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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酸涩,强忍着眼泪,我以为我可以的,就算被当做那种女人也不会介意,可是身临其境才知道原来那么难:“我厌倦总是揣摩你的心意,现在银货两讫,两年的朝夕相伴换一套房子,难道我不值吗?”
“我苏瑾南的感情还真是价廉物美”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目光闪亮着水汽,从没见过他这样伤心过,而我也已经心痛到无以复加。
胃里越来越痛,身体忍不住抽搐起来,冷汗密布全身,一阵阵寒冷从头传到脚趾,身子不受大脑指挥,渐渐歪倒在沙发上,忍不住干呕起来。他看着我的表情从悲愤转为担忧,急忙蹲下身子抓紧我的手:“怎么那么凉?嘉鱼,你怎么了?”他慌乱起来,我有些恍惚,艰难的吐出话语:“疼!”接着就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轻轻拍打我的脸颊,一遍遍叫我的名字:“嘉鱼,不要睡,我送你去医院。”懵懂间听见他在打电话:“什么,孙伯父出国度假了!”艰难的睁开眼就看见他愤愤的摔了电话,然后焦急的过来抱住我:“嘉鱼,没事的,没事的,我送你去医院。”
他把我打横抱起,我缩在他怀里,他的心跳很有力,嘴角不自觉地牵动一下,眼泪却掉了下来,他应该不会看见我这个有些扭曲的笑容吧。钝痛席卷全身,没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雪白,手下是暖袋的柔软,他双手掩面坐在病床边,没有开灯,窗外是鱼肚白的点点亮光。
他放下手便看见我醒了,有些激动:“嘉鱼,你感觉好点没?”我没力气说话,门外进来一帮人,护士帮我拔了针,苏瑾南帮我按住针眼,我想抽出手,他轻声说:“小心流血。”无奈只能任由他摆布。
医生看看我的狼狈样摇摇头说:“宋小姐是受了刺激才会胃痉挛的,现在虽然有所好转,不过最好还是静养一段时间。”
“多谢医生。”苏瑾南看了看呆滞的我,一时间病房里气氛有些尴尬,医生和护士见机出去了,我不想面对他,闭上眼装睡,他松开我的手,我干脆翻身背对他。
现在的我就像困在玻璃瓶子里的苍蝇,瓶底向着阳光,瓶口却隐在阴影里,明明可以逃脱却没有勇气再次步入黑暗,只好奔向自以为是的光明,{WRsHU}禁不住一次次撞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
“嘉鱼,这究竟是谁的错已经说不清楚了,只是我们都受了伤,再这样下去只会心力交瘁。”他的话语那么无力,只是一晚便没了戾气。
不敢回头看他,静静假装无所谓,可是眼泪还是出卖了自己。右眼滑下一滴泪,横亘过鼻梁,汇进左眼的眼窝里,而后,便是多少泪,断脸复横颐。
“如果这样会让你活得开心一点,那么我放过你,原因你很清楚。”是啊,原因我早就知道了,就是他不愿说出口的那三个字,即便是分开的这一刻也缄口不提。
我看着地上他落寞的背影,连叹息里都是哭腔,长长的黑影一步步飘了出去,从今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吧。
不管多大的纸,最多只能对折九次,那么人心能被折几次?
我们最终还是彼此放弃了,只是这个过程太过残忍,太过血肉模糊,那么惊天动地的开始,曾经最最般配的璧人,散落尘世的时候也不过只能摊派到如此的沉默无语,寂寥零落。
晚间有人来探病,是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他彬彬有礼的向我问好,我看着他带来的一大束蓝色鸢尾花就知道苏夫人此时会有多满意了,我甚至都能看见她姣好的面容上绽出一抹得偿所愿的微笑,还有对我的无限鄙夷和同情。
那人交给我一个公文袋,慰问了几句病情就得体的告辞了。我打开一看,里面是房子的各种手续,我才知道一套房子易主原来有那么多的程序要走,尽管它是白来的。想来办这些手续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她恐怕在很久之前就开始筹谋了吧,可笑的是我们还无端端把争执拖到了现在。
第一百四十二章 爱你是最值得的事
那人走后整个病房安静极了,窗外的树枝光秃秃的,乌云压得很低,昏暗一片,风穿过走廊撞得窗户上的玻璃吱吱作响。1(1)
苏瑾南苏瑾南,我们终于失去了彼此,可是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有多舍不得。爱你,是我做过最值得的事。
就让我再任性一次,蒙着被子惊天动地的哭一场,从今以后我们都要快乐了。
穿好衣服出门才发现这间医院就是梁妈妈的就诊的地方,今天还没有去看过她,现在过去,她不晓得休息了没有。
“伯母。”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看着我,有些莫名的情绪,我问道:“少哲呢?”
“嘉鱼,你是真的要跟我们少哲结婚吗?”
“伯母您怎么这么问?”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昨天夜里我睡不着,出去散步,结果我看见你穿着睡袍被一个男人抱着进了医院,那个男人就是上次见过的,你说是朋友的那个。”她尽量保持着仪态,感谢她有如此良好的家教,这种时候我就算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事实摆在眼前,无可辩驳。
“妈,您说什么呢?”梁少哲突然从外面进来。
“少哲啊,我是怕你被人骗了都不知道。”梁妈妈激动起来。
“嘉鱼还在生病,您自己又是这个样子,有什么不能过几天再说吗。”
“少哲,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梁妈妈剧烈咳嗽起来,梁少哲要过去帮她拍背却被她推开了。
“嘉鱼,我日子不多了,你没必要骗我这个黄土掩到脖子的人,我只要你一句实话,你跟那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她颜色越来越难看,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梁少哲赶紧解围道:“妈,实话告诉你吧,那个男人才是嘉鱼的男朋友,不过他们已经分手了,而嘉鱼现在要嫁的人是我。”
“你说什么?”梁妈妈衣服难以置信的表审视着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的都是真的,妈,您要相信我。”
“少哲啊,你怎么那么傻,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我是心急想看你结婚,你这样做不是逼我去死吗?”梁妈妈剧烈喘息起来,接着就晕了过去。
“妈!”梁少哲抱着伯母,一声惊叫。
“医生,医生!”我按下呼叫的铃,连忙跑出门去奔向护士站,梁妈妈要是有什么事,都是我的错!
医生带着护士浩浩荡荡进了病房,正在里面抢救梁妈妈,梁少哲坐在长椅上抿着嘴,没什么表情。
“没事的,伯母一定会好的。”我在他身边坐下,他说:“我以为这样是为她好,结果却是害她,我真是不孝。”
“你不要自责,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梁少哲,我们不结婚了。”
“那你怎么办?”
“我和苏瑾南已经牵扯清楚了,没必要再连累你,你放心,他母亲答应过我,这边的治疗她会帮忙的。”
“你们是家属?”医生看见我们就说:“病人病情恶化,现在我们只能稳住她的病情,下一步只有做肾移植手术了。”
梁少哲站起身激动的抓住医生的手:“医生,求您一定要帮帮忙。”
“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是她儿子,医生,是不是直系亲属的配对成功率会高一些?”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还是要看检查结果,我会尽快安排的,目前病人需要静养,最好不要打扰她。”医生转身又进去了。
“没事的,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我除了宽慰他什么都做不了。
梁妈妈情况稳定但怎么都不愿再见我,我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梁少哲告诉她我们不会结婚了,她也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几天后检查结果让我们都沉默了,梁少哲的肾不适合移植,言下之意就是我们只能等别人自愿捐献器官,可是医生说这样的机会很渺茫,加上钱有用的差不多了,无奈之下我只好约梁少哲去见地产经纪。
“嘉鱼,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这一次真的不能再要你的钱了。”梁少哲看起来很为难。
“伯母病情恶化也有我的责任,再说了,我本来就不想要这套房子,现在买了也好,这样我们就有钱替伯母治病了。”他想要说话,我打断他:“你不要拒绝,你也指出伯母的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治得好的,这恐怕是个无底洞,凭你我的能力根本就只让伯母等死,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