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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个很有趣的人,不是吗?”许久许久,裘真才舒了一口气,转身用小手对着程竣说道。
沉浸在貌似“相见欢”结局的女孩丝毫没有觉察到程竣脸上隐忍的怒气:“你想听听我们小时候的故事吗?”比完手语后,她一脸期待的抬头看他,没想到男人的唇边竟冷冷地逸出这样的一句:“不想听。”
他怎么了?难道又生气了?
裘真失望地刚刚垂下眼去,男性的气息便突然更近地抚上她脸:“我只想知道你的答案,告诉我,真真,你会离开我吗?就像她一样。”
女孩的心脏突得因那个“她”字而下沉:“你说的她是谁?”
程竣懊恼地甩头。该死!他怎么会在愤然和慌乱之下对她说出了这个!
可悲的是,当下的他,已然连掩饰的力气都无:“曾经,她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女人,就像你一样的重要。”他一边陈述一边用手温柔地理顺着女孩卷曲的长发:“但是这一切已经过去了,现在的程竣,只有你,真真。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真的无法再一次承受这些。答应我!我的宝贝。”
裘真伸出一双柔软的手,轻轻地抚上程竣的脸,他脸上受伤的表情,给她的心疼远远大于对他过去的好奇。
面对着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还忍心踌躇、忍心拒绝、忍心说出让他失望的话呢?
那个叫小玄的女子(5)
面对着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还忍心踌躇、忍心拒绝、忍心说出让他失望的话呢?
一双小手在他脸颊上温柔地抚动,然后不舍地抽离,一字一顿地对程竣认真比划着:“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只要你不说分手,我就永远不会离开。程竣,我好爱你!”
“我也是,真的好爱好爱你!”
男人一脸快慰地拉过她的小手,一遍遍放在唇边,印下一串串属于他的烙痕。
两个人的目光就那样紧紧地、紧紧地纠结缠绕,似乎永远、永远也不会再分开。
漫天的夜色,无边无际
接下来的日子太美好,美好到令人总感觉身在梦中。
几乎每一个早晨,他们都会迎着清凉的微风,在车子里共进早餐,开始一天的忙碌。
几乎每一个夜晚,他们都会伴着漫天的星光,在“望幽轩”里紧紧依偎,相互取暖。
在这近一个月的日子里,裘真身边的每个人都觉得她变了,变成了另一个女孩,一个热情的、快乐的、沉浸在幸福中的女孩。
在这近一个月的日子里,程竣身边的每个人也觉得他变了,变成了另一个男人,一个积极的、满足的、同样沉浸在幸福中的男人。
他们的幸福使人艳羡、甚至令人嫉妒,但是,任谁都不会去影响和打扰。因为,这种幸福,真的来之不易。
在这近一个月的日子里,程竣依然会每天送裘真一枚硬币,而裘真,依然会将它们一一收进彩璃瓶中。
对她来说,他所给她的,又何止这一枚枚小小的硬币呢?
好多个中午,他都会把她喜欢的食物亲自送到学校,然后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完,方才离开。一星期一束的小连翘,仿佛成了每个周一不变的问候。
好多个夜晚,他都会亲自系上围裙,为她变出一大桌子的美食,或者将陈琛从楼下的公寓中捉来,逼他做她的厨师、佣人兼小丑。
星期六和日,如果他没有工作,就会带她去海边、去郊外、去这个城市里所有恋人都喜欢的地方,消磨掉一整天的时光。
有时候,他会用单车载着她,沿着海边的公路慢慢前行,让坐在后座的她依着恋人宽阔的肩膀,看尽一路绮丽的风景。
有时候,他会拥着她坐在“望幽轩”的落地窗前,用轻轻细细的亲吻,将她带入天堂,然后,再温柔地哄她小睡一两个钟头。
如果他需要上节目,也一定会将她安排在最前面的观众席上,让她最近距离地感受他在舞台上的无尽魅力。
最有趣的是,有一次,他又故技重施地跑下舞台,将莫名其妙地她牵上去当自己的表演助手。
没想到的是,那一期节目的收视率却意外的高。
那个叫小玄的女子(6)
没想到,那一期节目的收视率却意外的高。原因就是,在表演完后,程竣居然当场跌破众人眼镜地主动亲吻了那个女孩的额头。这对于“程大魔术师”来说,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一时间,众多媒体都猜测纷纷,爆料频频。“金牌魔术师”亲吻“电眼女孩”这一关键字,一度成为网路上点击的热点。
之后,程竣在博客上高调坦陈恋情的行为,使“电眼女孩”事件再度升级。但幸运的是,裘真并没有成为人肉搜索的目标。原因?当然是他对她的密不透风的保护喽!
不过,她从此便没有办法再去现场看他的演出,只能在电视机前一个人欣赏了。
对于他先斩后奏的做法,裘真生了好一阵子的气,但是,他却霸道地告诉她,他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谁还敢打他俩的主意,门都没有。弄得裘真又气又笑,彻底被他打败。
这一年的六月,对爱得火热的他们来说,真的好美丽、好精彩、好甜蜜。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六月的结束,意味着暑假的开始。
最后一天的工作日里,学生们早已离校。几乎所有的教师都在打包收拾自己的物品,办公室里前所未有的凌乱:教室门和橱柜门都贴上了封条,办公桌拖得东歪西扭,教学文件散落一地。
大家盼望奔向假期的迫切感使得谁都懒得再去理会这些,就好像走出办公室就永远不用再回来了似的。在这个时候,就连杂乱无章都变成了引发激动雀跃的兴奋因子,很少还有人能够保持冷静,只等那最后一声下班铃来宣布自由时光的开启。
小乔在结束了与隔桌教师的一番畅谈后,下意识地瞟一眼裘真的桌子,发现上面已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好几个纸箱的物品,而主人却不知所踪。桌角的水晶花瓶里供着的一丛黄色连翘已然开到璀璨,鲜黄泛橙的颜色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略微愣神了片刻,她抽出文件夹中一个厚厚的本子,起身朝着音乐教室的方向走去。
果然如她所料,还没到走廊的入口,便听到断断续续的琴声随风而来。简单的旋律中,不时夹杂着几个不和谐的错音,但节奏却一板一眼,控制得相当准确。
轻轻推开房门,一个娇小女孩坐在钢琴前的背影映入小乔眼帘。唉,她教得最费力却也最有成绩的一个学生啊!有时真的令她觉得好佩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将那首曲子弹得有模有样了。相信假以时日,一定会更加不同凡响吧。
小乔无奈地笑笑,轻轻走到裘真的面前。而自顾自弹着琴的女孩却头也不抬,争分夺秒地继续练习着,直到一曲终了,方才深舒一口气,用盈盈的大眼看向她最好的同事、朋友兼新拜的钢琴老师。
那个叫小玄的女子(7)
“这一次怎么样?弹错了多少?”一双刚从琴键上抬起的小手急急地在空气中比划着。
“已经很不错了!我的好学生。”小乔没好气地看她,马上就要放假了,竟然还能沉得住气在这练琴,自己认识的人中也只有她才能做出这样离谱的事情了。
“到底错了多少嘛!”用手语讲话的女孩子不满意于太过敷衍的答案,依旧执着地问着。
小乔不忍心再逗她,只得如实相告:“大概十多个音吧。”看到裘真失望的神色,又马上补充道:“不过节奏掌握得很好哦,真的,已经很不错了。相信一定能把你的魔法王子感动到一塌糊涂。”
“讨厌!都错了十多音,怎么还能算好?我看你是想赶我离开这,好把教室门帖封条吧。”裘真的小嘴不高兴地噘起:“反正我练不好,暑假就天天去你家弹。早晚弹到你后悔为止。”女孩的“口气”就好像小乔欠了她似的。
总之,自从这小丫头片子有了男朋友后,就对她这老友越来越“不客气”了。不是每天得空就缠着她教自己弹琴,就是对她动辄“呼来喝去”,搞得小乔看到裘大小姐都恨不得绕行。
不过“周瑜黄盖”,有人愿打,有人愿挨,小乔倒是很喜欢活泼开朗了不少的裘真,有人“打情骂俏”,总好过整天陪着个冷脸的“林妹妹”。
“好啦!好啦!算我怕了你,行吗?”小乔拉着裘真的手与她一起落座在长条琴凳上,嘴角边爱笑的梨涡渐渐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