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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过二人翻来覆去不知几个回合。我只听得浑身燥热,只怕是夜近丑时他们才歇了下去。我早已不知何时困着,恍惚觉得听到了楚冥玑说了些什么,只是这些话听着别扭,听得我云里雾里,究竟不知他在说他的哪一房妃子妻妾。总成想,这般纠缠的心境,怕是那逝去的皇后了。我唯独只记得了一句:“我究竟是怕了他怕下不去了手本欲趁此撇下,只终究是不成。”他捂着额头苦笑——抑或是我看花了眼——道:“看到他唱戏之时我便明白了,我终究是败了”
我疑惑着他的哪一房后宫是个唱戏的,思想未果,只昏头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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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好,把你带来见主子,你却同皇上滚了床,这本事可不一般。”小鹭笑嘻嘻地的声音在大清早就将我吵起来。我捂着半边额头恼厌地瞥了他一眼,只觉得头疼无比。
“我替你同主子传过了话啦,嘻嘻,只是你猜怎么着,咱主子看上昨晚上‘那侍候皇上的’了。”小鹭笑的贼奸猾,我只楞了半晌便将他踢到了一边上。
“莫不是因着他又欲图扶一个‘绝韵之次’上位?”
“啧。”小鹭颇为扫兴地一撇嘴。这湘王倒还真死不了心。“不是这么回事儿。”小鹭的笑忽的隐没了,“咱主子说,昨晚儿那雏儿,叫咱们皇上今早变了主意啦。”
“什么?”我的心蓦然一跳,挺起了身来盯着小鹭。小鹭看了我两眼,唏嘘了两声道:“皇上这品可真叫个好了,看把你爱惜的。啧啧,连个水印儿都没有。”我的脸蹭地红了,啐道:“说什么呢,昨晚上不过是演戏给你主子看的。”小鹭愣了愣,巴住我的身子上下瞅了半晌,怔道:“怎的,还有这般无本买卖么?”
“哪儿同哪儿呀,你快说,究竟是如何?”我推了推他,将他摆在了床头的衣裳取来,兀自摊开。小鹭直勾勾地看了我一会子,缓缓地道:“皇上他决定攻楼兰了。”我的手蓦然一抖,方换下的衣裳蓦然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我不敢置信地盯着小鹭道:“什什么?”小鹭高深莫测而又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道:“这可是因由可是你啊,绝韵大人。”
我怔着,只觉得昏头转向。小鹭见我这般模样,只缓然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似乎哪里受了伤,我看了半晌才红着脸醒过神。他淡然道:“我同你讲个故事罢,你若再不明白可就怨不得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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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九十三章 。。。
“从前有两个乡,乡里头各有两个县官。说不出孰更清廉。这靠了西的乡官有一房妾室,端得生得貌美无双,只是因着一点儿小事得罪了西官,这便被一气之下给休了去且送予了这靠了东的乡官。这东官为人尚且谈得上正,只是收到了这妾却疑心西官不怀好意,闲置这那美人儿审视了个把月数。这短短个把月,东官便越看越爱,遂将那妾扶了正,就且成了妻。
“这好事方成,打南边上儿来了个乡官。这官儿早对了西官看不顺眼,想了法子要除去他。眼见着这成了好事,便窃下与东官来了个密谈。言妾之心思旧,又恐西官翻悔,不如寻个事头儿就此灭了西官。那便万事大吉!东官从前也听这话只当笑谈,今朝一听,便不知味起来。实属爱妻心切,又见妻确然茶饭不思,便思量了几个日夜后狠下了决心:除西官!”小鹭翘起了二郎腿,将茶盏的盖儿一掀一掀,吹了吹热气儿,“呲呲”呷了两口,眼皮儿一翻,见我依旧瞪着他看,将脚一蹬道:“你怎恁的不开窍!这东官不怕这西官,怕的是这妾思旧人,怕这妾回了西乡去,这才下的决心除西官,你这榆木脑袋!”
我瞪着小鹭,讶然道:“你你说这西官是楼兰,这南官莫不是湘王?”
小鹭轻轻哼了一声,又呷了一口茶。我青着脸道:“那末同我又有何干?这东官想必是楚冥玑”小鹭猛地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道:“那位大人的名字也是你可以全口叫唤的?!你这人看着挺聪明,真蠢到了家,那妾,可不就是你!”
我蓦地跳起来,脸上一阵青白。“你你说什么呢”
小鹭冷笑道:“我说的可都是切切实实的大实话。也就你蒙在里头,是个人都瞧出来了。皇上对你这般温存,你怕是半夜儿都要笑出声儿来了。还在这儿卖乖。昨夜道咱主子没识破你,我可不信皇上识破不了了你。”
我正要开口,却见小鹭气哼哼地一屁股坐下,立刻哀叫了一声跳了起来,捂着后腰嘴里骂娘。“奶奶的这祖宗也忒狠了这丫的做惯了女人,那么大的东西也硬往里头塞”
我听得这话腌臜,假做未觉,看了小鹭狰狞的面目两眼,只觉得欠了他的人情,于是揉了揉脸换副温和些面孔上去,软语道:“哪里疼?我替你捶捶罢。”
小鹭立刻跳开一丈远道:“甭,咱再走那么近,可就要被人识破了。咱主子可不是好糊弄的人,我昨夜没对他说出你的来历,他就将我折腾成这般模样,若是叫他晓得了我合伙着你来唬他,那我可吃不了兜着走。这鹭可当不成要掉下来了。”
“得了,”我啐了一口,“这外头的人你还不早支开了去,你待着,我下床来替你运内力舒络舒络筋骨。”我褪□上被扯破了的白衣,换上小鹭细心准备而来的小厮那一身衣裳,动作飞快,却依旧瞅见他直勾勾盯着我看,就差没上来重扒了看。见我靠近,他伸手来摸了摸我的腹部,“咝”地吸了一口气,“成,不愧是练过的人,这儿居然还有块儿。”我瞧瞧他那弱不禁风的模样,粗着嗓子假意哂笑道:“哪像你,娘们似的。”小鹭白了我一眼道:“你以为我小鹭就没有想当男子汉大丈夫的一天?我也曾想过带兵打仗,金戈铁马、折戟沉沙。只不过”他的眼色黯了黯,眼中隐隐燃出了些许仇视般的火苗。
我忍不住道:“怎么?”小鹭抬起头,死死盯着我,我觉出这话冒昧,只觉得尴尬蔓延,沉默了小会儿道:“咱们出”
“我是被我娘的男人送进来的。”小鹭突然道。我停住了话,低头看着他。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茶盏,方才还烫得他不行的茶水此刻滴在了他的手上也未曾觉察。
“我爹死得早。是被我娘在外头养野男人气出的呕血。”他侧着脸望向窗外,语调平缓地道,“我十一岁那年春他就去了,我便从书塾里落出来了。我娘将那外头的野男人带回了家,第二年夏他们就又偷偷成了婚,我半分也不知晓。回来的时候,正看到那男人抱着我娘亲嘴儿。他瞅见门口躲着的我,也不说破,就朝我犯贱地笑。我那时候还不晓得这人就是害死我爹的凶手。
“娘每日要外出去卖布买线,一出去便是三五个时辰。那日我没出去耍子,也没同娘一道去卖布,只待在屋里。那年春天闷,我最是耐不住,便打了水沐浴,只刚脱了上衫,那男人就从屋外进来了。他半声也不吭地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看着我将上衫脱完,正要褪亵裤。我瞅见他便又套上衣衫。那男人的眼神太叫人作呕,他上来就抓住我按我到水里,然后扒了我的裤子”小鹭一动不动地蜷缩在椅子里,像只猫一般缩起了脚尖。我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尴尬地站在那儿冷静地听。
“那混蛋对我讲:‘我老早看上你了,小家伙你娘已经老了,不对老子胃口,现在由你来服侍我吧你要敢告诉人,瞅我把你娘怎么样!’我真心不想让我娘知道我被人干了这等下作龌龊事,被那个男人这般威胁,我只得屈从。那男人趁我娘出门就揪着我干。那可是大夏天,衣裳穿得少,没多久就给我娘看出来了。
“我娘拿藤条抽我,逼我说,那男人就站在旁边看着。我不说,我娘拿我没法子,结果第二天她出门,那男人也拿着藤条找我干那事儿。我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时,突然发觉我娘就站在门口。她用手捂着嘴,只大叫了一声,我就觉得什么东西砸了过来。然后我醒来,就在这添香楼里头了。我后来懂了事才知晓,当初是那男人同娘信誓旦旦地说是我勾引的他,然后又以几两银子将我卖了进来。后来我回头偷偷去找,他们已经迁了,人去楼空,也不知那男人将娘拐去了哪儿。那个蠢女人竟连这种男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