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枚匝仙偾渌灯穑幌氲劫橙缛聪忍崃饲肭蟆�
罢了!眼下正是新年,十天半月内严少卿是不会再来的,姑且走一步算一步罢。
“既如此,你不如留在此处安心养伤,等伤好了再打算。”
静谧的夜空隐藏了许多心事和秘密,妃嫣和俪如,从前一对情如姐妹的主仆,两个命运交集的光王府后人,仿佛有诉不尽的衷肠离殇,可是在天上明月昏暗的光华下,坐在石阶上的两人,谁也不忍心打破此刻的安详。
“小姐,陈妈妈死了。”到底是俪如先开口了。
“恩。”
“大爷,也殁了。”
“恩。”
“还有老爷、西华公主,光王府的人,一个一个都去了,”俪如转头看着林妃嫣,“还有玉樱,她也死了,是自尽的。”
“恩?”林妃嫣也转过头。
俪如微笑了,“我今日,总算知道她临终前嘱咐我的话是甚么意思了。”
林妃嫣将整个身子都转过来:“甚么话?”
☆、第六六章【殊途同归】
【月为照花来院落,花因随月上窗纱。】
“这些话是她死前对我说的,我从无对旁人提起。她说‘如今,我决定要去了,我只盼他,能从此舍了心中的恨意’,”话到此处,俪如特意顿了顿,“小姐,她说这两句话的意思,你想必是知道罢?”
林妃嫣嘴上不说话,表情却沉郁,就算在晚上也看得清清楚楚——当然,她当然知道,虽然庞玉樱的遗言她是第一次听说,但是,她可是被严府二公子包下的花魁如月,他甚么都会和她说的。
俪如转过头不再看她,接着道:“她最后的一句话是一首歌,‘扬清歌,发皓齿,北方佳人东邻子。’原来,她说的甚么“北方”、“佳人”、“东邻子”,是这个意思。”
仙宫苑所在的平康里,不正是在长安城的北方么?不正是在严府的东面么?那个佳人,不就是林妃嫣么? 俪如心里暗笑自己,第一次来仙宫苑时,一位客人错认自己是如月,还有那熟悉的字体,那曲《高山流水》熟悉的音律,还有,和吴悦榕去买衣料的时候,吴悦榕说她看到的那个人和自己的相貌“有七分相似”,还能有谁呢?从前的那么多蛛丝马迹,串联在一起便是真相,可惜她不曾领悟。
林妃嫣道:“她从来都是个聪明人。只是一样,聪明的人都活得不太长久。”这句话是实话,聪明如西华公主,谋算了一辈子,不也才三十三岁就殁了么?
“夜了,睡罢。”隔了许久,林妃嫣才又说了一句话。
俪如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不眠之夜,今夜也自然是一样的,她清楚记得林妃嫣刚才对她说的最后一番话,“阿离,你记得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姐’,在仙宫苑,没有甚么‘小姐’,更没有严大奶奶林俪如,在这里,我是如月,你是阿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得长久。”是的,“林俪如”这个身份,本就是别人加诸在她身上的,她与生俱来便是“阿离”,只是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做林家的女儿,做严府的长媳,就好像她已习惯了生死离别,还有恨。
早上打水洗脸的时候,俪如又在水井旁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她试着叫了一声,那人果然回过头来看她。
“赵金奴?!”
“离姑娘,你起了?”真是不可思议,仿佛所有人对俪如的出现都不惊讶。
看见赵金奴,从前的许多事情都涌现眼前,俪如从前费劲心思要抓住他,费尽心思想从他的身上找出加害严昭明的元凶,如今再相见,物是人非五味杂陈,也只能问一句:
“阿奴,你你怎么在这儿?”
阿奴更加平静了:“哦,我随爹爹来的,去年秋天就来了。”
“甚么?你爹爹也在此处?”
“是啊,爹爹在厨房,我我在前面仙宫苑打杂。”
俪如随着阿奴来到厨房,果然见从前的厨工赵易就在此处,还是一副老样子,炉灶上做着开水,他在一旁打盹儿。
“赵师傅!”俪如走上前,掀起了他盖在脸上的蒲扇。
“哎呦!谁呀!诶?三小姐?哦不,离姑娘,你怎么到厨房来了?”
俪如心里不解:“怎么你们都知道我来了这仙宫苑么?”
赵易怔了怔,道:“如月姑娘在此处,我们本就是来投奔她的,你的事情,她昨夜就对我们道出了的。”
“投奔?”
“是。”赵易点点头。
“其实也不是,”阿奴插嘴道:“老爷一死,家里的仆婢都四散了,我和爹爹本打算回洛阳老家,谁知道刚一出门,就被如月姑娘接到这儿来了,原来如月姑娘啊,她就是!”
俪如和赵易几乎同时干咳了两声,阻止阿奴继续说下去。
“睡觉去罢!”赵易喝了一声。阿奴垂头丧气地回房了。
俪如问:“他在此处打的甚么杂?怎的白天睡觉,莫非晚上工作不成?”
赵易笑笑,没说话。
休息了一日,俪如也该好好想想自己的对策。严少卿虽这几日不会来仙宫苑,也并不知道自己躲在此处,但若他来了,如月必定会对他道出此事,到时再加上一个“逃妇”的罪名,俪如真是插翅难飞了,况且,这仙宫苑里竟也是人事复杂,和从前有关联的人,怎么仿佛一下子都聚集在此处了,眼下的路,更是迷雾重重。
好罢,便再求神问卜一次。俪如解下手上的红手绳,用三枚铜钱为自己卜了一卦,她想知道,究竟前路如何。
还是那一卦,轩辕集送她的那一卦,水山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俪如默默念着,若有所思。
“水山蹇!得此卦者,身心忧苦,举步维艰,不可妄动,如若执意涉险,必有灾祸。”一个声音闯入了俪如的思绪,说话的人竟是赵易,就站在院门口拱门下,对院中的俪如大声道。
“赵师傅,你说甚么?”
赵易加大了声音:“此卦乃《易经》第三十九卦,离姑娘,这是教你不可妄动,不可执意涉险啊!”
俪如惊愕:“不!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您怎么会识得这些的?莫非您也懂星相命理之术?”
赵易笑了,大步流星走过来径自坐下,道:“我早年流离浪荡,远赴边境,我有一位学兄,对医卜星相十分精通,我也学了些皮毛,从前就是靠这个糊口为生的。不说这个了,”见俪如瞪着眼睛不说话,赵易倒显得有些急切,指着纸上的图案道:“姑娘,你好好看看这卦象,举步维艰,如今姑娘正是进退两难的境地,进则为东北,退则为西南,姑娘,危机近在咫尺,退一步,或可避免灾祸海阔天空啊!”
这些话,哪里是一个略懂皮毛的厨工能说得出口的,他不止解释了卦象,更竟然巧妙地契合了俪如此刻的心事。进,则留在长安城东北方仙宫苑,退,则回去西南方洛阳老家,留在仙宫苑,自然会遇见严少卿,艰难险阻不可言说,回洛阳呢?俪如发过誓的,若离开长安,便永世不再回来。回洛阳,也许真是另一重天?
俪如试探地问:“赵师傅,你进林府有**年了罢?”
赵易道:“九年。您是会昌五年进林府,我嘛,会昌六年。”
俪如紧接着道:“赵师傅,我们相识九年了,只是我一直看不出,也没想到,您有这份心胸。您有这样的见地,何以甘心在林府做一个庖厨呢?”
赵易由正襟危坐忽然就变为如从前一般吊儿郎当,摸着后脑大声道:“甚么见地!相书上怎么说,我便怎么讲。做庖厨么,不过为了几餐温饱、有瓦遮头,其实做厨子、做算命先生,做甚么都是一样的,最要紧是平安喜乐。庙里的和尚常说,佛祖臭虫,皆是众生嘛!”
俪如正想继续追问,赵易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借着厨房有事,匆忙走了。
☆、第六七章【决定】
【十分皓色花输月,一径幽香月让花。】
俪如的房中弥漫着蒸腾的水汽,热热的温度让她浸浴的橡木桶也发出似有若无的清香,俪如很久,都没有好好享受过这样一场沐浴。
然而她的心,却不能像桶中的水一样平静。今天赵易对她讲的话,她不是没有想过,回洛阳,忘却前尘一了百了
但她是决计不会这样做的,既然她已决意复仇,便不能回头,既然无论她如何选择命运的发展都是一样的,那她便不再更改自己的决定。
而赵易的话也正好提醒了她——“危机近在咫尺”,是的,留在仙宫苑,虽然危机重重,但是却和仇人近在咫尺,有哪里比这里更适合俪如留下呢?想到这里,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