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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妞又远在东莱,剩下的也就只有兰妞了。”
“可是小妹和妹婿他们”
言氏一着急,差点把吕氓另有新欢的事说出来,幸好被祝兰台及时拦住,才免去了一场风波。
“多谢嫂子关心。”祝兰台打断言氏的话,拿眼觑着言氏,杏眸里有着浓浓的警告:“关于相公那里,我自然是会去说的,嫂子不要担心,我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只有言氏和祝兰台明白,祝兰台说的没有问题,指的是不会让兰云做大,趁祝兰台不在的时间把持吕家财产。
当然,这只是祝兰台用来安抚言氏的话,吕家的财产,早就跟她这个吕家的弃妇无关了。
言氏见祝兰台如此说,眼里又警告着自己不许乱说,也就讷讷地住了口,不再多说什么,免得惹恼了祝兰台,没有好果子吃。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待祝兰台跟吕家两老和吕氓商量好,就即刻动身前往洛阳。
祝兰台极力打消了言氏要陪同她前往吕家的打算,说她自己一个人没有问题。事先说好了的,祝兰台得到吕家人的许可之后,不再回来辞别,直接跟着一队商旅前往洛阳。
刘氏少不得又哭上一场。
一家人送祝兰台出门的时候,祝良武十分高傲地交代祝兰台道:“小妹,这队商旅是凤家从西域刚回来的驼队,恰巧这两日刚到长安,明后天就可能出发出洛阳。小妹你到了那里,不用拘束,只要报出你哥的名号,保证没人敢怠慢你!咱们如今是凤家的生意伙伴了,不用怕那些凤家雇来的下人,只当他们是自己的下人就成!”
祝兰台嘴上说着感谢的话,心底却暗自叹息,不过是将手里的蚕桑卖给了凤家,不过是跟与凤家有生意往来的姑苏桑园扯上了一点关系,怎么祝良武却像是凤家是他的一样如此之人,自得自满,掂不清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怎么能成大事?
祝兰台担忧地看了一眼刘氏,心里有些悲凉,只愿自己的哥嫂不会把家产败光,只愿他们对母亲好一点吧。除此之外,祝兰台也不知道自己能对这对无良的夫妇提出什么更高的要求了。
祝兰台在长安城内盘桓了一日,算着时间差不多,就到了凤家商队暂时歇脚的姑苏桑园,跟守园的小厮说明了身份和来意,便被安排着去见商对的领队,黄志。
因祝兰台去的时候正赶上姑苏桑园开晚饭的时间,因此小厮怕打扰黄志用饭,特地安排祝兰台在门外等候。
祝兰台道了谢,就回身走到台阶下,顺着眼前的碧草往前望去,之间大片的桑树一个挨着一个,柔嫩的桑叶你挨着我,我挤着你的,闹哄哄地凑成一团,滚成一片,好不热闹。
满眼的绿色,无尽地从眼前铺展向远方,由地上席卷到天空,像是一条碧绿的纱帘自遥远的九重天上垂下,又从远方一路铺展到自己的脚下。
祝兰台轻吐一口气,觉得原本郁闷不安的心情在这满帘翠绿里,纾解不少,整个人也变得轻快有精神。
清脆的铃声由远而近,将祝兰台从这无边的绿色景致的蛊惑中惊醒。
祝兰台顺声望去,就看见由桑园门口驶进一辆华贵的马车,前有三匹高头大马,通体雪白,配着金色的马嚼子,神采奕奕;马车足有半间房子那么大,上覆金红色的绸布顶,绸布周围悬着五彩的流苏,四角各挂着一个比拳头略小的金铃。马儿行走的时候,带动着帐顶垂下的五彩流苏,一晃一晃地,绚丽多姿;四角的铃铛清脆作响,应和着马儿整齐的马蹄声,别有趣味。
祝兰台第一次见到这么华贵的马车,难免有些失神,直到马车转进桑园的一条平整的马路,被茂密的桑树遮住了,祝兰台才醒过神来。
正巧刚才带路小厮走过来,对祝兰台伸手请道:“祝小姐,请,黄先生在里面等着您呢。”
“有劳了。”祝兰台还礼,跟着小厮走进室内。
因为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所以屋里已经掌了灯,倒是比外面还要亮上一些。
祝兰台随着小厮,一路经过大门,穿过不长不短的抄手游廊,又穿过一个精致的小花园,这才到了黄志所在的地方。
“祝小姐,到了。”领路的小厮停下来,微笑着说:“黄先生就在里面,祝小姐您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一些商队明天出行的事要忙,就不陪您了。”
“谢谢。”祝兰台微笑着道了谢,目送小厮离开,这才转身,准备进去。
这是一层三面筑房的小院子,东西两面各有两间厢房,北面有三间比东西两侧敞亮一些的大房子,南面是覆着瓦的矮墙,矮墙中有一道月洞门,正是祝兰台刚才进来的地方。
抬头朝那块写着“西凤阁”匾额看了看,祝兰台深吸一口气,握紧双拳,抬脚向前走去。
不一样的未来,就隔着眼前的一道门。
第一卷 重生 第十四章 黄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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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兰台原以为作为商队的资深领队,黄志应该是一个老成持重的中年人,一脸的饱经风霜,一身的赳赳武夫的威武;却未曾料到黄志不但年轻,而且甚是白净的脸上还有些书生气,更没想到的是,黄志文弱的眉间竟然还有一颗鲜红的朱砂痣!
“你就是祝兰台?”黄志挑眉看着一身淡黄罗衫、云鬓轻绾的祝兰台,有些不相信的样子。
祝兰台点头,微笑着问:“您就是黄先生吧?”
黄志点头,见祝兰台不惊不惧的一脸从容,倒是有些欣赏了,又问:“自己一个人来的?”
祝兰台又点了点头。
“祝良武是你的哥哥?”黄志问,一边站起来走到祝兰台身边。
祝兰台又点头,稍稍往后退了退。
黄志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又往前紧逼了两步,几乎凑在祝兰台的耳边,才笑道:“倒是不像,祝良武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玲珑剔透的妹子?”
祝兰台觉得,黄志离自己很近,已经逼进了自己的安全范围,心里有些恼火;而且黄志说话时的声波震得祝兰台的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这让祝兰台更加难以忍受!
早知如此,倒不如雇辆车自己去洛阳了!祝兰台恨恨地想,直想一脚将几乎挨着自己的黄志踢开。
“黄先生也不像。”祝兰台抬头,脸色有些难看,瞪了黄志一眼,冲口而出。
祝兰台如此明显地表达自己的不满倒是在黄志的意料之外。黄志微微一怔,眼睛里的试探已经成了激赏,故意问:“哪里不像?”
“哪里都不像!”祝兰台瞪眼,紧抿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黄志见此,稍微离开祝兰台一点,眉毛一挑,带动着眉间的那枚朱砂痣也跟着灵动起来:“哦,那你倒是说来听听,若是说的好呢,我保证你毫发无伤地到达洛阳,一路上还有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不过,”黄志话锋一转,脸上的调笑顿时变成了稍显狠厉的威胁,“你要是说的不能让我满意”
“那我就不用你的商队护送!”未等黄志说完,祝兰台就愤然打断黄志的话,说的一脸的笃定!
黄志见祝兰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来了兴致,在桌子前的凳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好好地听祝兰台会怎么说来让自己满意。
“凤家的驼队主要是前往西域,将丝绸瓷器以及茶叶贩卖到西域,并且将西域的珠宝香料马匹等带回中原,以商品的稀少珍贵来赚取差价。西域风沙大,马贼多,要想做一个好的领队,自然要功夫好,骨骼清奇,更要身先士卒,还要指挥调度,劳心劳力,环境艰苦,怎么可能有一副白净的皮囊?”
祝兰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见黄志没有让自己停下来的意思,于是接着一边说,一边隐隐地抱怨着黄志对自己的“欺凌”:“中原此去西域,路途遥远,补给不足,生存艰险。作为一个领队,必须时刻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保护自己的队员和商队的财物。同样的,当不需要带商队的时候,领队自然要好好休息,怎么会费尽心思来捉弄别人?”
黄志听到这里,“噗”地一口茶就喷了出来,也顾不得擦嘴角的水渍,指着祝兰台笑道:“说了这么久,这一句才是正题吧!”
见黄志说破,祝兰台也不隐瞒,爽快地点点头。
祝兰台的爽快,让黄志对她的好感又添一层,正笑着要开口说些什么时,门外突然响起一声清咳,黄志立刻收起脸上的嬉笑,一脸的郑重。
黄志变脸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