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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左丘岱爬上河岸的时候,他看到紫陌已经换了干净的袍子,站在岸边,左丘岱战战兢兢地朝紫陌走去。
“别过来。”紫陌有些窘迫地说道,她随手扔给左丘岱一件崭新的袍子。
左丘岱笑着把袍子穿在身上:“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弃我不顾,你是我的”
紫陌挥挥手,打断了左丘岱的话:“我只是不想让你拖累我们。”
左丘岱走到紫陌面前,似笑非笑地说道:“小陌,口是心非可不是个好习惯了。”
紫陌哼了一声,拿出一条脸帕递给了左丘岱:“擦干净头发,小心着凉。”
“我要你给我擦。”左丘岱得寸进尺地说。
“你”紫陌瞪了他一眼,他冲紫陌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紫陌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地用脸帕吸干左丘岱头发上的水珠。
在擦掉水珠的过程中,紫陌故意弄乱左丘岱的头发,左丘岱用手指轻巧地解开紫陌的发髻,他们的头发纠缠在了一起。
“你这个小东西,点燃了我心里的那团火,却又拒绝平息它,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所以,我要一直缠着你,缠到你再也解不开为止。”左丘岱一语双关地说道。
“拿剪子剪断不就得了,而且,我可没招惹过你。”紫陌吐了吐舌头:“是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她在某种程度上感到局促不安,左丘岱美得异乎寻常,不仅仅是美,他身上还有一种让自己无法理解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左丘岱到没有反驳什么,他细细地瞅着紫陌,他们俩定睛相望,仿佛被一种新发现迷住了似的。
一种无法言说的幸福感捕获了左丘岱和紫陌,他们沉默无言地携手朝马车走去。
没人发现瞳何躲在树后,一边傻傻地望着他们,一边咬着不知名的水果。
这是为什么呢?紫陌不是说,不能轻易脱别人袍子,也不能轻易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吗?可刚才左丘岱未 着 一 缕 抱着紫陌,她并没有不高兴啊,相反,紫陌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左丘岱把嘴唇贴在了紫陌的唇上,不对,不是贴,而是吮 吸,就像吃面条似的紫陌似乎也没有生气,嘴唇贴贴是一种表示友好的方式吗?瞳何只觉得头昏脑胀,他步履蹒跚地跟在了紫陌和左丘岱身后返回马车。
侍卫们已经点起了篝火,咏氏姐妹也煮好了白米粥,左丘岱正忙着往竹签子上串鱼虾,紫陌托着下巴坐在他身边。
左丘岱一刻也不停地说着俏皮话,逗得紫陌哈哈大笑。紫陌暗自思忖着,和左丘岱在一起总是能让自己心情愉悦。是谁说过,一个能令你发笑的男人有资格做你的丈夫这句话呢紫陌笑着摇了摇头,她不敢再深入地想下去,尽管答案唾手可得。
咏泽见瞳何回来便起身迎了上去,瞳何低头想把自己摘的果子递给咏泽,可是手里却空无一物,那一袋水果不知丢在了那里。瞳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转身就要去寻,却被紫陌给拦了下来。
“没关系,瞳何,天已经黑了,还是不要乱跑得好。”紫陌善意地说道:“咏泽她们熬了许多白米红薯粥,肯定够咱们几个食用。”
瞳何感激地冲紫陌点了点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个箭步冲到了紫陌面前。
“嗯?”紫陌抬起头看着瞳何。
瞳何突然俯下身子,一口咬上了紫陌的唇。
第十四章:那日杨花陌上,多时杏子墙头(下)
就在瞳何的唇碰到紫陌的唇的一瞬间,左丘岱眼急手快地拽住了瞳何的衣领子,把他提到了半空中,伸手就要揍他。
紫陌赶忙按住了左丘岱的胳臂:“别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左丘岱见紫陌被瞳何轻薄了还替他说话,顿时火冒三丈,他抖了抖手臂,紫陌没站稳,一下子摔了一个大马趴。
“丫头。”左丘岱一时情急,随手把瞳何扔在地上。
“紫陌。”瞳何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凑到紫陌身边,
“你给我让开。”左丘岱不客气地对瞳何说。
瞳何睁大了眼睛看着左丘岱:“为什么要让?这里地方大得很,你又不是没地方站。”
“都跟我闭嘴。”紫陌坐在地上,弹着身上的浮土:“瞳何,你你刚刚为什么要吻我?”
“那种嘴唇贴嘴唇的动作叫吻?”瞳何挠了挠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因为,我想对你表示友好。”
紫陌瞅着瞳何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友好你个大头鬼!”左丘岱说着又要动手:“是哪个混蛋告诉你,嘴唇贴嘴唇是表示友好的?”
瞳何伸手一指左丘岱说道:“你。”
左丘岱以为瞳何在故意捣乱,他伸手重重地捶了捶瞳何的后背:“你这个小混蛋,现在还学会骗人了,我何时何地教过你这些?”
瞳何一边躲闪着左丘岱的攻击一边说道:“刚刚在河边,你不就是这么吮 吸紫陌的唇吗?我看你似乎挺高兴的”他越说越委屈,圆溜溜的眼睛里泛着泪光。
左丘岱的拳头举在了半空中,他先是一惊,随即古怪地撇了撇嘴。
一旁的咏氏姐妹和两个侍卫早已转过头,捂着嘴偷笑。
紫陌双手抱在胸前,哈哈大笑起来:“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她说完便搂住了瞳何的肩膀,轻松地说道:“瞳何,这可是不表示友好的方式,这是欺负人的做法。”
“欺负人?”瞳何疑惑地望着紫陌:“可是,你当时也没有推开他啊,而且,我还注意到,你嘴角微微上扬呢。”
这下轮到紫陌感觉窘迫不安了,她干咳嗽了几声,抬起头,正巧和左丘岱的目光相对,二人同时飞快地调转了视线。
咏夜实在是憋不住了,她指着紫陌的鼻尖放声大笑着:“我说小主子,以后再想偷腥,可要看看身边有没有人,别教坏了小孩子。”
就在紫陌想岔开话题之际,瞳何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绞痛。紫陌察觉到他面色惨白,正想询问他怎么了,瞳何身子一软,半靠在紫陌身上,哇哇地吐了起来。紫陌一惊,连忙搂住了他的腰。
左丘岱走上前去,细细地为瞳何做了检查之后,从马车里取出了一粒药丸,让瞳何用水送下了去。瞳何吃过药,脸色渐渐有所好转,只是身上还发烫得厉害。
紫陌帮瞳何盖上了被子,坐在他身边小声说道:“你吃的野果子有毒,不过好在已经都吐出来了,吃过药,明天就能好。”
瞳何虚弱地点点头,靠着紫陌的大腿睡着了。咏泽和咏夜本想替代紫陌来照顾瞳何,却被紫陌拒绝了:“小声点,你们都去睡吧,明儿个还要驾马车赶路,需要体力,我反正也在马车里坐着,白天再补觉也不迟。”
支走了咏氏姐妹,紫陌瞥了左丘岱一眼:“你也早点休息吧,昨晚上你守了一夜,这样熬夜对身体不好。”
左丘岱微微一笑,说道:“你这可是心疼我了?”
紫陌翻了翻白眼,紧紧地攥着拳头,在空中挥舞着假装要打他,左丘岱摸了摸紫陌的头发,然后合上了马车的门。
晨光熹微,天色渐白。紫陌弯下腰把手背贴在了瞳何的额头上,感到温度降下去了,她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一股怪味道冲进了紫陌的鼻子里,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袍子上沾着许多恶心的呕吐物,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取了一件干净的袍子之后,紫陌慢慢朝河边走去。
睡在篝火旁的左丘岱早早便醒来了,他故意假寐偷偷观察紫陌。凝视着紫陌忙前忙后的身影,还有她对瞳何无微不至的照顾,左丘岱心里涌上了一种不知名的滋味。
一路上紫陌哈欠连连,由于彻夜未眠而困倦不堪,她抱着袍子的手有些颤抖。六月的阳光并不灼热,暖暖地照在她的脸颊上,仿佛在轻轻抚 摸她。
不知道,远在太宁的家人可好,呈霄一个人晚上会不会寂寞呢?平儿是不是又闯祸了?广单这家伙是不是又去做危险的事情了?依鸿还是老样子吧,不过他肯定会抽出时间来想念自己的。'奇'+'书'+'网'爹爹苏音他是否想通了?母亲有没有为难他?
紫陌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事情,一边褪去袍子,俯下腰清洗身体。她突然觉得头有些晕,清澈的河水中似乎倒影着两个自己。就在她快要晕倒的一刻,左丘岱牢牢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紫陌抬起头,凝视着左丘岱的侧脸,他身上沁人心脾的淡香飘荡在空气中。她看到左丘岱正笑吟吟地瞧着自己,紫陌也随着他微微一笑。她突然觉得,即使天塌下来,也有左丘岱替自己顶住。
左丘岱认真细致地清洗着紫陌身上的污秽,他的手滑过了紫陌的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