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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君子小人之分,不过是谁将其压制的更成功而已。人性之复杂就在于存在了伪君子这种怪胎;仿佛漂浮在水面的油光;下面的世界是无法顺利看清。
从老庄之小国寡民的思想里已经很明显地能看出人心不古了;但他们的古,自有史料记载已来就只是存在于传说中,那么,作为人的本性,是不是其实根本就是恶呢?
善,不过是因为教化,一部分人心里以恶为耻罢了。
就像和尚尼姑本是吃肉的,只是因为梁武帝的倡导才改为吃素,本质还是一样的。
北幽王仰天大笑几声,不禁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是因为自己天性冷漠容易忽视欲望所带来的后果才如此爱分析欲望对人的作用吗?
他重新走到那个小山坡上,思考着赵藏锋对于目前形势的分析,如今已快秋天,粮足马肥,扶族恐怕又要不安分了,他此时到底该怎么办呢?
只觉得脑中乱哄哄的,这片江山,千百年来争来争去,还不是依旧山是山,水是水?
风月本无主,花木难为奴。八荒并六合,世人总是客。
望着京城的方向,不知不觉已至中午。突然北幽王察觉后面有人过来,回过头看了一眼,却是墨香,只听他恭声道:“王爷,不早了,回去吧!这里离扶族太近,您常来也是不好。”
“好了好了,孤知道了。这半年你都说了多少次了!”北幽王不由得苦笑道,说归说,最终还是跟墨香回军营去了。
☆、第二十二章 意悬悬扶族上朝贡
秋天的雨是绵长阴霾的,如同一位独居深宅的妇人,幽怨地眺望着空无一人的天涯路,渐渐站成一块望夫石,风吹雨打日晒,斑驳而沧桑。
这几个月一直在下雨,淅淅沥沥,廊下已有深深地水潭,云烟公主因在家闲来无事便命人捉了几只鸳鸯、鸭子之类的堵了水放在廊下看着玩。
鸳鸯天生羽毛灿灿,自是绝伦不说。那鸭子的毛却是染过的,五彩辉煌,倒要将鸳鸯比下去了。只是鸭子素□争,一时水里吵吵闹闹,飞花四溅,乐得云烟公主直拍手叫好。
正玩着,外面一声“玩什么呢,这么高兴?”笑着传来,声音中满是喜悦,却是踩着木屐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苏紫竹回来了。
云烟公主赶忙命侍女去准备干净的衣服让他换上,苏紫竹边脱蓑笠边往里走,埋怨道:“还是这么淘气,都快当娘亲了还不注意着点,只管站在廊上吹冷风。这雨又下得这样子,你就不怕受了凉么?”
云烟公主笑着跑去挽住苏紫竹的胳膊,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地看着他:“我知道。可是你不在家,我一个人闷得很。”
苏紫竹推开她去换衣服:“这衣服是湿的,别挨着我。还说得还怪委屈的啊!告诉你个好消息,再有几日扶族就要上京进贡了,皇上说让你到宫里陪陪太后去,怎么样,这下不用闷在家里了吧?”
扶族地方二千里,以农业和畜牧业为主,盛产名马、赤玉、貂兀N资醺侨缫笊贪闶⑿校3<捞煺疾芬栽ぶ祝迦硕源烁求菩挪灰伞J且苑驳比ㄕ撸渖肀弑厝挥幸晃痪ㄎ资醯姆ㄊΑ�
云烟公主帮苏紫竹系上一条缠金丝绣傲骨竹腰带,又拿过方才取下的对鲤玉佩和一只绣如意纹荷包挂在腰带上,笑着问道:“那我进宫去了,你是不是也得陪着我啊?”
苏紫竹无奈地刮刮她的鼻子笑道:“我要负责接待事宜,哪里有空陪你玩?不过你倒是可以时时刻刻看到我了,去还是不去?”
云烟公主笑道:“当然去了!”
这天云烟公主刚从太后那里出来,因已近临盆,也不敢到处乱跑,虽然在宫中常常见到苏紫竹着一身玄色官服到处忙,也总没有说几句话,只是遥遥微笑而已。
云烟公主觉得自己现在很满足。作为一个公主,她既没有被远嫁和亲,也没有随意被皇兄指给谁,驸马是她自己选的。即使刚开始他一直对自己若即若离,甚至是冷漠,但是自己还是通过努力让他对自己寒冰消融了。
她曾经对他说过:“你不理我,我就天天画你,直到你理我为止。”
为了让他将流转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她甚至找宫里玩杂耍的去学怎么逗一个人笑。她不知道他常常望向天空时虚无的目光里到底藏着谁,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他是她的驸马,这样就够了。
爱情是卑微的,这种卑微与身份高贵与否无关。可是庆幸的是在她快要卑微到尘埃里去的时候他微笑着朝她伸出了手。那一刻,她喜极而泣,世上最幸福的事难道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吗?
云烟公主手扶汉白玉栏杆静静地站着,雨三天前就停了,空气中还有潮湿的味道,天空依然蔚蓝,仿佛一颗巨大的蓝宝石。
初秋的阳光暖暖地照在她的身上,繁复的望仙髻上插着几支蓝田玉花簪,其中一支双凤卫珠展翅玉步摇低低垂在耳边,生出一丝凉凉的感觉。紫金飞凤玉翅公主冠明白无误地昭显着她贵为天女的身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墨绿金银线绣穿花百蝶裙,手缓缓抚摸着隆起的腹部,那里正成长着她最爱的人的孩子。微风轻轻吹起她的淡绿披帛,飘若九天娥女。
“云烟站在这里做什么呢?”云烟回过头看时,却是凌妃远远地朝她走来。
凌妃一身樱花紫绣流云纹齐胸襦裙,外罩淡紫丁香织锦曳地长衣,粉色层层洇染披帛随着她的如摆柳纤腰在身后飘飘欲飞。
最醒目的是额上的金铰链坠蝴蝶抹额,一支八宝金步摇斜斜地插在十字髻上,赤金五彩蝴蝶压发也折射着耀眼的明光。
云烟公主笑道:“孤刚从太后那里过来,正好走到这里了。皇嫂怎么不留在正殿上了?”
凌妃笑道:“那里是他们的世界,我坐在一边也不过是自己闷着,就没去。”
云烟公主知道她素来对什么都不大热心,见她在这便知是苏妃在殿上陪着,故而笑道:“皇兄对你和苏皇嫂是一碗水端平,你们虽然为妃,却和两宫皇后是一样的。”
凌妃看了一眼云烟公主,知道她向来是有话直说,因此只淡淡一笑:“什么皇后不皇后的,都是皇上身边的人罢了,又有什么可争的?何况我朝皇后并无治理后宫之权,一切均交与女官打理,就是封了皇后也不过一个虚名而已。”
云烟公主手指绕着披帛的一角,笑道:“果然是凌皇嫂的做派!你这话和苏皇嫂的话大体上是一样的。你们和和气气的就好,太后还总怕你们吃了亏,特特地嘱咐皇兄不可厚此薄彼呢!”
凌妃站在那里微微地笑着:“今天这太阳真好,前几天都快霉了,我们晒晒太阳吧!”
立刻有宫女搬了两张有花开富贵纹垫子的红木镂空雕花椅来,云烟又絮絮地闲聊了一些别的事,凌妃手中把玩着一只玉蜻蜓,这是进宫时从家里带来的,一直随身携带的。
她靠在椅背上抬起头微微眯着眼睛,享受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有一个着扶族服装的人正静静地看着她。
正殿上,祥气冉冉,百香萦萦。天和帝举杯大笑着问扶族的使者:“你们明邪王子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喝酒喝怕了?朕可知道你们扶族人是最豪爽的了!”
“小王这不是回来了吗?方才是更衣去了。”明邪王子笑着从旁边的大柱后面绕出,鹿皮长靴踩得暗纹地砖哒哒地响着。
“好!好!好!来了就好!底下这些人可都等着见识明邪王子的海量呢!”天和帝面带得意,笑声不断。
扶族每年秋后扰边甚剧,朝中往往为此所花甚多,也是头疼异常。
自去年抚边将军赵藏锋一举攻到扶族中心,生擒了明邪王子的叔叔,现今贝罗可汗的弟弟—多罗王,扶族这才臣服天朝,开始上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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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邪王子朗声道:“若小王赢了,不知皇上赏小王什么呢?”
天和帝满殿扫视一番,大笑道:“你想要什么朕自然满足你了!”
“好!不愧是天朝大国!”明邪王子一转身手中已端了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