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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么?自己一生中爱上的第一个男子,竟然是这样毫无理由、不付感情地拒开了自己么?
原来,这份感情,是如此地轻贱、卑微到不需要任何一个理由去拒绝、不需要任何一点感情的去关注,哪怕是一点乞怜的好感,也无法拥有。
“阿雪”萧以裳看着自己的妹妹如此心痛,心里也十分难过。
“表姐,我没事真的,没事儿”就那样苦笑着,最终是笑出了两行清泪。
“阿雪!”萧以裳紧紧地抱住她,心疼异常,“你放心,表姐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后悔拒绝这门婚事的。”
觐禾宫,女官房。
“你怎么了?好像很累似的。”刚服了药,绯烟身披月光,静坐在床榻上。
“没事。”摇摇头,“你这几日好些了吧?”
“当然好了,二皇子和小若非不让我下床,阿满盯着厨房按时给我送药,就连外邦进贡来的水果都要分一部分给我呢!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银白光芒下的女子,略笑含羞,楚楚可人。
“傻丫头,好好调养身子知不知道?”不自禁地伸手,抚了抚她额前的刘海,眼神柔溺。
看着这般模样的朋哲,绯烟忽的就红了脸。连忙低头,不知所措。
“绯烟。”忽尔,他轻唤。
“嗯?”抬眸,凝着他月华下映照的清峻面孔。
“你愿意跟我,去夏宸么?”
眼神疑惑,却是不语。
“你,嫁给我,好吗?” 风波·往事·情伤(五)
“你,嫁给我,好吗?”
嫁给我,好吗。
北浣倚着窗,一直想着这句话——那日夜,他前去探望绯烟,却不想,竟听到了朋哲的真心一片。
可是,为什么是你呢,朋哲?难道你得到的还不够么?大王子的名号,父王母后的宠爱,弟弟妹妹的尊敬以及臣民的爱戴。可我北浣,和你同父异母,却因母亲的早逝而过继给王爷,从此远离王子之列,父王不再过问,兄弟姐妹视我若外人,就连市井小民也常说我不如你。但你为什么还不满足呢?为什么就连绯烟,你也要和我争呢?!为什么我要的一切都不属于我?为什么?凭什么?!
午时,画舫,轻罗纱帐,兰芷熏香,筝鸣悠悠,时光静慢。
“王子若无心于此,不必强留。”元雪忽然间停了手,看着朋哲,眼神略冷。
“若是惹了九公主不高兴,朋哲赔礼。”虽是被逼无奈才来这儿与元雪独处,但终究还是不希望惹得她怒上心头。
“弄筝无人相与会,又何必自讨没趣?元雪告辞。”忽的起身,走向船头欲乘小船回宫。忽然船轻晃几下,本就有些头晕的元雪更觉不适。却是执拗地向前走,没想到身子直接倒了下去。
“九公主!”瞬间,耳边唯剩朋哲的急唤。
傍晚,芙伽阁南厢,醒来的元雪乖巧地喝着萧以裳送来的暖身汤。
“表姐,早上你拿来的花蜜里放了什么呀?弄得我在舫上头都晕死了!”喝完汤,元雪小小的抱怨起来。
“你个小没良心的!”萧以裳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要不是我往里加了点禾子花,哪儿能让人家这么守着你呀!”
禾子花,研磨成粉服入会让人昏迷两个时辰。
“原来你”元雪讶然,一双杏眼瞪得奇大,“可是你说他守着我?”
“那是!”萧以裳骄傲地扬起嘴角,“多亏你姐姐我特意吩咐所有丫鬟们回宫给你们准备午膳,画舫上除了你们一个人也没有,否则朋哲早就送你回来了。不过那些丫头们也够快的,才一个时辰就料理好了。但我听雅意说,她去的时候,朋哲抱着你,可担心呢!”
“真的?!”听她这么说,元雪又惊又喜。
“行了,你自个儿好好休息,我回宫去了。雅意,好好照顾公主。”起身吩咐好,满意地走了。
离开芙伽阁,前去打探消息的绿湖立即跟上她,小声禀报:
“朋哲王子这几日总往觐禾宫跑,却又不像是找二皇子的样子。咱们的内线说,他这几日探的呀,全是那个女官绯烟!”
“绯烟?!”萧以裳讶然。她实在想不通一个邻国王子与一个女官之间能有多大的交情。
“对呀,还是有说有笑的,有时候还会陪她去散心呢!经常是等她睡了才走。哦,王子他还亲自喂药!”绿湖一五一十地禀报她探听到的全部。
“呵,我说他怎么拒婚拒得如此干脆呢,原来是这样儿啊。”听完,恍然大悟。
“不过奴婢还听了件怪事儿。”绿湖又道,“内线说,那个夏宸的北浣小王爷也是常去探望绯烟,而且奴婢去的时候,正巧看见北浣小王爷进出觐禾宫。”
“有人发现你们么?”萧以裳警觉。
“没有,我们在浣衣局后的偏角儿说的话,没人听见。”
“恩。”点头,“这回总算是让我找着机会弄走绯烟那狐媚子了”瞬间,绽出一抹娆媚的笑。
明池畔,石径落花,茶香袅袅。
“娘娘,北浣小王爷到了。”绿湖引了北浣至亭中,道。
“小王爷请坐。”
北浣闻声看人,女子一袭玫红宫服华丽典雅,素妆桃腮,发髻挽的精致而不复杂。
有备而来。
“不知萧贵妃传召北浣前来,有何贵事指教?”入座,笑得恭谦。
“王爷无须多疑,”萧以裳却不回答,倒是示意绿湖斟茶。
“多谢。”也不追问,只是顺从地接过茶,慢品。
“茶既喝过,若贵妃无事,北浣告辞。”起身,道。
“既是如此,我不瞒王爷了,”萧以裳道,“夏宸王室归期将近,我想王爷必有一个请求吧?”
“贵妃指的是”
“绯烟。”
瞬间,四目直相而对,内里,却又是各怀心计
“那我就直说了吧,”萧以裳亦起身,“最近夏宸一方都传着了吧?朋哲王子与我们的九公主婚事将定。实不相瞒,我正是九公主的表姐,二皇子的皇妃。”
“可这与我北浣何干?”一听到朋哲,北浣就增生怒气。
“王爷不会不知道朋哲王子与绯烟之间”看他渐渐变化的脸,萧以裳亦知此计可行。
“那又如何?”
“若是王爷真心爱绯烟,我倒可以助王爷一臂之力。”
再次,四目相对,心底算盘打得略响。
“贵妃希望北浣如何?”
“只要王爷能拿到一纸婚书,自然无一切后顾之忧。”
“说得简单,朋哲他”
“只管放心,这一纸婚书,绝不惊动皇上,后宫自可解决。”萧以裳成竹在胸,神色骄傲,“不过王爷也得做些事情吧?”
“北浣明白,”点头,“九公主的心上人,我定会好好牵引过来。”
“那就有劳王爷了。”纤手交叠在腰间,浅浅福身。
“是北浣需诚谢贵妃娘娘。”抱拳躬身,笑意浅浅。
交易完成。
“这衣服真合身!”
觐禾宫,绯烟的女官房内,小若赞着绯烟的新衣,笑。
“是么?”绯烟欣喜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前看后看。
白底绯色碎花的襦裙束以浅橘色腰带,桃红蚕纱外衫轻灵飘逸,衬得整个人清丽脱俗,秀丽婉约。
“是谁送来的?”即使觉得衣服很美,但是存有疑虑。
“嗯送衣服的人说,你只要记得申时过半之时去翊秋湖畔就行了。”小若回想之前送衣服的小丫鬟说的话。
“翊秋湖?”绯烟觉得莫名其妙,就算是朋哲,也不必
“怎么了?”见她这般皱眉,问。
“没事儿,待到巳时我就去看看。”
夜,漪和殿,贺夫人和伦珠相谈甚好。
“这几日王子和阿雪相处得很是融洽呢。”贺夫人笑。
“是啊,”伦珠点头,亦笑,“对了,我这儿还有一事想跟夫人商量。”
“国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本宫一定满足。”
“到不是那些。”连忙摇头,“是我们的北浣小王爷,他也是想与贵国联姻。”
“若是王爷有此心固然是好。不知王爷中意哪位公主呢?”
“呃是二皇子的女官,说是叫绯烟。”伦珠面色略有尴尬,但对于绯烟,印象倒还不差,“那个女官我记得见过,人挺漂亮,乖巧温顺,做事也和周全。”
“只是”堂堂王爷和一个小小女官联姻算怎么回事儿?!
“呃绯烟是觐禾宫的人,我想这婚事要定,也先待我与觐禾宫那边商谈一下,若是成了,本宫便立即下婚书,达成王爷的心愿。”贺夫人婉言暂推,接着,话题便又转回朋哲与元雪身上。
翌日,伊茗宫。
萧以裳一袭紫裙正坐椅上。纤手端茶,慢品。
北浣果然速度够快,立刻就向伦珠禀了这件婚事。贺夫人亦是问了萧以裳,接着早就准备好的一番说辞,这件事儿,总算是全权移交给自己处理了。
“娘娘,绯烟来了。”绿湖带了绯烟前来,站在她的面前。
“快上茶。”抬手,示意丫鬟上茶。
“多谢贵妃娘娘。”绯烟当然觉得不对。她萧以裳何时对除绿湖之外的丫鬟这么好过?
“绯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