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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思情不语,还是叹口气,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冷香道,“香儿,你在屋内好好呆着,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好!”冷香乖乖地点下头,目送思情出门。
因为大雨欲来的关系,屋外的天色比适才还要昏暗,原本应该还不是天黑的时辰,此刻的天与地却似乎溶为了一体。风大,屋外无法点燃白纸灯笼,只是在呜咽的风声中,还可以感受到灯笼被吹到屋檐上发生的碰撞声。地上有尘土呼啸着,从思情脚下翻卷而过。
杂乱的发丝在思情脸上拂过,偶尔在眼前罩成迷蒙的轻纱。纷飞的发丝间,思情见到前方走来一个一身黑色衣衫,头带斗笠的欣长身影。
思情看着眼前的人影,迎上前,挡在了他面前。
“是你?”王子道见到思情愣了下神,随即皱了眉。
“是我!”思情盯着王子道,脸上没有表情。
“你在这里干什么?”王子道有些疑惑。
“等你!”思情的回答简短而直接。
“等我?”王子道不解,“等我做什么?”
“阻止你!”思情的回答依然简单,单薄的身子是风中屹立着,连晃都不晃动一下。
“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王子道的眼睛眯了起来,带着危险的信息。
“放过我父皇,他是明君!”思情不惧地看着他,感觉到空中有豆大的雨滴落下来,到了脸上,生疼生疼的,她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言和(九)
闪电将浓重的乌云中一次又一次地拨开,巨雷在低低的云层中滚过去。雨点从屋檐、墙头和树顶跌落下来,摊在了院子里,紧接着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倾盆大雨。
夜,依然漆黑阴沉,而思情和王子道对峙着站在院中,谁都没有动弹一下。
“你居然能知道我要去找应天泽?”最终沉不住气的竟然是王子道。
“你早上说过,你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思情说出她的推断。
“那么,你要用什么阻止我?”王子道嘴角忽然泛过一丝笑意,他这表妹,似乎很有趣。
“用命!”思情说着,语气平淡之极,好像事不关己。
“呵呵呵”王子道忽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思情冷声问道。
“你很聪明!”王子道忽然止了笑,看着思情道,“只是可惜,你没练武功!”说完,出手如电,点住了思情的穴道。
“穴道半个时辰以后就会解开,不过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可以听到天应皇宫的丧钟了。”王子道附在思情耳边用及其邪魅的声音道,“我点了你全身的穴道,这不半个时辰内,你想咬舌自尽都没有办法,我看你怎么用命来要挟我。”说完,一个纵身,消失在雨帘之中。
*
夜的黑,已经铺匀了满天满地,雨夹带着狂风扯天扯地地下着,像是老天爷发泄着什么,用他怒不可挡的手泼下这些水来。
天应皇宫内,应天泽正烦躁着在正和殿内来回走动。
将近四天,情儿一点消息都没有,城外粮仓又莫明被劫,虽然只是损失了几千斤粮食,可是听说对方就只有二十来人,一人扛走了两百斤大米,健步如飞。带头的那个,甚至将马匹都举起来活活摔死。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的武功?和当初方天霸的功夫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刺客,有刺客!”宫廷外忽然传来侍卫们惊恐的呼声,在这下着雷雨的黑夜中让听着有些毛骨悚然。
是什么人,让平时训练有素的大内侍卫们发出如此惊恐的叫喊?
应天泽还来不及思考,便看到了一群侍卫已经退进了殿内。
“怎么回事?”应天泽看着缓缓退的侍卫们,沉声问道。
言和(十)
没有人回答,只是不一刻,殿内便被扔进了两个人来。不,准确的说,那不能用“个”来计算,因为,那两个人,一个被拦腰折成了两半,另一个则是被拗断了四肢,血瀑布一样往外流着,居然还冒着热气。那两个人,还有知觉,还在抽搐着。
之所以用“折”和“拗”,而不用砍,是因为,那伤口,根本就不是用利器所伤。伤口不平整不说,有的地方还连皮带着肉,撕扯着,惨不忍睹。
一切的一切,说明,对方是赤手空拳地将宫内训练有素的侍卫生生撕成了两半。这些大内侍卫,哪个不是死士,哪个不是绝顶高手?竟然就这样被人硬生生地撕裂了?
想到这里,连久经沙场的应天泽都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感觉到大内侍卫们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应天泽抬头,见到殿中缓缓走来一个黑衣男子。脚步极缓,不过不是他手上“嘀嗒”的通红的鲜血,可能还会让人以为,他不过就是雨夜出来散个步而已。
男子的脸色很缓和,没有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竟不像是属于人类的一般,那是一头发了狂,杀红了眼的野兽。
男子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萧杀之气,饶是应天泽也不禁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问道:“你是谁?”
“要你命的人!”王子道冷冷地答道,语中带着满满的自信。
“我能知道原因吗?”应天泽想拖延下时间,宫内的消息穿得快,此刻应该有人去通知宫外的御林军了吧?慕容英暂代御林军统帅一职,他知道了,冷星和“暗夜”的人应该也知道了,也许还有办法。
“你想拖延时间?”王子道一眼看穿了应天泽的想法,倒也不恼,盯着他道,“不过我可以让你做个明白鬼!”
“多谢!”越是危险,应天泽反倒越冷静。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王子道一字一顿地说出一句话来。
“杀母?”应天泽皱眉,不解地问,“你母亲是谁?”
“金子烨!”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听得应天泽脱口而出的回答,王子道皱了眉。
言和(十一)
“平王妃生有一子这事也算是大事了,怎么朕不知道?”应天泽看着王子道。这个男子长得及其俊朗,容貌和他二哥不遑多让,只是却没有看出多少平王的影子来。虽然身上多少有着和平王妃金子烨相同的气息,可是气息这种东西,两人相处得日子久了,也是会相似的。
而另一边,王子道也陷入了沉思。
思情看着他怀疑的眼神,他可以当作是她对他和他母亲的憎恨;冷香骂着告诉他说从来没听说平王有个儿子,他也可以当作是她一时的气话。那么眼前这个男子,这个天应王朝地位最高的男子,甚至是不假思索地告诉他,平王没有儿子。如果是存心骗他,又怎么会说得如此顺口?如果是骗他的,那么思情的行为和冷香的话语有如何解释?难道真是串通的吗?但是又怎么可能串通地如此天衣无缝?
他王子道不是蠢人,和母亲计划了那么多年的复仇计划,如果没有一双识人的慧眼,又怎么可能进行到现在?
但是,现在,他却怀疑了起来。只是可以金子烨已经被砍了头,这秘密怕也被带进了棺材之中了。要问,也只有问眼前的男子最合适。
“我娘说,怕你们暂草要除根,所以就不公开我的身份。”这话,金子烨确实和他说过,但是当时,他便疑惑。平王府在外人眼中早就失了势,又何来遭人嫉恨,暂草除根一说。
“平王妃当初是怀过一个孩子,可是后来二哥去世的时候,她因为悲伤过度小产了。”应天泽回忆当初的情况,“而且在二哥过时百日之时朕还见过二嫂,如果当时孩子还在,应该已经五个月了,但是她当时的肚子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个孕妇。”
“有些人怀孕时,肚子本来就不大。”王子道还在争辩着,只可惜明显得底气不足。
“你若不信,朕也没有办法,你要杀便杀吧!”应天泽目光冷冽地看着王子道。慕容英和冷星应该快到了吧?
“别以为我就真信了你的鬼话!”王子道忽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应天泽,看来被扰乱的心神已经安定了下来。只见他腾空而已,已经挥掌朝应天泽飞了过来,喝了一句,“就算我不是她亲生,她对我也有养育之恩。”
言和(十二)
听得这句话,应天泽心内一宽。这个男子,毕竟还是受到了刚才谈话的影响。
只是,就算如此,那男子的掌力还是不容小觑。掌势带着劲风铺天盖地地迎来,就算是如应天泽这样功夫已入臻化境界的人也觉得无处可避,只得在掌内蓄了十二成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