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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祝兰台不像是找借口逃离自己,凤崇这才渐渐地放下心来,笑道:“这下我就放心了”
凤崇那发自内心的欢喜烧红了祝兰台的双颊,竟然比书房内的灯光还要光彩照人。
“要是你等得,不如停上几日再去吧。”凤崇微笑道:“陈大夫说清舞姑娘大约近几日就要分娩了,等她顺利产下孩子,我就陪你一起去。说起来,我也有错,竟然都没想到要陪你多回去探望一下岳母大人。”
凤崇的这一声“岳母大人”,让祝兰台双颊的温度又飙升了一大截。祝兰台想,这书房内只有凤崇和自己两个人,为什么凤崇还要称呼自己的母亲为“岳母大人”?
想要探寻凤崇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又怕无端地牵扯出更多来,祝兰台便装作没听见那声“岳母大人”,只是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待清舞一生下孩子来,凤崇和祝兰台就去长安探望刘氏,顺便小住一段时间,成全二人的孝心。
现在的祝兰台,自然没有全心全意地信赖凤崇,一段因契约开始的婚姻,一段相互之间磕磕绊绊的旅途,任谁也不会瞬间就将自己的心全部交由任何其他的人。
可是,祝兰台也舍不得离开凤崇,尽管,祝兰台是在心底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她舍不得不是凤崇,而是凤崇背后的凤家,那个可以让她学会飞翔的高台的。
七月初七,正是牛郎织女金风玉露一相逢的时节。
这一天,清舞肚子里的孩子终于出世了
第一卷 重生 第二十三章 娥皇女英?!
祝兰台以为,凤崇会为清舞新生的孩子大办宴席,但是没有,凤崇只是在竹园摆了两桌,一桌坐着凤家的主子们并清舞,另一桌坐着在竹园里伺候的众人。
竹园只是一座两进的院子,地方很小,全种着竹子。房屋也较之别的院落窄小一些,花厅不过有德馨院的书房一般大小。
应那些丫鬟婆子们的要求,将她们的那一桌移至她们住的偏房里,因此,花厅里就只有一桌,周围坐着凤海天、凤云天、凤崇、祝兰台、凤九仪并清舞6人,照例是春屏在一旁伺候,春芽在一旁打下手。
酒过三巡,吉祥话儿说了差不多之后,凤海天和凤云天便找借口告辞了,将地方腾给小辈们儿。
直到不见了凤海天的身影,祝兰台这才松了一口气,也越发地怀疑起凤崇的话来。正巧清舞因为孩子哭了,便转身到内室去,祝兰台便拿眼冷睨凤崇一眼,凉凉地说:“这海二叔,看起来对清舞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呢”
凤九仪不知道凤崇和祝兰台之间的波涛暗涌,见祝兰台疑惑,也很热心地上前答疑解惑:“嫂子你是不知道,海二叔对于无关的陌生人,从来不肯多说一句话,也难怪他对清舞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祝兰台在凤崇对她保证清舞肚子里的孩子跟他无关之后,便替凤崇在凤九仪面前解释了一番。因此,虽然依旧不待见清舞,但是面对面地碰上,凤九仪也不会故意给清舞难堪,甚至在清舞提出邀请之后,凤九仪跟祝兰台抱怨一番,最后还是来了。
凤崇听见凤九仪如此热心的解释,恨不得将凤九仪的嘴巴捂上,自己的这个幺妹还真是乱中添乱,没事瞎好心“海二叔那样的人,怎么会不经过深思熟虑就贸然行事。”凤崇看似在赞美凤海天,实则是将话说给祝兰台听,提醒祝兰台凤海天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切不可被凤海天的表面行为给迷惑了。
点了点凤九仪的脑袋,凤崇嗔怪道:“你以为谁都像你啊一根肠子直到底,喜恶全部摆在脸上”
听见凤崇拐弯抹角地向自己解释,祝兰台不由地脸一红,暗自啐了自己一口,真是沉不住气清舞已经将孩子哄睡着了,正好转身回来,见在座的三个人各有所思的样子,便笑着入座道:“怎么了?刚才在讲什么好玩儿的事吗?”
见凤九仪张开嘴又要好心地答疑解惑,凤崇赶紧开口转移话题:“关于孩子的名字,不知道清舞姑娘心底有没有主意,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如何?”
清舞原本只是随口问问,见凤崇不愿意多说,也没有那份多余的好奇心思。
“我们母子承蒙凤公子的照顾,若是凤公子不嫌弃,我希望凤公子能够赐给孩子一个名字,让他永远记住您的恩德。”见外人都走开了,只剩下凤崇、祝兰台、凤九仪,还有春屏四个人,清舞也不再刻意隐瞒她和凤崇的关系。
早在凤崇回来的第一天,就告诉过她,他们之间的事可以瞒任何人,除了祝兰台之后,清舞就知道,祝兰台在凤崇的心底是特别的,便将自己那份刚刚萌芽的攀高枝儿的念头,从心底连根拔起。
凤九仪会知道她和凤崇之间的事,清舞也是在生下孩子之后才知道的。开始的时候清舞还在担心凤九仪人还小,思想又单纯,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将事实说了出去。不过后来,见凤九仪似乎很听凤崇和祝兰台的话,清舞便将那颗提起的心放到了肚子里去。
“这可不行”凤崇听清舞如此恳求,连忙推辞道:“清舞姑娘十月,不,是十一月怀胎,很是辛苦,我怎么好越俎代庖。”
清舞摇摇头,一脸的感激:“若不是凤公子,只怕我们母子至今还不知道是怎样的命运呢这孩子虽然跟凤公子不是真正的父子,但是胜似父子”
“咳咳。”祝兰台干咳两声,然后若无其事地对春屏说:“春屏,我记得书房里是不是有账务急需处理?”
春屏一脸的为难,不知道该帮着祝兰台说谎呢,还是实事求是。
凤崇一见情况不对,赶紧一脸讨好地看着祝兰台,嘴里却对清舞说着:“其实,清舞姑娘住进来的那三个月,我并未在家,全是娘子照顾周全。若是清舞姑娘不嫌弃,让娘子为孩子取个名字如何?”
见凤崇一脸的“妻奴”状,清舞忍不住吃惊,没想到堂堂的凤氏家主,在外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在妻子面前却像是一只温顺的绵羊对祝兰台,清舞心底不仅有感激,更有愧疚,所以听凤崇如此提议,清舞欣然道:“还请祝姑娘为我的孩子赐名”
祝兰台恨恨地瞪了凤崇一眼,只当清舞是在顺着凤崇的话开玩笑,并未放在心上。斜睨了凤崇一眼,祝兰台想也不想地说:“不如就取单子‘舜’吧祝福这孩子将来得娶娥皇、女英这样的贤妻。”
凤崇自然知道祝兰台是在讽刺他将清舞接进来,弄出个“娥皇女英共事一夫”的尴尬局面,当下也不敢再出声说什么,免得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清舞也约略明白祝兰台话里的意思,只管低头抿着嘴儿笑,不多言语。
凤九仪却是拍手叫好:“‘舜’字好哇虞舜可是历史上有名的贤明君主,这说明咱们的舜儿长大了也能够有一番大作为”
祝兰台气结,怎么凤九仪今天不是一般的热心呢,到处答疑解惑?
凤崇暗自松了一口气,赶紧说:“这也是我的意见,不知道清舞姑娘觉得怎么样?”
清舞抿着嘴儿笑了一阵,说:“清舞替舜儿谢过凤公子和祝姑娘的赐名说起来,凤公子和祝姑娘倒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竟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个好名字,正如九小姐说的,舜儿长大了,说不准真的有大作为呢”
清舞虽然对凤崇和祝兰台之间的事情不甚清楚,但也知道这对夫妻跟别的夫妻似乎不大相同,似乎是两个单独的个体。因此,在没有外人的地方,清舞总是称呼祝兰台为“祝姑娘”。
祝兰台面色一红,只当是没听见清舞的打趣儿,自顾自地低头吃饭,但是也不再提离开竹园,到德馨院的书房处理家务的话头。
春屏见此,松了一口气,虚抹额间,心想,这主子之间相互斗气,结果受气的总是她们这下丫头,真是命苦啊“对哇哥哥和嫂子感情真的很好诶,说他们俩人心有灵犀一点通一点都不为过啦比如上次还有上上次”
见凤九仪又开始热心地答疑解惑,祝兰台把头低低地埋在饭碗里,死的心都有了###
七月初十,清舞的孩子,也就是舜儿出生不过三天,凤崇和祝兰台将一切安排妥当,就踏上了前往长安的路途。
临行之前,凤崇本来说要好好地训示在竹园伺候的丫鬟婆子,让它们尽心地照顾清舞和舜儿母子,却被祝兰台拦住。
“栖凤院和竹园离得那么近,由九儿照顾是最合适不过的了。”祝兰台笑得意味深长。
凤崇恍然大悟,于是毫不犹豫地将照顾清舞和舜儿母子的重任,交给了不大乐意的凤九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