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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段时间找过于舒阳,因为爸爸和楚妍的事。他们死的时候我没有守孝,但我总要知晓原因。他那天言辞有些闪躲,我觉得有问题,一再逼问他才说‘楚妍死得蹊跷。’我就问他最后一个见她的人是谁,他说是你。”
唐牧荑说完,男人有些无奈,好像她无理取闹一样:“阿荑,他只是看不得我们好。”
唐牧荑摇头:“的确因为阿城的缘故,他很不喜欢我,甚至是厌恶。但我之前和他处了六年,我知道他的为人,他不会做这种事,他更不会负了阿城的心意。他告诉我楚妍的病情虽然危重,但是他有九成的把握她能活下来。她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你。照道理说不该怀疑你,但她死得太突然,他觉得不对,多了心去验最后抓着呼叫器的手纹,那手纹既不是关月的也不是楚妍的。”她说着抬起头,“那天回来后,我骗你用玻璃杯喝水。我抱着侥幸心理,只希望不是你,可是结果真的是你。”
“我不能说楚妍真的是你杀的,但是我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世慈会在那个时间去抓呼叫器,可呼叫器却没响,而楚妍又恰好死在那段时间里。”唐牧荑缓缓摇头,声音哽咽,“我实在想不出理由来为你开脱。”
“就因为这些你就怀疑我?”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楚妍死的时候,你抓了呼叫器,呼叫器却没有响?”看见男人皱起的眉,唐牧荑敛下眼不看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要眼睁睁看着她死?我猜不出来,难道是她不肯让我们在一起。她一直都不喜欢我,我也总算知道我母亲林晚和她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她不喜欢我也是情有可原,可是就只因为这些?”
“我不相信我的世慈会这样对她,她是他的妈妈。”
“你要我信你,你总该给我个信服的理由,让我可以继续信你。”见到乔木难看的脸色,她绝望地闭上眼:“我猜的没错,你真的不是他。”
“你为什么要骗我?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他是不是还在生气?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我不该总是摇摆不定,我不应该骗他,我应该早就告诉他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他。”
唐牧荑泪眼婆娑,见乔木皱着眉头不说话,惊慌起来扑在地上,拽他的腿:“是不是他不要我了,我总是说不喜欢他,他一定是嫌我烦了。是不是?”
她说的时候脸色惨淡,乔木怕她发病,想把她抱起,被她推开:“你还是不要碰我了,我这么不干净,他一定不会喜欢。”
“阿荑”
“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去找他,他不原谅我,我就自己找他。”
乔木不忍看她,遮住她流泪的眼睛:“阿荑,忘了他吧。”
“不!”唐牧荑尖声叫道:“我连骨头里都刻着他,怎么忘?怎么忘?乔木,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好不好?”
“他说已经不想见你,你也找不到他。”
“你走吧,他既然不肯见我,那我就自己去见他。天上地下,我都要找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二章
乔木二十岁时开始接管几家小型娱乐场所,那天他和兄弟庆祝,喝得有些高,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那些没有义气的家伙都已经散去。他跌撞地站起来,不小心把满桌的空酒瓶掀翻。
他喝得迷糊怔愣地站在那里。酒店里的服务员站在一旁,面上有隐隐的怒气,却不敢言语。后来有人拍他的肩,他转过头去没有防备,被那人一拳打在脸上,然后就是腹腔。他痛得蹲下去,刚才入肚的酒水全都吐了出来,酒也醒了一半。
那人等他吐完,揪住他的后领,他顺势站起身,回头看见少年青涩的脸,眉骨处却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从右侧眉骨贴着眼睛一直滑到耳迹。乔木确定那伤要是再偏上几分,少年的眼睛就会瞎了,现在倒也不差,硬是添了几分硬气,显得血性。
乔木想着的时候,少年打过来,他酒醒了大半,自然不会再任他打,他也用了十分的力挥向少年。两人都退了几步,弯下腰喘着气。
乔木吃过几次亏,这种痛受过好几次,适应过来后迅速直起上身。少年见他直起身,也咬着牙站直了看他。乔木知道自己出拳的力气不比少年少,见他此刻强忍着痛面无表情的行径十分可爱,忍不住扯起嘴角笑。
少年却是黑了脸,又想向他打来。乔木看清少年穿着厨师的衣服,摆手道:“我喝得有点高,不是想闹事。”他说完就觉得自己有些反常,竟然解释起来,“多少钱?我赔。”他不看少年僵住的脸,掏出钱包往收银台走。
乔木走的时候,少年蹲在外面的花坛上抽着烟,有点萧条的样子。乔木有些不快,才多大点年纪就不学好。他却忘了自己十七岁的时候早就坏事做尽,比起少年来更是不堪。
乔木走了一半回头看少年,少年也正看着他,见他看过来也不躲开视线,而是站起身神情极不屑地把手中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去踩,眼神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这已是极挑衅的动作,乔木却不恼。他突然觉得少年就像以前的自己,眼神孤冷,像一头困兽无声哀鸣,恳望着什么却又排斥所有人。
乔木转过头不理会他径直离去。
乔木再一次见到少年,已经是几个月之后。少年也进了北城,权利没有他大,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弟。
少年被分到了他的手下。
乔木看着少年和一排人一起站在他身前,他突然觉得很好笑。其他人都是一脸谄媚地笑,头低了不下半个,只有少年一人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神睥睨过来,让他险先以为自己是他的小弟。
乔木把少年留在了身边,手把手地教他帮内事务。他很喜欢少年,他觉得少年就像年少时的自己,一样的意气风发。
对了,乔木问过少年的名字。少年当时很冷硬地回他:“@#¥%#¥%。”听见少年的回答,乔木以为自己没有听清,重复几次后,乔木开始明白少年不是很想告诉自己,或者说有些不喜自己。少年总是和他对着干,他有些无奈,觉得自己表现的已经足够善意。
乔木平时不喜笑,总是板着脸,时间久了也会有风声传入耳。别人说自己心狠手辣,他觉得这对于自己来说是极无辜。他做过的事,他们没少做,他们做过的事,他却不一定做过,要说他狠,顶多只是一报还一报,难道是因为他这张不爱笑的脸。
乔木开始觉得自己应该多笑是因为有次回去,他站在屋外刚想推门而入,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乔木一天到晚板着脸,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乔木当下就苦了脸,心里有些难过,想自己对他们还是很不错,再说自己也不是个东西啊。他皱起眉头,怎么自个儿骂起自己来。
他心情复杂站在门外,抬了一半的手不知道该不该推门进去。
“他人其实不错。”少年低沉的声音只一瞬就淹没在其他苛责的声音中,像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涟漪,屋内还是继续说着,少年也没再开口。但是乔木心里却是翻了锅一样。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少年和他一样是重情重义的人。
门被人突然从里面打开,乔木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躲,那开门的人见到他,又用力地摔上门。
他碰了一鼻子的灰,这里敢当着他面摔门的除了少年就没有其他人。
乔木却因为这件事待他更好,少年总是一脸很臭屁的样子,乔木总是安慰自己,有自己的风范,因为他也是一脸臭屁的模样,只是这样的人处在低位时并不讨喜,他就吃过好几次亏。
后来他找到机会就会苦口婆心地劝诫少年:“多笑笑,你这副样子跟着我出去办事,他们总以为我是你小弟。”他说是这么说,其实他是不想让少年和别人相处的时候吃亏,逢人就笑的人总会多些捷径。他以为自己说得已是很委婉,却不想他说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面无表情,语气透着不耐。
少年这时总会装作没有听见,极傲气地坐在一旁,眉头都不皱一下做自己的事。乔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