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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代表这是件隐蔽的事情。
「请。」安特瑞斯拎了双干净的拖鞋递过去。
兰知道他们房间的规矩，也懒得多争辩什么，脱下皮靴放在窗台，换上拖鞋，将手上的礼物放在小茶几上。
安特瑞斯看了一眼，是上好的茶叶，他露出愉悦的笑容。「你真贴心。」
兰拉开椅子，坐下，因为只有一张单人床，安特瑞斯房间的空间显得够宽大，这能让他搬了个小茶桌和两张小椅子进来，他没想过在自己房间招待客人，但天气够好，他可以坐在椅子上看书，顺便吃点下午茶。
「说吧，找我作什么。」
安特瑞斯笑着，冲了壶热茶，他的瓷器不是十分华丽，但明眼人就看得出来不是简单的东西。
「看来你和你哥哥品味相差很大。」兰说道。
安特瑞斯笑了笑。「我们对茶的品味也相差很多，他只是当水喝，那器具也就不重要了。」重点是乔伊毛手毛脚的，不知道打破多少杯子了，他可不想把好东西拿去让他浪费。
捧着茶，轻抿一口，兰注视着安特瑞斯，他沉默不言语，等待着安特瑞斯主导主题。
察觉他的意图，安特瑞斯坐在他的对面，手上把玩着那条『毛巾』。「兰，你对现在人类贵族的势力清楚吗？」
「还可以。」兰说。他注意到安特瑞斯手上的毛巾，但很快他就收回目光，他知道在对方愿意说之前，自己是不可能套出任何讯息来的。他放松自己，要自己将这个当作一个愉快的午夜茶。
「能为我说说吗？」
兰笑了一下，殷红的嘴唇勾起迷人的弧度，哪怕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他还是有着让人无法转移目光的魅力，这是夜族让人无法抵抗的原因。「我以为这种事情你很清楚。」
「不，恰恰相反，我一点概念也没有。」
兰点头，放下杯子。「人类贵族大概分三派，一个是教廷派，一个是皇室派，另外一个是中立，三方为了分食什么肮脏手段都做的出来。」
「那更详细一点呢？」
「贵族太多了，我没办法一一对你介绍，你可以好好观察一下那些贵族小鬼头的交友情形，通常他们分团混在一起，这不难看出来。」
「我明白了。」安特瑞斯微笑，他将『毛巾』放在手边。「兰，我想和你合作。」
「你目前没有值得我合作的筹码。」舔舔嘴唇，兰轻声说。「而且合作是有共同的利益目的，我不觉得你一个普通学生能提供我什么利益。」
安特瑞斯耸肩。「我前天捉到了一只食人尸。」他观察着兰的神色，见他眉头皱了一下，虽然很快就平抚了，但安特瑞斯还是将其收入眼中。「一次，我们可以当偶然，两次，就有些刻意了，更何况食人尸的出现绝非偶然。这是一个黑魔法实验，有人在研究些有意思的东西。」
「然后呢？」兰尖锐的指甲敲击着桌面，就像是野兽狩猎的前奏节拍。
「我发现，这件事情当中有两个势力参杂在内，主导者是皇家和教廷，贵族算是他们的手脚，你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皇室和教廷在图谋什么」兰喃喃自语着。「我没想到你会调查到这么多东西，我和我的父亲谈过，他要我静观其变，人类不可能做出自我毁灭的事情，所以夜族只要观望即可。」
「但这很可能涉及了利益和贵族的大洗牌，这也很可能是皇家和教廷清洗眼中钉的机会，我想趁这股风。」
「说说你的看法。」
「我握有一批名单，这些人主导了黑魔法实验，只要能找出这些人背后代表的贵族势力，我们就握有一张王牌，我们可以帮助他们，也可以扶持没有加入行动的贵族，无论哪一个，我们都会得利，当然对你而言可能收获不大就是了。」
兰笑着，他手拄着脸颊。「我不这么认为，实际的财富当然可能很少，但更重要的是其它的东西。」夜族于人类社会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他们可以扶持贵族也可以毁灭贵族，当然不可能一夕之间，但他们的确是隐藏幕后的推手。
作为让人类畏惧的种族，夜族让人忌惮，但夜族也害怕团结起来的人类，那很可能会把他们都赶出去，毕竟在白日他们比婴儿还脆弱，所以他们采取了双方合作的策略。
他们成为人类的兵器，人类则是他们的盾牌。
夜族在每个时代动荡中都必须选择好团队，他们必须判断哪个派系会是最后的得益者，和握有大权的人合作总比和失败者合作来的好，所以他们无比重视人类贵族圈子的消息。
现在安特瑞斯透漏了一个很重要的讯息出来，贵族圈极可能要洗牌了，这意味着他的家族得重新择定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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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安特瑞斯笑了一声，他摇头。「如果你能让我百分之百的信任，告诉你我是谁也无所谓。」
「不，目前还是保持神秘，那会让我对你更有兴趣更有耐心。」
「好吧。」捧着茶杯抿了一口，安特瑞斯将毛巾拿了起来。「这是名单，里面是学校内参与黑魔法实验的教师。」
「全部吗？」
「或许不全面，我的囚犯不可能认识全校的老师。」
兰点头。「我能见见他吗？」
「我把他处理掉了，你如果真要看，我可以让你看看他的尸水。」
兰沉默了。「合格的黑魔法师。」
「谢谢。」安特瑞斯收下这个赞美。
「我得感谢你给我的消息，我想初步的共识达成了，夜族狡猾，但不会背叛盟友，尤其我们是第二次合作了。」
「我期待后续的消息，之后我们再来讨论下一步，当然，如果你的家长有什么意见，希望你能透漏一些给我，我得顾虑其它种族的动向。」
「我明白。」兰说，他拿过毛巾，但翻来覆去没看到半个字，他对安特瑞斯抛以疑惑的目光。
笑着将毛巾拿过来，挥了挥，化为了一张纸。「简单的黑巫术。」
兰挑眉。「我忘了你是巫术学系的学生，真是不可思议。」
安特瑞斯耸肩。「还好。」
「现在已经二月了吧？」兰忽然问。
「没错。」
「看来你们人类学生又要开始忙碌了。」
「嗯？」安特瑞斯疑问。「怎么了吗？」
兰笑了笑，啜饮着热茶。「人类学生在冬雪消融春天降临的时候，会举办一个盛大的祭典，一场我觉得幼稚，但人类学生觉得充满挑战的竞争活动，为了这个活动，大概这个时候全校就会开始热闹起来，所有学生都会被要求参加训练。」
安特瑞斯睁大着眼睛。「是什么？这是新的活动吗？」
兰的目光闪了一下。「近一百年开始的，看来我可以推测你并不是这一百年内的灵魂。」
耸了一下肩膀，安特瑞斯并不在乎兰的推测，而他这举动在夜族眼中很像是他猜错了。
「什么样的竞争？」
「为期一个月，所有学生会被赶进黑森林内，你明白黑森林有多大吧？」
「几乎看不到尽头。」安特瑞斯回答。
「是的，几乎没有尽头，学生无论年级、学系，全部混在一起，学校会分配特殊物品，你们要去抢夺其它人的东西，收获最多特殊物品的组别会被赠与额冠，有了这玩意儿，几乎就代表了你是个强者，贵族子弟以此当作六年来的勋章，普通学生将这当作未来工作的门票，不过基本上这玩意儿都是高年级贵族子弟的囊中物。」兰解说着。
「每年都有这样一个活动，几乎抢破了头。」兰又说。
「听起来还真是」安特瑞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非常好的一个消磨年轻人精力的活动。」
兰哈地笑了起来。「没错，一个月活动结束后，每个人类学生都像死鱼一样，他们一离开大森林不是兴致勃勃地讨论，而是窝回宿舍大睡一觉，等睡醒了才会开始讨论，但接踵而来的期末测试又会打压下他们的热忱。」
「然后没多久就暑假了，真是精明的设计。」
「克尔特奉行理论不如实战，这一个月检验着学生的学习，不只要提防人类，还要注意大森林内的野兽、魔兽，虽然时常有人受重伤，但目前还没有人死亡。」
安特瑞斯手撑着脸颊，有些慵懒。「一年级学生大多都只会在外围打转吧？」
「通常一年级的进去，东西马上就被抢光了。」
「有老师会进去监视吗？」安特瑞斯问。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