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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爷俩,却始终沉醉在自己编织的美好梦境里。想来也真是可悲,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他都是被紫菲涵堂堂正正从正门娶进来的,皇帝亲封的一品正夫。商呈霄,不过是傍晚被一顶小轿子从侧门拉进来的侧夫罢了。妄想凭借一举得女而飞上枝头变凤凰,却不知,乌鸦终是乌鸦,就是掉进染料缸,也不过是众人眼中的笑柄。
紫陌回府之后,紫菲涵对燕苏音疏于管理,让他得着了机会,偷偷跑到商呈霄的寝室。
“爹爹前来何事?”商呈霄一脸惶恐地的望着燕苏音。
“我们进屋说话。”燕苏音冲商呈霄诡异一笑,推门就要进去,却被商呈霄一个侧身拦了下来。
“呈霄倦了,若是爹爹没有要紧的事,呈霄明日去爹爹的院子里请安。”商呈霄急促地说道。
“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问问,你在大厅被双敏郡主推倒流产,为何大厅内没有一点血迹呢?”燕苏音瞥了商呈霄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第四章 扰扰陌上心,悠悠梦中见(下)
广单骑着一匹骏马,冒着斜风细雨马不停蹄朝太宁城的方向奔去。他的心情像是出笼的小鸟一样充满了喜悦。自那日自己被向可儿‘请’去将军府,已过去十日有余。说是请去,还不如说是那十几个高大的男子把自己押解进了将军府。
广单一路上惴惴不安,他已经按照姐姐的吩咐对轩辕宜芷演了那么一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大戏。宜芷也给太女下了毒,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这向可儿找自己何事呢?一直以来都是姐姐广贞与向可儿保持联系,为何她这次越过了姐姐,单独找自己?广单带着一肚子疑虑走进了将军府。
向可儿一见到广单,便笑着迎了上来。一番客套之后,这位石攒国的贵女竟然邀他同坐饮酒。广单不好拒绝,只得接过酒杯,一连饮了数杯。待广单脸上泛起潮红之后,向可儿才慢慢进入正题。她直截了当的告诉广单,希望广单能为己所用。广单诧异不解,向可儿解释道,广单武艺高强,性格沉稳,有大将之才。若是只做一个小小的侍卫,未免太屈才了。向家正在用人之际,不拘一格降人才,若是广单愿意,不出三年五载,定能成大事。
广单想也没想便摇头拒绝了,向可儿嘴角微微上扬,她突然询问广单对于轩辕依鸿、那如甚至是向本寄的看法。广单不解其意,只得沉默地看着向可儿。向可儿坦言,他虽为紫陌的侧夫,可在紫陌心中的地位却远不及轩辕依鸿和那如,甚至比左丘岱还逊色些。归根到底,并非广单能力有所欠缺,而是他天天跟在紫陌身后,形影不离,这会让紫陌觉得他不过是依附于自己的寻常男子。若想令紫陌刮目相看,定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向可儿所言,触动了广单脑子里那根弦。一直以来,他虽然跟在紫陌身边,但更多时候是看着她忙碌辛苦,自己却帮不上任何的忙。若说以前她未从政时,他们还有一些私人相处的空间。但现在,他们是聚少离多,紫陌有了心事也不愿找自己倾诉,这使得他们的关系看上去流于表面。
广单骑在马背上,沿途的风景尽收眼底。路边那一片接着一片连绵不断的青色麦苗随着微风起起伏伏,空气中飘荡着植物特有的清香。时而路过一些隐在青山绿水之间的农舍,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他感到豪情万丈,仿佛是得胜的将军挥舞着鞭子凯旋而归。也许向可儿说得没错,自己应该成为轩辕依鸿、那如那样的男子。他的思绪慢慢飘到了太宁城,飘到了紫府,飘到了紫陌身边,仿佛自己的手心里正攥着紫陌有些冰凉的手。
与此同时,紫陌呆坐在书房内,正在为半个月之后的成亲而头痛发愁。时间过得飞快,距离小皇帝大婚不过还有五天,而十五天之后,自己就不得不把仁慕王爷轩辕彦娶进门来供奉着。
这些天小皇帝派来了许多的能工巧匠,翻修紫府,搭建婚房,制作礼服,安排菜单总之,事务繁多,忙得紫陌喘不过起来。不过因祸得福,紫陌借机请求小皇帝允许自己另立门户。小皇帝二话不说,便赐下了华美的府邸供紫陌和彦成亲之后使用。
木已成舟,紫菲涵对这件事虽然心有不满,却碍于小皇帝不好发作。紫陌的想法是,躲不开轩辕彦,起码可以避开燕苏音。否则,三个男人一台戏,偏偏这三个还都不是省油的灯。
本来,在紫陌心中商呈霄算是老实本分,不言不语的一个文静男子。可也不知他是不是被燕苏音或是轩辕彦给传染上了,这些天有事没事都往自己的寝室里跑。明明自己已经忙得要死,可还要陪他说话聊天。有时候太忙了,紫陌无暇顾及便把商呈霄撂在一边,谁曾想,一转过头,便见到商呈霄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
偶尔一两次,紫陌还能心有怜惜,但这招用多了,紫陌也就熟视无睹,变得麻木不仁起来。温存恩爱可以,但也要分场合、分时间,更重要的是,分心情。商呈霄明知道自己为了成亲一事忙得焦头烂额,还这样不知分寸的骚扰自己,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特别是,他找自己闲聊谈天,话题总会引到轩辕依鸿、左丘岱等人的身上。
轩辕依鸿无法下嫁,这是紫陌心里难以磨灭的痛,虽然她表面上装成一副淡然的样子,可这根刺却时时扎着她的心脏。偏偏商呈霄十分喜欢提起轩辕依鸿,话里话外都是替她抱不平,仿佛轩辕依鸿辜负了她,紫陌就该恨他恨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似的。
殊不知,这轩辕依鸿在紫陌心里的地位,比她的命还要重,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可以怪罪轩辕依鸿,可以数落他的不是,但若是别人当着紫陌的面责怪他,她是怎么都忍不下去的。
再说左丘岱,那日左丘岱走了之后,紫陌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方手帕,上面绣着一个别字。紫陌初见手帕心中涌起一阵酸意,但她细细一想,这手帕恐是有人故意陷害左丘岱,想让自己因为吃醋疑心而和左丘岱发成误会。
至于谁会这么做,紫陌心里也有了答案。上官如玉喜欢常信坊的五彩丝,以至于上官家所有的服饰全都是在常信坊里定做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商爹爹和商呈霄在常信仿里做了多年的绣工,想要弄这么一方手帕并不是什么难事。
紫陌此时并未察觉到,她的心已经慢慢向左丘岱倾斜了。看到这方不该出现在自己寝室的绣帕,她非但没有怀疑左丘岱是否背着自己与别静知搞暧昧,而是毫不犹豫地认为这件事与商氏父子有关。
在紫陌心中,商呈霄早已不是初遇时那个清朗俊秀的男子了。自从进了紫府,他先是给自己下药,再是做母亲紫菲涵的应声虫,拒绝和自己搬出去。这些自己尚能忍受,但在自己去德钦前的那些日子,他没日没夜缠着自己翻云覆雨,紫陌心知他并非是舍不得自己,只不过是想要个孩子罢了。
这种感觉令紫陌颇为不悦,自己并不是生育工具。他这么做,无非是想保住地位,夫凭女贵而已。他对待自己,并非真心实意,这让紫陌对商呈霄的感情渐渐淡了下去。以至于到现在,紫陌一看到商呈霄眉头就会不自觉地皱起来。
而商呈霄对此却浑然不觉,他有意无意地告诉紫陌他从商爹爹那里听来的一些关于左丘岱的桃色秘闻。什么谁家的贵女和左丘岱暧昧不清,什么他多次怀孕堕胎,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左丘岱和别静知那档子陈年旧事。紫陌对于商呈霄这种无聊的做法嗤之以鼻,任由他去胡乱编排。
商呈霄不傻,他隐隐察觉到紫陌对自己说的这些话并没有太多的回应。可他能怎么办呢?紫陌这些日子从未主动去过自己的寝室,自己只能死皮赖脸的缠着紫陌。尤其是前几日燕正夫找上门来,直言他知晓内情,并威胁自己和爹爹,若是不按照他说的去做,就把流产的真实经过告诉给紫菲涵。商呈霄无法,只得顺从地D7832F7BB1DB03头。
燕苏音的要求十分骇人,他说他可以帮商呈霄,趁着紫菲涵和紫陌还不知晓他不孕一事,赶紧弄个宝宝出来。商呈霄大惑不解,燕苏音便索性把话挑明了。他告诉商呈霄和商爹爹,他并不是紫陌的亲生爹爹。而他和紫陌也早有过肌肤之亲,若自己能怀上紫陌的孩子,待孩子出生之后便交给商呈霄,对外宣称这是商呈霄所生的孩子。无论男女,商呈霄为紫陌生下一子,必定能稳固他在紫家的地位。
商呈霄震惊地瞪着燕苏音,他万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