命运却似乎不懂得怜香惜玉,所以,我才要自己的内心强大起来,不然,现在的我早就化作一堆白骨了,还这么在这里听你说这些?”
宁三没有答话,倒是九哥伸手将我揽进了他宽阔的胸膛,我能感到九哥的双肩在微微的颤抖,是的,九哥在昨天才知道我服用了七年皇后派人下的毒,当时的九哥怕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为恐怖的一面,血红着双眼挣扎着要去为我报仇。
“九哥,不要难过,我还活着不是吗?我没有死就代表我命不该绝。”
“倾城,对不起,九哥???九哥竟然不知道你在受着这样的煎熬,九哥没有保护好你,九哥没???”九哥一句话哽咽了好几次,说的我也跟着辛酸起来。
对上宁三的双眼时,我不知道那双冷漠惯了的双眸中在闪闪的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敢去细究,我想我自私透了,宁三是真正君子,所以他从不曾对我表明过什么,他知道,一旦他表明了什么,我没有拒绝的余地,无论是因为他的家族还是他这个人。
莫愁走后,我和九哥宁三也都要开始准备回京的事宜了,其实在刚刚得到我要回曲城的消息后,曲城那边就来了好几道圣旨了,可我还是慢条斯理的在拖着回京的时间,不知是对雁城的不舍居多,还是对曲城的恐惧居多。
我独自立在窗前有一会儿了,不是不知道柳烟在我身后晃了好几次,可我真的是想好好的静静,所以也就没出声,等着柳烟自己上来说。
许是风吹的有点久,我自袖中取出娟帕掩着口好好的咳了一通,现在不用再服那药了,连咳疾都轻了不是一点两点了。
一件白色滚毛裘皮披风轻轻的披在了我肩上,柳烟有些担忧的声音响起:“公主,天寒了,去歇息一下吧!”
拉紧了披风,我站在窗前没有动:“去看过你父亲了吗?”
“嗯。”一个单音节。
“你若想留下的话,就留下吧!孙京应该不会再去找麻烦了。柳烟,希望你能够理解,眼下孙京为我所用,我是不会动他的,你莫要怨怪我。”
“公主,柳烟是您救的,柳烟的家人更是您救的,父亲教导过柳烟,做人要知恩图报,柳烟没什么能耐为公主做些个大事,但能跟着公主身边伺候公主已是柳烟几辈子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