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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帝斯快速看完就挪开视线,他和乔伊是同样心态,都抱持保守态度。如果讲几句赞美神就能够得到神的眷顾爱戴,那光明神也太虚荣了,他和乔伊谈论过这个问题,他比乔伊更排斥这个。
学校内那些学姐想拉他去教堂做礼拜都被他拒绝了,乔伊还去过几次呢。
安特瑞斯完全没感觉,黑魔法虽然和光魔法相对,但很多地方是可以互相印证的,神学经典他没少读,因为许多古老光魔法都以神话传说方式纪录在神学经典当中,他得去找源头,以此推导到黑魔法的理论上。
所以虽然他是黑魔法家族中的佼佼者,但对于光魔法他知道的可不少,更别说是神学了,他当年几乎翻烂了家中所有藏书。
今天他们特地挑了一个好位置,很靠近喷泉的地方,不过还有一段距离,可以清楚看到喷泉那头发生的事情,如果有了暴动又不会马上波及他们,说穿了乔伊还是很想知道公主长什么样子,还有大庭广众之下公主到底会怎么样被掳走。
「安特,你信教吗?」乔伊忽然问。
「嗯?我信啊。」
「咦?」乔伊睁大眼,一脸不可思议,在他看来安特瑞斯这个奇怪的小孩应该更排斥神明什么的。
「我信光明神。」安特瑞斯理所当然地说着。「只是这一套在现在不流行而已。」
「什么?」
「在古朴的过去,信奉神明可以让人心灵平静,一切无法解释的事情都可归于神迹,而现在因为魔法知识和各类知识的普及,人民开始觉得神明可有可无不再那么重要了,实际上可以这么说吧,是利益让神明不再重要,大多数的人追求利益胜过对神明的崇拜,所以神学渐渐没落。」
安特瑞斯伸了个懒腰,舒展坐得有些酸的腰。「我信奉神明,不过我更信奉利益。」
「」乔伊目瞪口呆,他知道安特瑞斯这家伙够现实了,但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感觉深刻。「算了,反正你就像个披着小孩皮的老妖怪。」
安特瑞斯轻轻哼了两声。「如何在高度发展的社会下取得平衡可是现在神学系研讨的重心,因为信徒越来越不虔诚了。」而且在利益的驱使下,人的心越来越黑了。
「你就冲上台去和那些老头子讲吧。」乔伊摆摆手,不想继续和安特瑞斯讨论这个话题。
他们闲聊着,喷泉那里有了些动静,他们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就见几个女仆拿着竹子在水池边围起了一个小小的帘子,遮掩了其它人的视线。安特瑞斯等人交换了一下目光,又看向那个吸引人注意的女仆,只见一名年约十二岁的小女孩头顶着帷帽,慢慢走进了那个被遮掩起来的小棚子里头。
周围的人轻声议论著,猜测是哪家女孩这么大的排场。
「我猜是雷系大法师的女儿,听说他们家都爱摆架子,走到哪都自持着身份,让人很讨厌。」一名观礼的男士说道。
「姆尔林子爵家的小姐也有可能,传言她觉得自己很是貌美,看过她的男人都会垂涎她的美色,听说从来不在外头轻易露面。」
议论纷纷着,乔伊嘿嘿笑着。「那可难说,说不定是公主喔!」
他话一出,周围的人哈哈笑了起来,还有几个热情的青年拍拍他肩膀。「你就做梦吧!公主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你说召表演团或者圣祭司进皇宫内表演还有可能。」
「做梦又不犯法。」乔伊抖抖耳朵,一脸无赖模样。
他和周遭几个青年就聊开了,知道对方是北方人,每年七月都会到皇都来参加祭典,顺便回味一下皇都美味的食物,也会替家乡的母亲妹妹带一些流行的布疋饰品。
「你如果有喜欢的女孩一定要替她带一点皇都的香花,是以琉璃烧成的瓶身,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七彩的花朵,瓶身内有独家设计的香水,摆放在房内会散发出淡淡清香,也可以喷洒在身上,在女孩子当中非常吃香,你要是当众送给喜欢的女孩儿,她肯定会一直记着你。」
「到西城外的圣教堂去领取特别加持过的银护符也不错,有些造型非常优雅,很适合当作胸饰项链配戴。」另外一名青年补充道。
「哇哦,你们真的把这里给玩遍了!」
青年们听到称赞很是得意。「我们已经来第六次了!」他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哪时后要来南方玩?我可以招待你们喔!到克尔特学院来我请你们吃饭。」乔伊豪爽地说着。
「太远啦太远啦。」青年摆摆手。
他们几个就这样东南西北乱聊着,安特瑞斯像没骨头似的躺在欧帝斯身上,捧着从书店买出来的书籍看着,欧帝斯则敛着眼冥想着,一分一秒都不想随意浪费。
庄严大气的歌唱声从台上传来,台下蓦然安静,大家目光都转移到台上去了,只见一个身穿祭司袍的男子,手握拳置于腹部,方才低沉而具有穿透力的长音是他所发出的,他一个人就让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跟在他后头,稚嫩而纯净的男孩开始吟唱,这是第一首诗歌,天神礼赞。
整首诗歌以古语咏唱,让人感觉到光明神创造光明、驱逐混沌的磅礡大气,感受到强烈的光芒驱散乌云、大地与天空因光明而出现生机,不同音阶的长吟当中又夹带孩子彷佛鸟儿般灵活的歌声,像极了初冒出头的幼芽、像是第一道微风吹过大陆和海洋。
在长吟结束后,紧接着是女子的咏唱,分为三部,乍听之下很是混乱,但细细去听就能感觉到第二首赞歌的涵义,生命之源,各式各样的生命,生机勃勃,自由自在的生长,在山林当中、在平原当中、在海洋当中,女子的声音彼此交织,像是一卷色彩浓艳的锦帛,以歌声将画卷舒展在众人面前。
生命之源赞歌结束后,台上的人一鞠躬,退了下去,广场上掌声如潮,那些在路边吟唱爱情诗歌的吟游诗人全部失了颜色,在真正的艺术面前他们像是跳梁小丑一样令人不屑一顾。
第三首赞歌开始,最先是以沉重得彷佛击中人心脏的鼓声为开端,几名男子跳了出来,手持干戈藤盾彼此驱逐,象征邪恶的黑袍男人朗声大笑着,第三首诗歌勇者之歌是以舞台剧方式呈现,众人看着舞台目不暇给,乔伊也恨不得连眨眼省下来,不过他没忘了,当第三首赞歌开始,刺杀就要开始了。
他偷偷转过头看向水池边,他脑袋才刚扭过去,马上就被人扭回来。
「别做惹人注意的事情。」安特瑞斯轻声说道。
乔伊马上将目光投注在舞台上,只是他从腰包中摸出了一个小镜子,调整了角度,确定刚好能看见喷泉处,他佯装欣赏着舞台表演,但实际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小镜子。
可当整首勇者赞歌结束,喷池边也没什么动静,这让他觉得自己被骗了,还白白少看了一场精彩的舞台剧。
「什么也没有嘛!」他嘟着嘴,哼了声。
大概一个多小时,所有表演结束,众人报以热烈的掌声,接着是光明圣教院的三名圣祭司上台带着大家朗诵赞美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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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手握拳置于唇边,屈起的食指抵在唇缝。这个被替补上来的人要嘛颇有些手段,要嘛就是他比别人知道更多事情,所以上面的人愿意拉他起来成为团伙。
要说这一年教堂在搞什么把戏,那就是复活了。
安特瑞斯手肘撞了还在纠结的乔伊一下。「记着那个圣祭司,回去问问他是谁。」
「他怎么了?」
「好奇而已。」
「因为拜伦的关系?」乔伊靠在安特瑞斯耳边小声地问。
「可以这么说吧,今天站在这个台上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可能随便拉个人顶替,如果真的从缺,也是从四枢主教选一个出来领读,他在上面,就代表他替代了拜伦,只有一个星期,教廷对圣祭司以上的职位的慎重是从百年前就开始的,不可能这么快就选出人来。」
「知道了,典礼结束我去外头问问。」
安特瑞斯嗯了声,不再多说话。
朗诵结束,人潮也渐渐散去,安特瑞斯等人还是像前几天一样坐在原地等其它人先离开,欧帝斯看向了那个遮着纱布的帐子,挑起了眉,那些人也和他们一样没有动作。
可能是怕被人潮挤到了吧。欧帝斯想着,他才刚想挪开视线,就看进入帐子的女仆惊慌地冲了出来,她像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