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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我看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正是我的肚子。
这个声响不算小,子寻和其他几个靠近我的人都听到了,在一阵有些尴尬的沉默之后子寻才笑言道:“主母已经在湖面上飘了好几天了,肯定饿了,去备饭,先拿些干粮来。”
我低垂着头,拿眼睛偷偷的瞄了一眼子寻,很快一个小女孩便端着一碟东西走了过来,递到我面前。我看着白白圆圆的东西煞是惹人喜爱,伸手便拿起一个来放到鼻子上闻了闻,很香的味道,接着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不记得已经饿了多久了,总之是很饿很饿的,虽然子寻一直在说等会儿就能吃饭了,可我还是将那一整碟的东西吃了个干干净净。
雪狐洞中的日子过的很惬意,每天子寻都会跟我讲很多所谓的过往,而我一般都是左耳听了右耳出,然后一天之中会有一半的时间去追自己的尾巴,虽然每次抓到都会很疼,可这好像是种习性,很难改。经过努力,现在的我总算是走路不会再摔跟头了,可我却不是很愿意离开洞中,试想,谁愿意每天拖着条尾巴在没有尾巴的人面前晃来晃去?尽管那些人都说这尾巴是神圣的象征。
泡在洞中的一处水潭之中,我奇怪的问身边的一个女子:“为什么我在这里可以沉进水中,在那湖中怎么沉不下去?”
“雪湖是我们族的圣湖,主母自然是沉不下去的,不止沉不下去,主母在水面句和在平地上没什么区别。”那女子帮我洗着我的长发,轻笑着答道。
我整个人泡在水中,只留脖子以上在外,看着那条尾巴摇来晃去的,手痒痒的想要去抓。想到便做到了,我在水中扑棱着,水花溅湿了那名女子的衣服,我呵呵的笑着,虽然尾巴骨很疼。子寻说过,若以我现在的智商来看,也就是只狐狸崽子。在水中玩耍是个体力活,没一会儿我就累的不行了,靠在池沿上喘着粗气,身旁的女子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好奇的抓住我胸前的锦囊问道:“主母,这是什么东西呀?可不可以给子露看看。”
我看着胸前的锦囊,有些好奇的揪起来打量着,好看的花纹,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我边打开便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们一起看看吧。”
首先拿出来的是一条白娟,上面写着的是句佛语,我嘴里不断的念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明白呀?”
子露自我手中接过那条白娟,也上下看了几遍,跟着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我抓着锦囊把玩,一颗圆圆的东西还在锦囊之中,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想了一下我将那颗圆圆的东西拿了出来放进手心处,是一棵黑色的类似棋子的东西,放在手中有着淡淡的暖意。
“这是···”脑中似有什么东西萌生了出来,那一袭白色的身影,漆黑如墨的眉眼,正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公主,有朝一日,嫁与月尘可好?···”
“只要公主愿意回身,就会发现月尘一直陪在公主身边,从未离开过···”
谁?是谁在说话?谁的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心口处似乎很疼很疼,疼的我有些受不了,眼前渐渐一片晦暗,身子嘭的一声倒进水中,耳边似乎有那人不断的在说着什么,可是那么不真切。呼吸开始困难,明明是闭着眼的,可眼前却似乎可以清晰的看到,在水中,那白衣男子正为一女子渡气,不,那是深情相拥,深情相吻,可是我却看不到那两人的面容。
“主母,主母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子露好不好?”
听到耳边的呼喊声,我一下子睁开双眼,隔着水看不真切天空的颜色,记忆中那片湛蓝却开始一点点清晰。我一下子从水中站起身来,看着吓的要哭出来的子露,我声音冷硬的说道:“我不是你们什么主母,我不是。”
伸手想去抓我的衣服,身体里似乎有股气流在动荡,原本伸手的动作变成了我飞出去,虽然吓了一跳,可这不是关键,将一身宽大的白色雪缎披在身上,我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有点呆怔了的子露,手上系好衣衫上的系绊。
“主母···”
“我说了我不是,奴家夫姓南宫,不是你们的主母。”脑中仅存的便是月尘,这是我全部的记忆。
身后传来一串脚步声,我转身看向闻声赶来的子寻,子露在发现来人时便哭着跑上前去说道:“哥哥,主母不知怎么了,突然不承认自己是主母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子寻几步便走到我面前道:“千雪,你怎么了?”
“不要这么叫我,我不叫什么千雪,我虽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却清楚的记得自己不是什么主母,不是什么千雪,所以不要再这么叫我。”我声音还是很冷硬,丝毫不记得这些天相处的是多么的愉快。
子寻执起我的双手,眼中有些水雾的说道:“如若你不是千雪,如若你不是主母,身后怎么会神尾?你又怎么可能因这狐尾承袭一身精深的内力?忘记那些不愉快吧,继续做单纯美好的雪狐主母不好吗?”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子寻,瞄了一眼在身后摇来晃去的狐尾,出其不意的抽出被子寻握着的手拔出子寻腰间的佩剑,我笑着道:“倘若有这狐尾我便要承认自己是什么主母的话,斩了它便是。”
我手中施力将剑挥向身后的狐尾,却不想子寻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我挥向身后那条狐尾的剑,我使出的是十成的力,顿时子寻双手血流如注,幸好他的这把剑久未开锋,不然他那十根手指将全部被削断。
“不要···”
看着所有人都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泪水的看着我,我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冷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不怕手指被削断吗?”
子寻将满是鲜血的双手伸到我面前,浅笑着说道:“如果这十根手指能换得雪狐族不再被冰封于雪山下千年,我没有什么不舍的,我只是不想,不想再逾千年不与你相见。”
“你们被不被冰封千年,于我何干?我是生是死又与你何干?让我离开,我要离开这里。”我握紧了手中的那颗石心,心口的疼痛却愈演愈烈。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三生蝶化南华梦(上)
“何必执念于此?千雪,忘记那些吧,你和他是没有可能的,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你们都背负着上天诅咒,不要再痴迷下去了。”子寻的声音如同根根厉刺刺进我的心口,我激动难以自拟,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所有人都上来企图拦住我的身子,本能使我对着这些人挥动宽大的衣袖,我忘记现下自己身上这身精深的内力,一阵白烟自我身后冒起,所有人都被这股气流弹出去好几米远。白发飞扬,我揪住长及腿弯处的白发,满眼的不信,我不是,不是那生生世世,花开叶落诅咒的宿命之主,我不是,不是。
“啊···啊···”整个雪狐洞中都回荡着我凄厉的叫声,我不信不信。
子露扶着子寻走到我面前,我满是防备的看着子寻,心口的痛已经是不可能忽略的了。我痛苦的蹲下身子蜷缩成一团,越是想心口越是疼,可是又不能不去想,我开始全身颤抖,看着白发,狐尾心口的痛似乎更深了。
“月尘···月尘···”我不断的喃喃念着心中唯一记得的名字,将手中的石心摊开在眼前,漆黑的颜色彷如心中人的那双眼眸,也是这般漆黑,似乎能吞噬我的灵魂一般。
“放弃吧,况且这一世,他对你并无真心不是吗?不然你怎么会跳下雪山?”子寻沾满鲜血的手想要来抚我的脸,却在看到满手的血时停了下来。
我抬首望着面前的子寻,浅笑着说道:“为他死是我甘愿的,除非我真的死了,不,我便是死了,我的魂魄也注定离不开他,除非我魂飞魄散,不,即便我魂飞魄散,化作一缕青烟,我也要围绕在他周围。生,我便依附他而生,死,除非我先死,倘若他先我一步而去,我定是碧落黄泉,生死相随。”
我不记得我是谁,可我知道我深爱的是谁,即便我忘掉了我自己,我仍无法忘记他,忘记我对他的爱。将身子蜷缩在洞中的角落里,虽然很想离开,可每次看到那在身后摇来晃去的狐狸尾巴时,我都没有勇气离开这里。我怕我这满头银丝会被嫌弃,我更怕我这身后的尾巴会被排挤,现在,外面对我来说算是半个未知的世界。
子露每天都会来陪着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