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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他已经走了,才抬起身子,擦了擦眼睛,生气归生气,工作不能不做,按照总裁的指示,通知董事长夫人,取消了中午的饭局。
由于上午无端呕气,心血不畅,中午饭也没吃,方可云特地过来送了我一小盆水果。
我一般情况下不生气,始终有一种感觉,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可是为什么赵宏利对我无端发火,却令我如此地心痛呢?难道真像那首歌一样,‘习惯了委屈就卑微生命,最爱的人却留给最痛的伤。’为什么我还一直走不出他不是乾隆的阴影?他不是那个最爱我的,留给我的为什么还是最痛的伤害。
方可云让小何给我送过来满满一箱子的文件,让我帮忙整理一下,一下午把精力都投注到工作中让我暂时忘了上午的不快。
临下班的时候,小何把总裁的第二天行程表打了一份交给我。我大略看了一下,心里有个数。他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的,几乎没有多少自己的私人时间。
晚上下班铃声响过后,我照例要留到六点。
把所有工作都做好后,还不到五点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电脑笔记本上的资料。
总裁专用电梯门一响,我抬起头,见赵宏利满面春风地从电梯里走出来,他友好地对我笑了笑,我没理他,低下头,继续看资料。
感觉他走到我桌边略站了站,然后进了自己屋,不一会儿,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来,我看了看号码,迟疑着到底接不接,真怕接起来,又是雷霆般的一阵怒吼,勉强控制自己慌乱的心,拿起听筒,听到里面赵宏利的声音:“谢瑶池,你进来。”
我慢慢放下电话,慢慢站起身,走到总裁室门口,先把门打开一条缝,确认没有什么危险物飞出来。我才打开门,走了进去,见地上开始他扔的东西还都在地上。我挑着地方,避免踩到那些掉落地上的文件。
和大办公桌保持一定距离,我站住身,低下头。赵宏利温和地对我说:“我走了半天,也不说帮我把屋里打扫打扫,你倒真能沉住气。”
我鼓起勇气,抬起头对视着他,说道:“你扔的东西为什么要麻烦别人帮你打扫?我不会因为你发泄心中的不满而迁就你。”
没听到他声音,见他微眯着双眼,脸上带着笑意,见惯了他冷冰冰的脸,冷不丁带点笑容看着特别不顺眼。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俯下身把散落地上的东西都拣起来,放到桌子上,然后靠在桌子上,对我说:“今天见客户的时候,有点小磨擦,所以心情不好,早上对你的态度不好,是我不对。”
一听到他给我道歉,心中的委屈一刹那地暴发出来,我忍不住哭了起来,想随着泪水把我心中的不甘释放出来。
他静静地看着我,忽然伸过手臂把我拥在怀内,我倒在他怀里的一刹那,有一瞬间的迷茫,忽然想到此时相拥的是一个我不能承受的人,我猛地从他的怀里逃脱出来,避到一边,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屋里顿时一阵沉寂,我抬腕看了一下表,还差十分钟六点,我抬起头,见他紧皱着双眉,愣愣地看着我,我淡淡地对他说:“如果总裁不想让我回财务,我明天就交辞职信。”
他点点头,回身坐到沙发上:“可以,顺便把违约金打到财务的帐号上,我想你在财务干了多半年,不会不知道财务的帐号吧。”
我一惊,才想起合约上签了五十万违约金的事。怪不得当初他要签上这一条。
头脑一热,就想说,好。可是又一想五十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卖服装赔钱,还能承受得起。如果我上不到一年班,一分钱没拿家去,还要赔几十万,我也太亏了,那就真向妈说的,别人上班挣钱,我上班赔钱。赶紧硬止住这种冲动的想法,嘴里默念着冲动是金钱。只能委曲求全了。
现代篇21
赵宏利可能看透了我的心,他的脸笑得好像吃了蜜糖一样,我本来就生气,再一看他笑,就更生气。
脑袋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约束力是双方的,我不能辞职,他也一样不能炒我,否则他就得付我一大笔赔偿金。在不影响公司形象与利益的情况下,尽可能地惹怒他,让他炒了我。
幻想着他潇洒地签一张支票,冷着脸将支票甩给我说,‘谢瑶池,我实在忍受不下去了,支票收起来,你可以走了。’
我正在动着邪恶念头的时候,赵宏利竟然还敢太后头上动土,他跷着二朗腿,在我面前晃着,“你不是胆子很大吗?
不是很有骨气吗?这会儿怎么成了蔫了的茄子。“
他的笑越来越甜,我冒得火越来越高,实在忍无可忍,在他坐的沙发腿上狠狠踢了一脚,我的腿功可不是闹着玩着,好歹也练过几天跆拳道。由于地方大,他坐的沙发平地向后退出一米多远,差点儿仰过去。
看着他吓白的脸,心里顿时舒服很多。我笑了笑,回头看了看大落地钟,指针正好六点,转身出去收拾东西回家。
他在办公室里大声叫我,让我过去扶他一下,我告诉他,我已经下班了。扶他?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他大声喊道:“谢瑶池你敢走,看我怎么修理你,你晚走的时间,我加班费照付。”我现在对加班两个字特别排斥,冷冷地拒绝了,给我多少钱我也不干。
由于小小地报复一下,心里保持着亢奋,还有一点不知道他将如何反击的后怕。迷迷糊糊竟上错了公交车,等发现时已经过了两三站,还得重新坐回来,刚走到马路中间,一抬头见赵宏利的跑车从院里缓缓开出来,吓得我赶紧三下两下蹿过马路,躲到站牌的侧面。
他的车总算过去了,我抚了抚异常的心,从站牌后面转出来。看了看表,公车车应该快进站了,扭头去看公车的功夫,觉得后面有人拍了我一下,公司已经早就下班了,这会儿不有谁认识我?一回头,差点儿吓掉我的魂。赵宏利手猜在兜里,一副悠闲耍酷地看着我,看到我脸上的惊噩表情,他又笑了。
我后退了两步,有些结巴地说:“你的车不是开过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忍着笑说:“倒车镜是做什么的?如果你不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我还真没注意到你。你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现在还没坐上车,你看看你多亏,如果在办公室里多待这么长时间还有加班费算。”
我咬了咬牙:“我宁愿在外面吸收新鲜空气,也不稀罕你那点加班费,车要进站了,别挡路,赶紧走。”我不耐烦地对他下了逐客令。
他冲我瞪了瞪眼睛,我也没客气地反瞪回去。他忽然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把我拉着走到车旁,一下子把我推到副驾驶上。我还没等爬起来,他已经坐上车,一踩油门,我身子向后一仰,差点儿从开着的窗户里飞出去。
好不容易才坐正身子,系好安全带,我喘着粗气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他不理我,仍旧冷着脸开车,他的车也真是跑车,一看脉数表,竟达到了250脉。难道我惹他生气的后果,不是开除我,而是和我玩命。别说五十万,就是五十亿,我也不想冒这个险。
我手扶着扶手,一会儿看看车外,一会儿看看脉数表,再看看赵宏利紧绷的脸。
看着他紧咬着双唇,我的心扑通通的直跳,看来他真不能惹,惹怒的后果是生命有危险,我赶紧央求他:“什么事都好解决,冷静点。你可是堂堂天利的总裁,身家几百个亿。”
车速终于渐渐慢下来,我摸着敲着战鼓的心,坐稳身子,见车子已经拐上了慢行道,他转回头,嘴角扬着笑:“我在国外可是二级赛车手,这点速度算什么?刚才看你对我动粗,那种大义凛然的架式,我还以为你的胆子变大了。”
车速下来,意识也回来了。我虽然不晕车,但是这一阵摇晃,觉得一阵恶心,捂着嘴干呕了几下,眼泪都憋出来了。
他可能也觉得有些过分了,把车停靠到一旁。帮我拍了拍后背,我一耸肩,躲开了。可能是中午没吃饭的原因,坐了一会儿就缓过来了。我回过头,擦着眼泪,沙哑着嗓音说:“二级赛车手撞车就不会死人吗?你爱玩命,自己随便玩,何必拉上我。”
想开开车门,不知道该按哪个纽,我让他帮我开门,我要下车,他说他送我回家。
谁知道一会儿又犯什么病,我故意又呕了两下,对他说:“快开门,再不开我就吐你车上了。”他瞪着我,我又假装呕起来,然后捂着嘴,装着要吐,他急忙打开车门,我跌跌撞撞下了车,他也松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