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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莫名的乱了心跳,忙一把推开他,跌坐回自己椅子上。
秦冥脸色微僵,眸中闪过一抹深遂的光芒,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喜怒,不等我反应过来,他
随即离桌,朝内室走去。
“把屋子收拾干净,你就可以睡了。”他头也不回冷冷说着,又补允道:“动静小点,朕就
寝不希望听到任何杂音。”
眼看着他进了内室,我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刚才,我那是怎么啦?和他靠近的那一瞬间
,竟有种莫名的眩晕,连心跳,也快得有些不同寻常。
可是,他最后那一句话却又让我顾不得深究,而恨得牙痒痒起来。让人干活,还不让人发出
声响,这个苛刻的魔鬼!
我在心里哀悼着自己灰姑娘一样的命运,却畏于他的威胁,开始了我“默默无闻”的工作。
谈谈情,散散步
因为之前睡得太多的缘故,再加上又是与秦冥同住一屋,感觉很不自在,这一夜,我彻底失
眠了,等到天亮稍有点睡意时,他却已经起床,害我也不敢再睡下去,只好跟着起来。
好在,秦冥洗漱过后便出门了,不用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事,我心里压力减轻了许多,待繁琐
的洒扫工作完毕之后,这才终于有点时间出来见见太阳。
厢房前的小路全都种满了各色花草,景致优雅,芳香四溢,配上这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让
人有种如入仙境的错觉,尤其是那断断续续如丝如弦的琴音,更是让这如画一般的美景更添
几分灵动。
咦?琴声?
我脑海里不禁又想起了林间那个飘渺如烟的男子端坐拂琴的一幕,脚下不由得遁着这声音而
动,果然,在前面小湖中心的凉亭中,一抹熟悉的淡绿色身影正专心志志的拨弄着手中的琴
弦,清丽的琴音便是由他指间四溢开来。
上一次是黄昏,而这次,在朝阳的辉映下,他的身影看起来是那样的真实,只是,随着距离
的拉近,我反而有些看不清他,明明,他眉宇间挥洒着一种贵族子弟的*不羁,就连那双
近乎完美的黑眸里,也写满了玩世不恭,可是,他十指跳跃间,那变化莫测的琴音里却又分
明隐藏着些什么,看似挥洒自如,但细细品味,却让人心里徒增一丝淡淡的苦涩与心酸,也
让眼前的人如同朦上了一层迷雾,无法窥其真心。
记得他说,这曲子叫“相思调”。
“在这里过得习惯吗?”不知不觉一曲已终,秦玄轻笑着抬头看向我,眸中盛满关切。
此刻的他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优雅的笑容更是让人失神,我这才惊觉自己已不知不觉走到
了亭中,面对他这句如朋友般的问话,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丝暖意,随即却又忆起他的冷酷
无情,猛的回过神来,本能的退了一步,道:“多谢王爷关心,我很好,我还有事要忙,告
辞。”
自己可不止一次吃过他的亏,因为他那杯“醉千秋”,害得我现在沦落到要与那个魔鬼同居
,名声尽毁尚且不说,还得受那魔鬼的欺凌,日子过得凄惨无比。如果,自己再不离他远一
点,天晓得他这一次又要骗我喝什么。
“任初静。”秦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让我如同着了魔道一般停下了遁逃的脚步。
“任初静”这三个字我这辈子听了不下万遍,可是此刻,从他嘴里叫出来,却又隐约透着一
丝特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别,以至于我竟忘了心中的警告,顿在了原地。
而只是这一怔愣的时间,秦玄已走到了我跟前,黑眸如水的凝望着我,笑道:“干嘛一看到
本王就想要逃跑?”
废话,不逃跑,难道等着变耶稣啊?
他那抹戏谑的笑意让我顷刻便彻底清醒,干笑着附和他道:“奴婢还赶着回去伺候皇上呢,
这万一伺候不周,皇上怪罪下来,王爷和我都难已担待。”这可是秦冥的原话。
秦玄微微挑眉,对我的话却并不以为意,“皇兄今天一早便出府办事去了,一时半会大概还
不会回来,所以,你可以给自己放半天假。”
原来秦冥出府了?怪不得那么长时间也没见他回房监工,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对秦玄道:
“既是如此,那我回房歇上片刻。”
“站住!”我脚还没迈开,秦玄便出声轻喝道。
“难得今天天气好,陪本王在府里走走吧。”话音刚落,他不由分说的拉住我的手,拖起我
便走。
“喂,走就走,你拉我手干嘛?”我没好气的甩开他,提醒道:“我们早就说好的,卖力不
卖身,所以,请你放尊重一点。”亏他还是个古人,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秦玄看了看落空的手,似是有些沮丧的皱了皱眉,继而却又洒脱的笑道:“好吧,反正,你
这辈子都是本王的人,如果你觉得本王有冒犯你的地方,大不了,本王对你负责便是。”
我心中一震,他说“负责”?可看他一脸的不以为意,就好像在说要买下一袋大米似的稀松
寻常,我不禁有些恼了,“喂,我警告你,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你别以为占了我的便宜,
再把我收做填房小妾,就可以相安无事。”
他要真敢那么做,别说他是王爷,他便是皇帝,我也非把他废了不可。
不想,我的话非但没让他有所收敛,反令他忍俊不禁起来,用一种近乎新奇的眼光打量着我
,笑道:“不做填房小妾,那,做本王的王妃如何?”
他的神情里多了几许暧昧,让人竟有些猜不透他此刻究竟是玩笑还是当真。
在他的黑眸凝视之下,我的脸没来由的烧灼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失常,我没好气的喝问道:
“你是不是又喝了什么酒?”以我对他的认识,通常,他言语异常的时候都是在喝了酒以后
。
秦玄微微一怔,继而笑出声来,“原来,本王在你心目中,竟是一个酒鬼吗?”
“请把那个心字去掉。”我纠正他,我可没有把他放在心里。
秦玄笑得更放肆了,也不与我争执,缓步朝前走着。我百无聊赖的跟在他身后,正想找个什
么借口闪人,他突然又顿住脚步,回头凝视着我,脸上的玩味不知何时已收起,用近乎蛊惑
的嗓音问道:“如果,本王是认真的呢?”
黑眸里那抹难得的真挚让我有些不敢置信,心里本能的升起一丝警惕,问道:“为什么?”
我和他认识才不过短短数天,也没有过多的接触,连彼此了解都谈不上,甚至,连最基本的
阶级平等都没有,在这里,我不过是个任人奴役的卖身丫环,他说要我做他的王妃,岂不是
存心玩弄于我吗?
“因为,想把你一辈子留在身边,这个理由,你满意吗?”秦玄不假思索的答着,语气自然
得仿佛这个念头早已在他心中滋生,只等着我发问。
心底深处仿佛被什么震憾了一下,但随即,就被理智所取代,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嗔道
:“你这些迷惑女人的招术还是留到别人身上用吧,我对你可没兴趣。”
搞不好他是有精神分裂呢,否则,像他这种身份的人,应该会很注重门当户对才是,又怎么
会莫名其妙的看上一个来历不明的我?再说,他的理由也很牵强,我不是已经卖给他为奴了
吗?他又何需留我?
不知是不是我眼花,他眸中依稀闪过一丝落寞,在我还未来得及确认之前,他人已背转身去
,笑道:“任初静,你这性子,可一点也不适合作丫头,会死得很惨的。”
他转移话题倒是挺快的,见他不再提起这事,我也只当刚才什么都没听到过,反正,我和他
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还是不要有所交集的好。
打定主意,我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匆匆忙忙的与他分道扬镳了。
昨晚一夜没睡,难得秦冥不在屋里,我赶紧躺到软榻上去补一个回笼觉。
迷迷糊糊中,耳边似乎有什么声响,我不以为意的拉了拉被子,侧过身去继续做我的美梦。
“任初静!”一声乍喝如同焦雷灌顶,将我猛的震醒,下一秒,我的身子已腾空而起,被腰
间的力道一把拎了起来。
“什么事啊?”我好不容易撑开酸涩的眼睛,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了秦冥那张微带怒意的
俊颜。“你回来啦。”意识仍未从朦胧中完全清醒,我嘟哝了一句,眼皮再次变沉,身子下
意识的软向那个舒适的胸膛。
腰间的手猛的一紧,接着,一股力道扣住了我的头,将我一把从那片温暖处拉开,“任初静
,你再不醒来,朕就把你丢出去!”声音里已隐隐有些不耐烦了。
是秦冥!一记警钟在心里狠狠的敲响,让我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活了过来,猛的睁大了眼睛,
却不期然的跌入一双深遂如潭的黑眸里。
不同于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