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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药就好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阵灵光,之前我中毒的时候,他就曾喂我吃过一颗解毒的药丸,兴许,他
身上还有,可以拿来试试。
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我想也没想便用力将他扳转过来,伸手探入他怀中摸索起来,古人的
衣服最麻烦,口袋在哪都不知道,真不知道电视里那些人是怎么做到一伸手就从怀中摸出东
西来的。
把他整个胸都摸了个遍后,终于在他腰间处的锦囊找到了药丸,“不管了,死马当成活马医
,如果吃错了药,也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我嘴里说着,心里却仍是希望这药能对他有用,正要替他把药塞进嘴里,突然忆起他当时喂
我吃这药时的情形,心没来由的狂跳起来。
他昏迷不醒,根本无法吞咽,如果我不把药化开喂他服下,一样也是于事无补的。
刚才摸他胸口搜药的时候,就已经让我有些紧张了,难道现在还要嘴对嘴的喂他吃药?虽然
我生在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可是,在遇到他之前,我也是没开过荤的。
眼前这个人到底和我有着什么关系?为什么我总要和他暖昧不清?
想归想,救人要紧,我将药丸含入口中,待它化开后,才贴上他的唇,将药水送入他嘴里。
做完这一切,我静坐一旁等候着,林子里静得吓人,似乎除了我和他,就再没有别的活物,
阴暗的光线更是让周边的树木也凭添了几分森冷,兴许是这地方隐敝,白须老头竟没有找来
,只是,如果天黑了他还迟迟不醒,我该怎么办?
时间在等待中被无限拉长,可是,身边的人还是没有动静,我的心也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下
沉着,第一次这么清晰的体会到生死边缘是怎样的感觉,最后,实在无法忍耐了,我再度伸
手探向他鼻间。
这一试让我险些吓得跌倒在地,原本他还有微弱的气息的,可是现在却完全感觉不到了!
他死了
所有的希望与期盼瞬间落空,我只觉鼻翼一酸,眼泪没来由的涌了出来,滴落在他脸上。
那药对他根本没有一点用处吗?但转而想想,那白须老头已经见识过秦冥的本事,自然不会
用一般的毒物来对付他的。
他真的死了,为了救我这样残酷的现实让我的心里有如压着沉重的大石,有些喘不过气
来。虽然自己已经尽了力,可是,眼见着一个和我一样年轻鲜活的生命突然静止,这样的震
憾还是让我有些无法接受。
好一会,我才醒过神来,默默的为他拉好衣服,替他整理好仪容。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因我
而死,我总不能让他暴尸荒野吧?
到这一刻,我才发现,除了他的名字,我对他一无所知,他住在哪里,还有什么亲人,我一
概不知。
“看来,我只有先把你葬在这里,以后再想办法通知你的家人把你领回去了。”我对地上的
人说着,为他办个后事,也算是尽了我的一份心意,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吧。
只是,没有锄头,没有棺材,我拿什么刨坑,拿什么装他?就连想把他火化,都找不到火源
。
想来想去,我最后决定,把他留在这里,自己进城去想想办法。
“喏,你好好的躺在这里,我去买了棺材就让你入土为安。”我向他申明着,表示自己并不
是要丢下他跑路。
在他没有反对之下;能反对就是诈尸了,我捡来一些枯枝树叶将他草草的遮掩起来,并牢牢
记住周围的地貌特征,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寻找进城的路。
好在,没过多久我便出了林子,并在几个农夫的指引下顺利的回到了天涯城。
依旧是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市,谁也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城外发生了一场殊死恶战,更没有
人知道有人已经在这场战事中丧生。
只是,再济身于人群中时,我已失去了之前的轻松,脑子里全是那个冰冷的倒在血泊里的男
人,此刻,我只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好好的将他安葬,否则,我这辈子大概都会被他的身影
所折磨,得不到解脱。
然而,不久之后,我就碰了壁。本来,我是决定用我几个月的劳动力向棺材店换取一副棺木
的,不想泼辣的老板娘竟毫不留情的把我赶了出来,那老板倒还算有几分良心,偷偷的塞给
了我一卷草席。
看来,没有钱是什么也办不成的,可是,短时间内,我要到哪去弄那么多银子?就是一副最
普通的棺木也是好几两银子。
思索了好半天,最后,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我心一横,决定用电视里的老一套,把自己卖
了。
说干就干,我拿手中的草席向一个卖字画的换了几个字,“卖身葬父”,然后找了个闹市区
席地而坐,便开始等待买主。
很快,周围便聚集了一群路人对我围观指点,议论开来。偶尔还有几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眼神
在我身上游移着,那样子,就好像一群屠夫在估算着案板上的肉值多少钱。
“卖身葬父?”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扫了一眼我放在脚跟边的白纸黑字,又将我上下打量了一
番,道:“多少钱?”
我同样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穿着普通,长相虽然看上去还算厚道,然而,一双眼睛在
看向我时总让人莫名的感觉很不舒服。这种人,一看就是想捡便宜,如果自己卖给他,八成
就做了他的填房了,想到这里,我一本正经的道:“你若要买,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中年男人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其它人也跟着一阵咋舌,随即,中年男人的脸
拉了下来,“你脑子有毛病吧?你以为自己是玉春院的头牌呢?”
他这番话让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讪笑起来。
原本就心情郁闷的我在听了他的讥讽之后,顿时火冒三丈,猛的站了起来,“这位大叔,要
价的人是我,问价的人是你,买卖自由,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俗话说,一文钱逼死英雄汉,我任初静沦落到当街卖身,也是迫不得已,但不代表我就能任
人污辱。
中年男人显然没有料到我敢跟他叫板,被我这么一说,顿时恼羞成怒,“老子嘴巴哪里不干
净了?若不是看你卖身葬父这片孝心,就凭你这姿色,老子还不想要呢?怎么着,你当你是
千金大小姐啊,都当街贱卖了,还装什么装?想要高价,去玉春院啊!”
他最后一声痛呼,是因为我的脚狠狠的踹在了他身体的某个部位,不等在场所有人反应过来
,我早已抓起我的字条拔腿就跑。
“站住!”中年男人强忍着疼痛尖呼着,“给我抓住那小贱人,老子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紧接着,几个和他一起的男人朝我追了过来。
我没有想到他还有同伙,脚下跑得更快了,街上本就人来人往,我尽捡着人多的地方钻,那
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路叫嚣着,行人吓得纷纷让道,很快他们便赶到了我身后。
转过了繁华的街道,行人少了许多,身后的人也跑得更快了,我一路跑一路回头,眼看着就
要被追上了,心里不禁害怕起来。
就在这时,突听有人尖叫了一声,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什么事,一回身,就见一匹高头
大马迎面而来。
马蹄声疾,来势汹汹,加上我本身奔跑的速度,几乎就在那一瞬间,那马已到了我跟前,想
要闪躲已然来不及了。
死定了!我脑子里只剩这最后一个念头,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远古时代,也会存在交通事
故。
就在我硬着头皮准备承受这致命的撞击之时,那匹飞驰的马儿突然长嘶一声,高高扬起了前
蹄,我一个刹不住,跌倒在地,扬起的马蹄就在我头顶上方。
如果这两只蹄子踏下来,我的死相可能会比被撞飞更惨,
然而,那马蹄却并没有如我所想的落下,扬高的上半身竟似被一股巨大的惯性拉拽着朝后仰
去,以让人不敢置信的方式摔倒在地。
没事了吗?我躺在地上望着天,心犹自狂跳不已。
好一会,有脚步声缓缓走近,紧接着,我感觉到有人在我身边蹲了下来,打量着,最后视线
落在我仍紧紧握在手中的字纸上。
见我一动不动,他从我手中取过字纸展开,“卖身葬父?”他低声读着,继而再度看向我,
疑惑道:“本王怎么看你有几分眼熟啊?”
本王?这两个字如同一剂兴奋剂一般,让我猛的醒过神来,我的视线终于从那片白云之上转
移到了眼前。
然而,下一秒,我那稍稍平静的心又再度被吓了一大跳,眼前这张俊美得让女人都为之嫉妒
的脸并不陌生,怎么会是他?那个林子里如同鬼魅一般弹琴的秦玄。
在我惊诧的眼神之下,他像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