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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着身子,朦朦胧胧中,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兰麝香,熟悉的温暖,甚至熟悉的安定感,让我一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脑袋在他怀中轻蹭着,想汲取更多的温暖。
“芷嫣”直到他开口轻唤了一声,我才猛然清醒,抬眼看着他。
“冷吗?”声音低醇而魅惑,透着淡淡的关心。
我睁着眸子看着他,夏夜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投在他的脸上,俊逸的轮廓,绝色的容颜,一双黑眸折射着月华,泛着醉人的光泽。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只是凝眸呆呆地看着他。
“唔”他眸色一暗,将我的唇吻住,翻身压住了我,开始无声地解开我的衣衫,大手时而急切,时而犹疑,似乎隐透着他心里的矛盾。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和重重的心跳,以及衣衫剥落的窸窣声。
我没有动,任由他在我身上为所欲为,我知道,他答应过父皇,在大婚之前不碰我,但我也知道,男女之事,真的控制不了,他一直压抑着心里的那把火,原本想停下来,可他的理智完全说服不了他的本能。
突然之间他停止了一切动作,将薄被盖在我身上,然后紧紧抱着我。
“算了我拥着你入睡,这样就好!”
我轻轻点了点头,情不自禁又贴了上他的嘴:“好。”
清晨,当我悠悠醒转,发现床榻上只有我一人,不禁恍恍惚惚怀疑昨夜是不是一场梦而已?
我穿上衣衫,梳洗完毕,下楼来到客栈的大厅,慕容文谦已等在了那里,他坐在一个靠窗的位子,专注地望着窗外的景致,一动不动,面色悠闲。
我抿着嘴,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慕容文谦这才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我淡淡一笑:“怎么不多睡一会儿,饿了吧,喝点粥,已经不烫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一碗盛好的米粥推到我的面前。
我微微一笑,拿起勺舀起一勺稀粥送到了嘴里,感觉味道不错,一勺一勺快速地送进嘴里,吃到最后,还是觉得不过瘾,干脆端起碗,直接喝了起来。
喝得稀里哗啦,发出很大的声响,我也毫不顾忌,反正都穿着男人的衣衫,这样一想,一口气就将一碗粥喝得半粒不剩。
慕容文谦看着我反常的样子,大笑了几声,捏了捏我的脸颊,像逗孩子似地:“慢一点,别呛着,看来你真的饿了,要不再来一碗。”
“不用了——”我红着脸,瞪了他一眼,难为情地垂下了头。
这个时候,大厅里的人纷纷议论了起来,萧寂寒被父皇通缉的事。
“百万两赏金啊?”
“是啊,听说以前他是皇上的义子,没想到”
“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
慕容文谦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面色沉静了下来,我也没有再和他闹,只是静静听着那些人胡言乱语的说了一阵。
“公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和慕容文谦同时回头,看着孙卯站在面前,便知道事情有进展了,我们已经起身,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慕容文谦和孙卯在房间里说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我也没问什么。
黄昏时分,慕容文谦说带我去一个地方,可以打探到萧寂寒的藏身之处。
走到一条繁华的河道边,长提上车水马龙,小贩聚集,非常热闹。
最引人注目的是,河边停着一只华丽无比的巨大画舫,画舫四周彩色纱幔轻垂,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霓虹满天,有许多身材火爆,又穿着轻纱半遮半掩的女子,站在甲板上,卖弄身姿,媚态横生地朝路人做着各种撩人的姿势。
看着一对对相拥的男女进进出出,我有些尴尬地看着慕容文谦,难道他准备去青楼打探萧寂寒的消息不成?
“走,进去看看!”他唰地一声收起手中的折扇,朝那边走了去。
“慕容文谦——”我的脸突然沉了下来,眼中水雾缭绕:“你忘了吗?你答应过我什么?”
“芷嫣,你相信我,只是去打探消息而已。”
“哼!”我看了他一眼,把头转到一边,再也不说话了。
他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去,相信我?”
“走吧。”我被他拖着,机械地往前走。
看着翩翩而来的绝世美公子,甲板上的女子眼睛一亮,争先恐后地奔了下来,朝慕容文谦扑了上来,他突然松开了我的手,邪魅地笑着,左拥右抱,回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我,挑了挑眉:“走啊!一起进去玩!”
这时,众人才发现跟着慕容文谦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公子,虽然人清瘦了点,但却也明眸皓齿,清秀俊朗。一群女人朝着我扑了过来,两个人被姹紫嫣红的女人们簇拥着进了画舫,大厅中,早已坐满了人。
高台上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正翩翩起舞,氤氲的光线下,美得如同仙子,水粉色的胭脂红妆,淡雅的广袖随着皓腕的舞动起起落落,清幽空灵的气质很是与这个灯红酒绿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们被一群女人拥到一个靠窗的圆桌坐了下来,两个女子有些迫不及待地贴近慕容文谦的怀里,像水蛇一般拱动,用那呼之欲出的胸口磨蹭着他的胸膛,开始不断地将一杯一杯的琼汁灌进他的嘴里。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垂下了眼帘,慕容文谦邪魅地笑着,时不时淡淡地瞟过我冷沉的脸,若有若无。
一锭金子突然砸在了桌上,慕容文谦挥手,风韵犹存的老鸨就跑了过来。
“就要她!”慕容文谦指着台上旋转舞动的女子,唇角勾起绝艳的笑容:“今夜本公子包了。”
我突然站起了身,大惊失色地看着他,水眸却泛着泪花,我仿佛不认识这个男人,昨夜还对我百般温柔,今晚他就要——
“公子等着你等”老鸨看着金子,眼睛一亮。
慕容文谦推开了所有女子,走到我身边,在我耳畔轻声道:“对不起,如果你受不了,就先出去等我,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
“没事。”我咬着牙,说道:“我受得了,就在大厅等你吧。”
当慕容文谦拥着那个女子走进楼上的厢房里,缠在我身边的女子正将一颗葡萄献媚地送进我的嘴里,刺鼻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我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终于再也忍受不住,用力一推,葡萄掉在了地上,我站起了身,无视旁边女子煞白的脸色,阔步往外走去。
河水吹在脸上很凉爽,我抱着胳膊,靠在一棵柳树上,望着夜空。
面前人来人往,热闹的景象怎么也进步了我的眼,我满脑子都是慕容文谦拥着那个妓女笑得魅惑的模样,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来找萧寂寒的消息,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在这样的地方,那样的女子真的知道萧寂寒的消息吗?
即使知道,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告诉陌生的慕容文谦?
他们两人去了厢房,孤男寡女会不会发生什么?
那个女子那么美,连我都被她空灵的美丽所吸引,何况是他?
我胡思乱想了一番,顿时觉得心情烦躁起来,又沿着河堤,来回走着,来来回回,走来走去,一遍一遍,直到不知过了多久,我勾着头直直撞上了一个男人的胸膛,我才吓得回过神来。
就在我看清那张俊美的容颜时,更是吓得倒退了一步。
“子修——”一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熟悉的脸孔,我便觉得有一刻呼吸的停顿。元子修的目光却显得有些无助一般,痴痴地看着我:“他这么对你,你还在这里吹着风,等他?”
我一下子避开了他的眼神,垂下眼:“你那日你为何不辞而别?”
“怎么?”他突然靠近了我:“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只觉得心中一痛,委屈的眼泪早已涨满了眼眶,终于忍不住,大滴大滴的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元子修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将我抱在了怀中,伸手抚摸着我的背脊:“你真傻!我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何”
身边弥漫着元子修特有的味道,感觉自己像是被他催眠了一般,愣在他怀中,居然忘记了挣扎,忘记了一切,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襟,默默流着泪。
突然之间,我都不知道,是为何而落泪,只觉得心好疼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曾经我也让你这么痛,是不是?”
一想到以前,我的泪流得更凶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芷嫣”他轻轻唤了一声:“我知道,曾经我将你伤得那么深,是我负了你,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