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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而且,也不可能这样顺利地就解决了任翔。”
沈穆清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犹豫了一会,才道:“我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戴贵?”
“嗯!”沈穆清抿了抿嘴,“我是见过他的,一点也不像你说的那样!我实在是怀疑”说到这里,她又有了几分犹豫,“怀疑我见到的那个人,不是真的戴贵!”
汪妈妈道:“不会吧!当时他姐姐秦夫人也在场”
“可当时那种情况太特殊了”沈穆清反驳,“你想想,去相亲,谁不会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
“相亲?”萧飒微微蹙眉,轻轻地重复着那两个字。
沈穆清沉浸在自己的猜测里,根本没有注意萧飒。她凝声道:“而且,我还怀疑陈姨娘家里一向门户森严,那红宝石的耳坠难道十自己飞进来的不成?”
汪妈妈听了一怔,立刻道:“要不要问问陈姨娘?”
沈穆清就望向了萧飒。
萧飒沉思了片刻,道:“我的意思,还是问问。要是你们怕惊动了太太,问问她贴身的丫鬟也可以啊?”
这又是一道难题。
沈穆清无奈地道:“湘莲如今还被关在大理寺的诏狱里呢!”
一时间,这件事陷入了僵局,屋子里弥漫着股失落的情绪。
萧飒挺直了脊背,笑道:“欲速则不达。大家也别急,我听说这段时间闵先生一直和沈大人的门生联络,看能不能想办法给在诏狱里的沈大人递张条子进去。论谋略,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不如一个沈大人。如果能联系上他老人家,这事就好办了!”
沈穆清和汪妈妈连连点头。
她捏了捏衣袖里的银票,吩咐汪妈妈:“你先出去,我和萧七有些话要说。”
汪妈妈玩着沈穆清,磨磨蹭蹭半天,见她面色越来越严肃,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下去。
屋子里没有了人,沈穆清就把银票拿了出来:“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你先拿着。要是差,就说一声。”
萧飒望着那白如莹玉般手掌捏着的一叠银票,沉思片刻,笑着接了过去:“要是差,再跟你说吧!”
沈穆清大大松一口气。
她最怕那种自尊心超强的男士,常常干些打肿脸充胖子的事——送走了萧飒,沈穆清和汪妈妈去见李氏。
当然,理由就变成了沈穆清担心李氏,特意回来住几天的。
李氏忙吩咐汪妈妈做沈穆清最喜欢吃的煎小黄鱼,又叫陈姨娘给沈穆清收拾房子。
沈穆清笑着拦了:“有英纷,还有明霞,何必要麻烦陈姨娘——她这段时间照顾大舍,也辛苦了!”
李氏没有再坚持,陈姨娘就朝着沈穆清感激地笑了笑。
吃完了晚饭,李氏让英纷和明霞陪着沈穆清到处走走:“看看家里还缺些什么,也好添些。”
沈穆清也想看看,应声带着英纷和明霞到处走了走。
外院的客厅、书房都已摆上了家具,院子里也种上了花树,不过“树小墙新画不古”,总是有几分生硬,不如原来的高雅大方。
她略略看了看,就回了正屋。
抱厦里只有一个守夜的婆子,看见沈穆清进来,忙起身要去禀报。
沈穆清拦了她,带着英纷和明霞进了屋。
东梢间的罗汉床旁的立式羊角宫灯散发着让人温暖的昏黄光芒,李氏一身丁香色的通袄长袍斜倚在崭新的大红色迎枕上,手里托长长的黑漆烟杆,满脸的陿意地吐着烟圈。
她怔住。
有多长时间了?她没有看见这样全身放松甚至带着点享受表情的李氏——沈穆清轻轻放下门帘,镊手镊脚地走了出来。
清冷的空气打在她的身上,让人皮肤骤然紧绷起来。
沈穆清如不胜风寒般地蹲在了地上,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知道了李氏的心思,沈穆清就会在她要抽烟的时候找个接口回避。
只是第二天的晚上,突然下起雨来。
沈穆清坐在花厅里,听着雨打在屋檐上的噼里啪啦声,静静地等待着时光的流逝。
如彩霞般绚丽的大红色锦绸衣裙也不能赶走她眉宇间的寂寞。
三少奶奶在想什么呢?
以前她做姑娘的时候,从来不坐在窗边听雨,下雨的时候,她总是把大家招到她屋里玩簸钱,玩投壶,有一回,甚至在屋子里殧鞠——总是热热闹闹,从不孤单——临窗坐着听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嫁入梁府以后——英纷在心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喊了一声“三少奶奶。”
沈穆清回过头来。
“有个叫萧七的,要见您!”
沈穆清很是惊讶,“萧七?这个时候?”
英纷点了点头。
她还记得,这个萧七,就是那个住在柏树胡同里的萧公子。
“快让他进来!”沈穆清的表情变得凝重。
萧飒不会无缘无故地在这个时候见她!
出了什么事?
是沈月溶有了消息?
就算如此,也不用这样的急切啊!
念头闪过,萧飒已大步走了进去。
雨很大,他身上已换了件石蓝色锦缎直樶,下摆湿漉漉的,“滴答”落下水来。
沈穆清急步迎了上去:“出了什么事?”
走的近了,才看见萧飒乌黑的头发上有朦朦水汽。
“欧阳先生还没有回来吗?”他的语气很急切。
沈穆清心中一跳:“没有!出了什么事?”
萧飒脸色一阴,失望的表情在他脸上转瞬即逝,很快,他道:“你能不能让我同闵先生见上一面!”
沈穆清望着窗外倾盆大雨,眉宇间有毅色:“你和闵先生又不是不认识,为何要我做中间人?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老爷出事了,需要闵先生帮忙,又怕闵先生不信你,所以才来找我的?”
萧飒长嘘一口气,苦笑道:“有时候,女人太聪明了也不是件好事——狱吏上折子,说沈大人病重,王公公却私自把它扣下——”
沈穆清立刻明白。
有更厉害的人物,或者是更大的利益,让王公公转变了方向——“我知道了!”沈穆清很冷静,“我这就让英纷陪你去闵先生那里!”http://paipaitxt/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多方谋划
目送萧飒的背影消失在雨帘中,沈穆清静静地站立了一会儿才回到李氏那里。
晚上,她想着沈箴的事没有一点睡意,可又不敢随便翻身,怕惊动了身边的李氏,一夜听雨,第二天早上起来,全身酸痛。
英纷进来服侍沈穆清穿衣服,找机会对沈穆清使了个眼色。回避李氏抽烟的时候,沈穆清就带着英纷在小院子里散步。
英纷低声道:“闵先生说知道了,会找个机会在皇上面前提一提的。”
沈穆清放下心来,问道:“知道老爷得的是什么病吗?”
英纷犹豫了一下,才低低地道:“痢疾!”沈穆清大惊失色。
她抿着嘴,低头沉思了半晌,道:“你去萧家看看,如果萧公子回来了,跟他说一声,看能不在那个写折子的狱吏面前走动走动,想办法给老爷送点药进去——最好制成丸子,这种病可等不得。”英纷应了。
到了下午,找了个买东西的借口出府去了萧家。
迎她进去的是她上次和沈穆清来时穿着鹦哥绿潞绸褶衣的青年,给她上茶的是个面生的小丫鬓,她静静地坐在花厅里等着,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自己。
英纷越发坐得端正,神色越发的淡定从容。
三少奶奶说过:“输人也不输阵。。。
不知道坐了多久,穿着绿色官服的萧飒才出现。他一见英纷眉头就皱了起来:“出了什么事?”表情很急切担心的样子。
英纷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低声把沈穆清的交待说了。
萧飒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高声叫了那个穿着鹦哥绿绸褶衣的青年进来:“玉良,给我更衣。”叫玉良的青年应声而去。
萧飒屈膝给他行礼,道了谢,然后珊珊然地朝外走。
她就听到背后有女子有些嘶哑慵懒的声音:“七少爷不吃了饭出去吗?”英纷脚步一滞,飞快地朝身后掠了一眼。
和萧飒说话的是个穿着玉色比甲的姑娘,年纪在十八,九岁间,皮肤微黑,眉目浓俪,修长高佻的身材如山恋般起伏,像壁画上的飞天仙女般娇媚艳丽。
上次那个娴静,这次这个美艳。。。萧公子身边的美人可真多啊!英纷笑着快步出了萧府。
英纷进胡同,就看见沈家大门口有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其中一个穿着丁香色的粗布短褐,是自家守门的,另外一个穿着玄色粗布短褐不是自家的人,但看着却有几眼熟。
她正要拐进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