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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边从炕沿上站起,很随意地嘱咐甄强道。
王厂长听到这话,拿眼瞄了一眼小叔。虽然没说话,那有些闪烁的眼神,却是有些门道在里边。
王厂长这不太自然的反应,是在他听到小叔要把他亲自联系的客户交给到甄强手里时,流露了来了的。
眼是心灵的窗户,这是大先生最推崇的一句话。观察一个人的心理,先要从观察一个人的眼神开始。
这意味着什么?
虽然不能确切推断出具体的含义,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小叔和王厂长之间,并不是铁板一块,两个人之间,不仅肯定存在着矛盾,而且,这矛盾似乎还不小,只是没表露出来罢了。
为什么会有分歧呢?
去砖厂的这些日了里,耳边也听到过许多风言风语。而频率出现最多的就是,甄镇厂把自己家里的人安插队进砖厂,目的就是把王厂长踢走,而原因,多半是与王厂长的儿子关,那个挂了个砖厂业务主管之名,却基本不在镇上露面的花花公子王凤波。
王凤波,也许是名字打小就起错了,在甄强的印象里,这人虽然和自家住的不远,也只大自己几岁,但基本没有什么交往。但他的事迹,却是是响当当的。中学时,骗一个女同学回家,把人家搞大了肚子,在学校里曾引起过不小的轰动。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转了学,去城里一个亲戚家借读。毕业后,回镇上父亲的砖厂里当了销售主管。
刚才王厂长在说提到让彩凤跑业务时,也提到了他。
而甄强的认知最深的就是,工人们在私下里都在议论,这砖厂好不了,有那个公子哥在,花着砖厂的钱,在外面花天酒地,吃喝玩乐,这砖厂迟早得让那小子给挥霍一空!
小叔不傻,更不缺拍马屁打小报告的人,这情况小叔肯定知道,那么也就是说,至少,现在让甄强做销售工作,就是开始有所行动了。只是甄强的经验还少,不能独挡一面,所以才没让甄强取而代之,但其含义,却是显然而易见的。
由此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应该是小叔从王厂长手里夺取砖厂实际控制权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小叔是把自己当成他的人,用以来达到他的目的,这点基本可以肯定。
但是,作为局内人的甄强,却有点想不明白,如果真是如此,至少小叔该和自己单独有所交待,而事实是,小叔这么做了,却没对甄强明说,难道他是要在自己单独去他办室地时候再说?
无论是否如自己判断的那样,还需有待验证。但眼前,甄强只能当作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先要在销售上打开局面再说。
也正是有了这个决定,甄强第二天就来到砖厂的厂长办公室,听从王厂长对自己工作的具体安排。
甄强不是一个人,还有彩凤也在场,两人一起接受王厂长的业务上的指导。
一上午下来,甄强还是感到很有收获。
如何判断并找到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会让自己少跑许弯路不说,也可以防止被告骗取或白扔冤枉钱;说白了,他此时才明白,即使送礼,也要瞄准了对象。
送礼时也要讲求个方式,肯定不能当着许多人的面拿出来。送礼也有许多方式,之前甄强不明白,为什么总听说当头的在一起吃完了饭,要去洗浴,或是打几圈麻将,原来,这些都是礼的方式之一。
诸如此类,王厂长可说是面而俱到。只要甄强能想到的,他都提到了,就连甄强没想到的,他也提到了。这对一个对社会的阴暗面面了解不多的他来讲,也算是开了眼界。
最后,王厂长又嘱咐道:“出去之后,说话办事,一定要掌握好分寸。你们俩都是新手,人们俩可以比一比,年前,谁是销售冠军,我将有个特别的奖励给你们。彩凤一个女孩子,可能需注意的事情更多些,好在我能带你一段时间,这样你们俩也算公平竞争。”
“哎,你猜你爸的奖励是什么?”
两人一起走出门后,甄强问彩凤。
“多发点资金呗,还有什么新鲜的?”彩凤应了一声。
“肯定不是。”
“那你说,会是什么?”
甄强嘿嘿一笑:“我要胜了,估计你爸会把你许配给我当战利品。”
“啊呸!那要是我胜了呢?”彩凤听出甄强是在拿她开玩笑,嗔怪道。
“你要胜了,肯定是逼我娶你了!”
“死傻强,你坏死了。”
彩凤见被取笑,伸手就甄强的后腰拧去。甄强早猜到她会用这着,还没等她的手挨到身边,向外侧一跳,她可就没拧到他。
“哈哈,这就开始打情骂俏了!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总不太好吧!”
两人打闹的情形,被正好走过来的二虎和狗蛋撞个正着,狗蛋一挤眼,一挑眉,做了个鬼脸出来。
“你们三个没一个好东西!”彩凤骂了一句,就要走开去。
而在办公室里的王厂长,从窗口把一切看在眼里,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彩凤这没心眼的姑娘,但愿别受太多的伤害。”
正文 第21章 浪有浪的底气
变态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3…8…4 14:39:08 本章字数:4071
“彩凤,你先别走,我有急事跟你们俩说呢。”二虎子见彩凤要走开,忙一拉脸,正色地说道。
“什么事,你说吧。”
“看那边。”
二虎用眼神朝砖垛那边示意了一下。
甄强这才注意到,一群工人,确切地说,是砖厂的所有工人,正从砖垛那边向办公室这边走来。
“昨天来逼账的,大家也慌了神,都怕砖厂要关了门,没地方要工资去了,大家今天早上一合计,都不干活了,说要找厂长来要工资呢。我和狗蛋,总是碍于彩风面子,是扯不下脸来直接参与的,但他们就不同了,今天如果给不上工钱,也不给个信服的说法,他们怕是不会开工了。”
“而且,大伙听说你要走了,就更心慌了。说你一走,要账的再来,肯定没人敢挡,他们会抢砖厂的所有值钱的东西,工资就更没指望了。”狗蛋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哦,原来是这样,大伙什么意见?”
“大部分人的意见基本是统一的,有小部分人不愿参与,也都是些与彩凤家沾新带故,不方便出头露面的,但想早点拿到拖欠的工资,这点,所有的人是一致的。”
“甄强来了,甄强来了!”
“先问问彩凤,她是大管家,总得给个说法。”
人群有人先发现了甄强和彩凤,于是人群一拥而上,把甄强等几人围在了中间。
“我们都是有家有口的,拿不到工资,怎么养家糊口?”
“这逼债的都来堵门了,再来就会把砖厂的东西抢空了,我们工资肯定发不出,这可不行。”
“别嚷嚷,听听彩凤怎么说。”
“怎么回事,都到上班时间来,怎么还在这围着不去干活。”
王厂长不知什么时候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大声地向人群喊道。
王厂长在砖厂里的权威性还是无可质疑的,他这一声,让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目光也集中到了他身上。
人群自己动让开了一些,王厂长来到了人群中间。
“谁要闹事?”王厂长又冷冷地问了一句。
其实,他做为一个厂长,当然能猜到工人围上来的原因,他先发制人地把事情先定了性,想以此压制对工人们气势,只要没有人出头,大家散了,这事也就暂时解决了。
“我们没人想闹事。三个多月没发工资了,家里还等米下锅呢,我们是想问问,到底什么时间发工资,我们总不能喝西北风给你干活吧。”说话的邻村的王志海,他在工人中间,还是有些影响力。这一点,甄强早就看出来了。
“我不是早说过了吗,砖卖了,回来钱就发工资,你们刚来这干活时,这一点不早明确过吗?怎么,看到砖厂遇到点眼前困难,连远乡近邻的情份都不顾了吗?人不亲水还亲呢,工资不会欠你们不给的,只不过迟发几天而已。”
王厂长不愧是一厂之长,见硬的不行,又抬出人情这把利器来,以为,这些人都是附近一个镇上的老乡,总也会给他一个面子的。
然而,这次,王厂长的算盘似乎打错了。可能是工人们已经感觉到了砖厂的潜在危机,为了拿到工资,可就不在乎什么远亲近邻的了。
“迟发几天,都三个月了也叫迟发几天?我们大家伙都商量好了,如果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干了。”
“对,不能总拿话堵我们了,给钱。”
“我家还等钱给孩子交学费呢,耽误了孩子上学,谁负责得起?”
既然有人牵了头,人们也敢说话了,七嘴八舌地对着王厂长嚷嚷开来。
处在人群中甄强,知道王厂长光凭他的威压,怕是难以化解这矛盾了。如果再争执下去,怕是越来越难收场。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句话。刚才二虎都跟我说了,也理解大家的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