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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什么?”
“笨蛋,你要做妈妈了。听清楚了吗?”他微笑起来,喉头哽咽。
“我我,我”欣宁连说了几个字,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天,这是真的吗?她要做妈妈了,她有孩子了,跟奕棠的孩子!他们那么渴望有个属于自己的宝宝,千盼万盼终于盼到了这一天——大悲过后是大喜,这是宝宝送给他们大人的礼物吗?
“说了让你不要太激动啊!”逸辰手忙脚乱,赶紧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拍动。
“我”怎么可能不激动?眼窝热烫,鼻头发酸,欣宁的脸上都写满了惊喜和快乐。
逸辰看进她泪水弥漫的眼底,这个女人,他清楚地记得十年前她的活泼欢笑,工作后的冷静干练,看着她一天天蜕变。听说她结婚,成为别人的妻子,他身在异乡独自黯然。如今,她竟然要做母亲了,纤细柔弱的身子里竟然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昨夜让人担心的似要陨落的生命,其实有着不可思议的坚强,像一个奇迹倏然绽放着。
他刚从医生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时,半晌都没法思考,然后满胸满心都是由衷的欢喜,医生还以为他就是孩子的父亲。
“宁宁,医生说你太虚弱,如果不是宝宝很顽强的话,昨天晚上可能已经反正,你至少得静心休养一个星期,最好连床都不要下。现在你的身体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不可以冲动,不可以任性,不可以”
“逸辰”欣宁柔柔地打断他。
“如果你又想说谢谢的话,还是免了。不过,你可以用实际行动表示对我的感谢。”他笑起来,一扫之前的阴郁。
她的手指用力地反握了一下,情绪轻松不少,“你想要什么?”
逸辰俯下头,抹去她眼角无声滚落的泪水,轻声道:“要你的孩子叫我一声爸爸。”
“呃”
“干爸爸。”
“恩好,没问题。”欣宁终于也展露了微笑,“宝宝有你这样的干爸爸一定会好幸福,好幸福。”
逸辰点点头,捏捏她的脸蛋:“好啦!从这一刻开始,你只要想着肚子里的宝宝,好好振作,更加坚强,知道吗?我现在就去打电话给宝宝的准爸爸,让他快点过来照顾你。”
“可是”欣宁下意识摸摸自己的额头,伤痕累累,痛楚犹在。要是奕棠看到自己伤成这样,该作何解释?
逸辰瞧出她的担心,瞳眸里的神采悄然黯淡,但未表露出来。“你不是相信他吗?我也相信,已经爱上你的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作出姚馨语说的那种事情。何况,你身上的伤瞒不住的,不如坦诚的告诉他,你需要人照顾。”
欣宁抿着唇瓣,他没说的没错,然而她的心隐隐作痛。为奕棠,也为逸辰。
“那我马上就去打电话,他号码是多少?”
“137”欣宁轻轻吐出一串数字,视线一刻也不能从逸辰的身上移开。奇怪,他怎么从头到尾都没问她一句是怎么受伤的呢?还是他已经知道了真相?若是他已知真相,又如何还能如此淡定?
逸辰啊,我受的不过是外伤,外伤不管有多痛,过几天就会好,而你将面对的却是无情的现实,那可能会让你的心变得支离破碎,痛楚难当。逸辰,我真的真的不希望你受到那种伤。(第四更)
正文 第二十七章:泪中有笑(二)
话说沈奕棠临时抓了酒店的一位值班经理帮自己开车,因为他的体内还有残留的药性,手脚依然使不上多少力气。一路上,他指挥经理将油门不断加大,吓得经理手心全是冷汗。可是,再返回去找欣宁,别墅里一片黑暗,人去楼空。姚家父女消失不见,房子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他跌跌撞撞地冲到铁门边,用力地拍打铁门,大声呼喊欣宁的名字。*
没有回应
“总裁,这里没有人,太太应该不在这里。”该经理壮着胆子开口,他从没见过老板如此失去理智、紧张慌乱的模样。
沈奕棠掏出手机,对比照片和别墅的大门外的景物,狠狠吸气:“欣宁一定来过这里一定的!”
经理道:“来过可能早就走了啊!至少,这座别墅里现在没有一个人。总裁,我看您的身体不大舒服,不如先回去吧!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快点想办法找找其他地方。”
一语惊醒了他,他将手机握紧,暗暗发誓:姚馨语,欣宁的失踪最好跟你无关!最好跟你无关!
结果是沈奕棠寻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欣宁的音讯,他甚至想到了报警,可惜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张靖宇听说欣宁凌晨都还没有消息,同样地紧张担忧,两个男人一直找到天亮,全身疲惫,高高悬起的心怎么都无法落回原地。
天色渐亮,靖宇靠在街道的电灯柱子旁,瞪着旁边的男人,“你确实欣宁要见的朋友其实是小馨?”
沈奕棠发红的眸子霎时阴沉,黑云笼罩。“如果你知道昨天晚上,她做出过多么无情和无耻的事你就会相信,欣宁极有可能落入了她的手中。”
“奕棠!”靖宇惊跳着冲过去揪住他的领口,“我陪你通宵找人,到头来你却告诉我,可能是小馨害欣宁失踪?小馨是那样的人吗?她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无情和无耻的人?”
沈奕棠冷冷地推开他,粗嘎的嗓音异常狠厉:“所以最好不要是她!不要是她!否则不管她是谁,我都不会放过她!”
靖宇快步逼上前,再一次揪住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逸辰的电话打了进来。
**
医院里,两个男人气喘吁吁地冲进大门,等不及每层都要停留的电梯,他们索性选择爬楼梯。
病房里很安静,欣宁听到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一颗心也加速了跳动。
“欣宁”沈奕棠一眼看到床上额头包扎着纱布的女人时,手指差点扣进坚硬的门板里,“你受伤了你竟然被伤人这样。”嘴里担心地询问,眨眼间扑到了床头。
欣宁的眼睛一碰上他的,便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屏住了呼吸,两人的视线紧紧交缠。她看到他眼睛红肿,眼白布满了血丝,向来整齐的短发有些零乱,神色仓皇惊恐,真是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但他饱含浓情的呼唤,深深地敲进她的心底。
“奕棠我没事,我没事呢!”她明白他的惊恐,低低地应答。其实,她也好想问,中了迷药的他到底有没有和姚馨语发生什么?但她不敢问,宁可一心一意选择相信他。
“你真是要把我吓死了。我以为你出事了。”逸辰没察觉到她的闪神,轻柔地亲吻着她的手指,蓦然发现那纤细白嫩的腕上缠绕着纱布。再看另一只手,也是如此,黑眸里霎时聚起了愤怒和疑问。眼前所见让他无比心痛,颤抖地不敢碰触她。目光从她的额头、脸颊缓慢转移,一寸一寸地检查她还有哪里受伤,检查得越仔细,那锐利的眸子就眯得越紧。
欣宁下意识地将双脚缩进被子里,她已清晰感觉到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的怒意。
“说,是谁伤了你?”沈奕棠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捧起,生怕弄疼了她。
逸辰默然起身,退到旁边的小柜子旁,眼睛朝犹站在门边的张靖宇看去。他们交换了个眼神,莫名地,竟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而后,不约而同都将注意力落在欣宁的身上。
“奕棠”欣宁面色惨白如纸,被问得心惊,复杂地望了逸辰一眼。在这里告知自己受伤的真相,恐怕不大合适,她无法当着逸辰的面揭露他父亲的所作所为,纵使他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一切,但她没办法做到由自己来说。何况,自己后来一直被困,还因为姚馨语的阴险恶毒,其中复杂的牵扯岂是一两句可以表明?她对上靖宇焦灼关心的眼睛,心涩涩一缩,深感惭愧。
“告诉我,是不是姚馨语?是不是她丧心病狂伤害你?”沈奕棠没忽略她忽然看向逸辰的那一眼,疑惑地回过头。
逸辰也被欣宁那下意识的目光震得心慌,沈奕棠在问她时,她为什么要看过来呢?这是不是表示,事件真的跟自己父亲有关?
而靖宇也听得恼火,沈奕棠仿佛一夜之间把馨语视为蛇蝎,出口闭口都是尖锐刺耳的挖苦。他都快要听不下去了,“沈奕棠,小馨究竟做了什么值得你用‘丧心病狂’这样的字眼?你若真担心欣宁,也请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