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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开了。“把东西放下,我有事跟你说。”
他把餐盘放到桌子上,依然一脸笑容:“怎么了?”
“我们分手。”我平静地说。
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
他急了,站起身来:“小夜,这玩笑可开不得。我会当真的!”
我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就是要你当真。我没有开玩笑。”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显然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现在你出去吧。以后没事不要来找我。”说着我把一脸愕然的他推出门外,关上了门。
门外先是一片寂静,随后便是震天的擂门声:“何夜!你把门打开!你给我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我背靠着门,颓然坐在地板上。
和他分手,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难的决定。可是,我明知道他是害死叶明的凶手,我怎能还和他在一起?这样我怎能对得起死去的叶明?我又怎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就那样靠着门坐着,从早上坐到下午,从下午坐到晚上。
门外的敲门声一直没有间断过。起初还很有力,后来便渐渐衰弱下来,但依然坚持着。伴随着敲门声的是他的声音,从急到怒,从怒到骂,现在已变成了苦苦的哀求:“小夜哥求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至少给我个原因好不好”
我站起身,打开门。
他看见我,一下子站起身来抓住我的手,满脸是喜悦和期待之情:“小夜,你终于出来了,你要告诉我你说的都是开玩笑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看见他的样子我心如刀绞,但还是狠了狠心说:“不是假的。你不是要一个理由么?我给你。”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是你给了叶明爸爸二十万让他弄死叶明对不对?”
他一下子愣住了。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只要一个答案。你告诉我,是不是。”
他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很快变得绝望和黯淡。
“是不是?”我又问了一句。
他苦涩的声音低沉到几乎听不见:“是。”
我转身就走,他从后面拉住我的胳膊,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听到他亲口承认,无异于毁灭我心中最后一线希望。原来我深爱的人真的是杀人凶手,他杀了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但是我却没有办法恨他,虽然我希望我能恨他入骨,能够永远也不在乎这个人,不再为他牵挂为他心痛,但是我不能。
他就如同我心里的一颗印记,是深深烙在我心最深处的。
从今往后,就再也不能深深凝视他俊美的面容了。再也不能抚摸他柔软的黑发,亲吻他温暖的双唇。再也不能在他热切的呼唤中,把自己贴向他的胸膛。清晨醒来,身边没有了他的身影。深夜入眠,耳边不再有令人安定的呼吸。是的,亲爱的人,是我选择离开你。我又有什么资格向上天祈求怜悯?纵使有再多的折磨和痛楚,请让我一人全部承担吧。
哥,请你就当,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景枫三天没去上班。Rachel找到我,问我为什么他不来,电话打不通。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说,只得说,他的事我不知道,我们分手了。
Rachel瞪大了眼睛,但出于职业习惯,也没说什么。我想,她一定是恨我的吧。
包括幺桃在内,没有人知道我和他分手的真正原因。我想,大家一定都在背地里说,是我的不对,是我无情无义。但是我不在乎,再多的非议,又如何能比得了我心底的痛。
三天后,他上班了,公司一切事务照旧,只不过,我们从此形同陌路。
和叶煜见过几次面,也渐渐熟络了起来。他刚到这个城市还不久,很多地方需要我帮忙。
“你们这儿的房租怎么这么贵呀?”一见面他就说。
“最近哪儿的房租都贵,”我说,“现在找不到地方住了?”
“是啊。连工作还没有呢。”
“这样,”我蹙着眉想了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个人,是我的朋友。你到她家先住两天。”
给七月打了电话,就把叶煜领了去。
七月见了叶煜吓了一跳,我介绍说,这是叶明的弟弟,七月才吐了一口气说:“你跟你哥长得也太像了。”
叶煜笑了笑,一连声地说,给你添麻烦了。
七月说:“一点儿也不麻烦。我正愁没人跟我说话呢。”又转过头对我说:“我姐现在疯了,天天和她那个大洋彼岸的男朋友网上恋爱,一天连话也不和我说。”又对着房间里大喊:“姐!何夜来了,你不出来看看?”
九月闻声出来,看见我,笑着抱了一下我,说,想死你了。
七月不满的撇撇嘴:“你还有闲功夫想他?”
九月不理她,又问我:“枫哥怎么样?”
我咬牙道:“分了。”
姐妹俩大惊,忙问:“怎么回事?”
叶煜也问:“枫哥是谁?”
我忙对七月九月使眼色,让她们不要问。然后又告诉叶煜,是我男朋友。
又闲聊了些别的事情,时间不早了,七月送我到门口。
我悄悄对七月说,和景枫有关的事千万别和叶煜提。七月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答应了我。
每天我们再也不能一起上班了。再也不能忙里偷闲寻欢作乐了。中午的时候,再也没有人准时到达门口,拍着门板喊,小夜,快点,饿死了。
现在我每天坐公交车上下班,中午自己吃饭。
同事们都看在眼里,但谁也没问。
一天中午,我和杨经理一起下楼,在电梯里碰上了他。他和杨经理象征性的寒暄几句,丝毫没有理会我。虽然我的理智明白,都是我自作自受,但还是抑制不住的难受。
等他走后,杨经理小心翼翼的问我:“小何,你和总裁怎么了?”
“分了。”我冷冷的回答。
这一瞬间,我发誓我看到杨经理嘴角有一抹微笑。
我心里明白得很,我在法律部的这段时间,他们一定都憋闷坏了。不怪他们恨我,谁愿意身边放着一个老板的情人?谁愿意每天上班的时候,老板就无声无息的溜了进来?如果换作是我,我也巴不得我自己赶紧滚蛋。现在我和景枫分手了,他们也该解放了。
果然不出所料,我的工作也越来越多,而且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活。更别提那些风言风语。我知道他们是想把我挤兑走,可是我偏偏有一股倔劲,你们以为这点事就能把我挤走?我偏不走,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一天七月给我打电话,说叶煜找到工作了。
我很高兴,问七月是什么工作。
七月说,是出租车司机。
我大异,叶煜可是D大自动化专业的高材生,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工作?
我问七月:“你没跟人家说,不用着急搬出去,想住多久都行?是不是你给人家压力了?”
七月嘁了一声,说:“我是那种人么?他说他想干那个。我拦都拦不住。”
真怪,还有人想干那工作的?每天累得要死要活,还有潜在危险。
可是叶煜执意要做,怎么劝也不听。
没过两天,我就没时间替别人的工作操心了。自己的工作忙得都做不过来。这天又加班到九点多,办公室里就剩我一个人了。一想到回家还要坐四十多分钟的公交车,我就发怵,算了,还是在办公室眯一觉吧。回家还得看景枫那张冷冰冰的死人脸,看见他心里就难受。于是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幺桃,今天晚上不回家了。
我一觉睡到天亮,起来揉揉眼睛,奇怪,昨儿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没记得身上披衣服啊?可是现在我的西装怎么披到了我的身上?难不成是有鬼?
开什么玩笑。肯定是我记错了。现在这脑子啊
看看表,七点半了。同事们一会就该到了。
这时我听到有钥匙开门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还有两个人的说话声,听声音应该是连伟和钱晓冀。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还坐在我的位置上。没有人知道我一夜都没离开办公室,我的办公桌还在最里面,所以他们似乎没察觉到我在房间里。
“我觉得崔总挺有能耐的呀,不至于为了这点利益就上男人的床吧?”连伟的声音。
“这也是他的能耐啊。你以为,这种自尊,是谁都能放得下的?不容易得很呐。”钱晓冀的声音。
我脑子顿时一热,瞬间短路,想都没想就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和勇气冲了出去,冲着钱晓冀脸上就来了一拳。他只稍微愣了一下,就在同样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