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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青布衫断然打断她的话,冷厉的话带有傲然霸气,乍然听他的话,我有些茫然,却又心酸,如同看那老黄历上的纯美画像,再好都是过去了!
“三殿下,听我说,咱梅家同重家的实力可谓旗鼓相当,太子若是顺利登基,自然是容不下你,那个贱人死了也就死了”梅卿的话有些发狠,我心清明,晓得她口里的贱人多半是不才的我。
接下来,梅卿便是长篇大论分析国内国际上的形势,听得我昏昏欲睡,实在是不想听,只是我的腿脚牢牢地钉着,不得移动半步。
最后,梅卿定论,青布衫必须篡权夺位才行,不然他背后的整个家族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真真是个密谋!我的头脑轰然,大彻大悟的心思澎湃而起!青布衫这一剑,果真想要置我于死地?为了他庞大的家族,放弃心爱的我?
我死了,又能如何?便能助他顺利登基不成?我心悲凉。
“我这颗心,早就是她的了,你若是妄想我会动她丝毫,恐怕会叫你失望”青布衫一声怒吼,震得我耳朵直发疼,喊什么呀!狂妄少年咋不知收敛呢!
若是可以,我想对我曾经心仪的青布衫说,不用再为我纠缠不舍,忘了吧,再见便是路人!何必
大帐又是陷入沉默,片刻后传出了稀疏暧昧的哼声,我的耳根不由发烫起来,娇滴滴的声音还是梅卿,她的话断断续续,不怎么利落“皇上,一定要让贱人惨死才行,太子岂能毁在她的手上”
这股枕边风,吹向谁?她或是他,为何该死,如何毁去太子?我冷笑一声,继续往下听。
“恩”苍老的声音支吾一声,意犹未尽地啃着某样东西,我心一惊,竟然是靖皇!
梅卿不是心心念念地喜欢青布衫?怎能同他的皇帝老爹在一起,乱了!
可见,这个欠扁的女人实在不简单!
忽然,冰凉又熟悉的剑光一闪而来,我又是见到青布衫这厮的剑,那剑没有对我刺来,而是转了个弯刺向他自己的心,冷剑断在了他的心坎上,而他甚是残忍,不断地翻转又是搅动,一次又一次--
有多疼,我想我甚是清楚!这厮,莫非想要捣碎了自己的心脉不成!
血仿若流尽,他的手依然没有停止扯动断剑,溅在落拓青衫上的血珠,化作了一朵朵离别的梅花,我无法再看这样的惨烈,不由大吼道“别刺了,傻瓜”
青布衫向来坦然面对一切,那样地收放自如,为何如此执迷不悟,我心叹息!
他缓缓转过身来,柔声说道“萱萱,我想你”
这一声,叫得我肝肠寸断,叫得我想要逃去天涯海角,百转千回的悲哀,恰似无形的手,堵在我的心口让我无法呼吸,我那长长久久憋屈的泪水决堤而出。
不过是一场梦境,我会原谅他吗?不
只是经此之后,我的心口不再发疼,接下来便是好梦,如同雨后的暖阳覆盖满我的身子,如同我让苍劲的力量卷入那芬芳盛开的鲜花之中,我心坦然!
次日,沉重的钟声后,我一如既往醒来。
我来不及穿鞋,来不及套上外套,来不及梳头,赤脚往外跑去。
漫漫人生路,难得疯狂一下--
“师娘呀,你怎么了”迎面而来的玉书吓得丢弃了手中的银盘,我想他真的该去修炼一番才行,真是没见过世面!
我直奔着大殿而去,沿途引得一阵骚乱,如此庄严的玉虚宫,自打建成之后恐怕没有这般乱过。
早有弟子赶在我之前,禀告了正在将经的仓羽,所以待我跑进大殿时,他已经走下讲经台。
今日的他,身穿翩翩白衣,负手立在台阶沿上,众多的弟子规规矩矩地立在他的身后,齐齐低着头不敢对我看来。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他的跟前,一把拽住他的手,心口不由一阵触动,那双温暖的手便是他呀,我咽下哽咽“那个梦,是真的吗?我要杀了那个女人!”
此话有些粗,唐突了如此清静之地,仓羽的双眸依然静止不动,没有责怪与我,他淡淡说道“你说真,便是真--若想杀人,我便就带你去,不过--”他的眼皮落下,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我一路踩踏的凌乱的花瓣加之碾碎的绿叶统统黏合在我的脚底周围,蔚为壮观呀!
我怵然抬头,他的眼里闪过揶揄。
“你为何如此纵容我?莫非你喜欢我?”我那心疑的话脱口而出,仓羽的脸色又是微微泛红,便就沉默不语。
嗨,我轻叹一声!我想我真是不该呀,怎么可以如此直白地问出疑问,不知羞耻!
也许,真是我想得太多,只是他的手那样柔暖,我那冷透的心,如同包上了温痕的结,很舒坦!
“小师娘,鞋子”玉书腾腾跑来,递来我的鞋子,我甚是脸色自若地转身就走,边走边说“穿鞋干嘛,踩踩花瓣,更健康!”
玉书的嘴角,抽了抽,
仓羽的眉宇微微一动,弯腰脱下鞋子跟我走来,清浅的脚步声,像是千年的哼唱,不退不灭,不曾消失!
都说,高手是踏雪无痕,仓羽却是踏花无痕,经我身边时,我心神恍惚地闻着他的那股梨花醉香,近乎贪恋!
他浅浅说道“过几日,我便是陪你去邵阳城,她就在那里!”
哼,一心想要杀我的女人,竟然在我的地盘上,真是气煞我也!
第30章 催悲的我
怎叹是,如歌的日子稍纵即逝。
我顺着心中所想念,步步逼近邵阳城。
只是,当初我所见的邵阳城,不过是个表象而已,我从未见过如此自由懒散的城池。
无人耕种的田地已是荒草及腰高,沿途皆是小树林,男女躲在里头鬓耳缠磨你侬我亲,大街上处处可见一堆堆攀谈闲聊的人群--
邵阳城有个流传至今的雅号,便是“不归城”
上街溜达的不归,谈恋爱的不归,外出聚会的不归--上次,我只是匆匆路过,走的是小道,自然没有在意这般荒唐散漫的行径,这一次经由大道一路走来,我觉得很没面子。
仓羽同我坐在青布马车上,默默不语,甚是淡定地看着我眼里的愤怒,这厮委实是个高深的世外高人呀!
我盯着眼前的这双皓皓明亮的眼,心头涌起涟漪不止,这便是喜欢吗?看似无动于衷的眼,可有我?
遗憾的是,他不喜欢我!这是我经过多夜胡思乱猜想得来的结论。
而我,也是多方打听,仓羽却也没什么青梅竹马之类的情事,一切还得慢慢来,我甚是洒脱地劝慰自己,随心而动慢慢喜欢才是真情灼见,不是吗?
我不再着急地追寻仓羽眼眸中的答案!
玉书说,遇上情动,便要淡定!我很是赞同这句话。
且说,楚皇将毗邻靖国青阳城的邵阳城赐与我,无非是让我担当守护边境的重责,他的这番安排,堪称不地道,我心甚是惆怅!
蔡奇,也就是在失败的美人计行动中,冒充了我爹爹的蔡国大夫,如今在我邵阳城的官邸述职。
楚皇攻下蔡国,也让这个楚国常驻蔡国地下办事处的负责人重见天日,潜伏多年的资深探子不用再过忐忑不安的无间道日子,可习惯?
我真的很纳闷,此地的居民何以为生?不劳作,有肉吃?有银子泡妞?有银子会初恋情人?
原来,一切靠着蔡奇的英明才智,他是个超级忽悠,整个邵阳城便是在他的四处游说下吃援助吃皇粮,小日子过得甚好!
邵阳城原先吃喝蔡国,如今吃喝靖楚两国。
我不解!楚国老儿兴许良心发现,适当贴补一下,可是靖国凭什么援助我邵阳城?
蔡奇晃悠悠看向对面隐隐可见的青阳城,一脸高深莫测地与我道来,对面的青阳城封给了靖国三皇子也就是同我纠缠不清的青布衫。
原来如此我忍,何况我此番目的并非是管辖邵阳城,随他如何混乱!
我很不明白,梅卿郡已经搞定了靖皇睡上龙塌,竟然没有跟着大军回靖国,而是留在了敌对的国家,敌对的城池。
真是如此悠然,如此笃定地等着我去教训她不成?除非她是个傻子?那么,促使她留下的不得已又是什么?
青布马车快速经过我的辉煌府邸,又是经过我的官衙,急速来到一栋二层庭院,我跳下马车,杀气腾腾地走进她的院子。
我的脚步顿止。
眼前的少妇可是梅卿郡主?她身穿粗布衣裳,浑身上下肿胀地像只吹大的球,浮肿的眼睛通红,刚刚哭泣过的泪珠子尚在眼角打转,她费力举着的粗粒木柴“腾”地落在地上。
她吓破胆,步子连连后退,凄厉地喊道“祁-萱,你回来了?”
我干涩笑笑,上前一步“让你口口声声换作贱人的我没有死,你说我们的帐该如何算?”
“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