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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绝不可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最让他恨不得立即杀死自己的是,他竟然还差一点就跟付唯钰订了婚,那时候的陶陶,该是怎样的无助与伤心。
然而,能伤心也总是好的,能被伤,那就证明,还有心。可是现在,他已经无法确定陶陶那颗千疮百孔的人对他是否还残留着一星半点的留恋,其实,并不是无法确定,只不过在自欺欺人,因为没有办法接受她再次离开自己,更没有办法认清陶陶已经对自己完全没有感情的事实。
他曾经无数次问自己,罗辛,如果你是陶陶,你还会选择继续爱这个人吗。他泪流满面没有办法回答自己,因为答案呼之欲出,因为他发现自己没有力量背负这样的结局。
所以他就自私地跟上天祈求,让她睡吧,就这样永远永远地睡下去,至少,这样的她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伯母您回去吧,陶陶最近情况不太好,我想一个人守着她。”罗辛平静地开口,那些日子的歇斯底里与自我厌弃已经无法自他脸上寻到踪迹,不是释怀,只是终于寻到了另一种安心的解法,无论陶陶还能陪在他身边多少时日,她离开的那一天,他绝不会任她一个人孤单上路。
“陶陶怎么了?我求你让我看看她,真的求求你我没有别的要求”
何玫满眼泪水,几乎一下子跪倒在罗辛面前。罗辛踉跄退后一大步惊骇弯身将她扶起,他没有料想到何玫会是这样的反应,情急之下罗辛急声开口,“伯母您这是做什么!”
她没有想要做什么,就只是,想看一看自己的女儿而已。
这二十多年来,还从来都没有为她做过什么,没有替她梳过一次漂亮的头发,没有给她买过一条裙子,更没有牵着她的小手送她去上学。她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她不敢去想,因为眼下她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就已足够令何玫窒息着痛死过去。
那是她的女儿啊。
她丢了整整二十二年的小女儿。
“伯母您别这样,我让您进来就是了!”罗辛搀扶着几近瘫倒在地的何玫,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远处医生携着一堆报告单疾步走来,走到罗辛面前便急急开口,“罗先生,陶小姐现在的情况是左侧肾功能已经衰竭,这对正常人来说或许问题不大,但是依照目前陶小姐的状况看来,右侧完好的肾负荷过大,建议立即寻找匹配肾源,尽快将坏掉的那颗换掉。”
罗辛颓然站在那里,他其实已经隐约有了她没有生存意志的预感。那天他趴在床沿睡了过去,然后就看到陶陶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面色仍旧苍白唇畔却挂着浅浅的笑意,她摸着他的脸颊跟他说罗辛再见,他猛地惊醒,醒来时一身冷汗,而陶陶却仍旧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只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就明显地察觉到她的身体状况一日不比一日,打进身体的液体很多,可她却常常很久都没有尿液自主排出,医生查过之后才震惊地发现,她的肾坏了一处,除了插管强行排液没有别的办法。
何玫蹒跚瘫在陶曼床边,没有人清楚她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剧痛与煎熬。
“活下去的概率多少。”罗辛一瞬不瞬地望着病床上的陶曼,没有眼泪,因为早已流干,也因为已经抱了她去哪里,他就跟去哪里的打算。
“您不要担心,如果能尽快找到匹配的肾源接受手术,并没有太大的问题,正常人一个健康的肾也能够活下去,只是陶小姐的代谢跟恢复机能已经很慢很慢,若是放任那颗坏掉的肾不管,那颗好的也迟早会因为超负工作坏掉”
“她没有亲人,”罗辛异常平静地开口打断医生的话,却并没有看向医生,他的平静太过诡异,这绝对不会是一个正常家属该有的反应。“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没有能为她换肾的家人,你们去安排吧,多少钱都好,如果我的肾匹配就换我的,拜托了。”
床下的夜壶差不多满了,罗辛快步走过去,弯身将管子放进旁边的空壶里,然后端着那个几乎满了的夜壶,面无表情地走进卫生间。
医生张张嘴还打算说些什么,这样的家属他们做大夫的也真的见多了,刚来的时候全都声嘶力竭地向医生求救,照顾病人一段时间之后,慢慢也就接受了,麻木了,尤其像这样完全不能自理的病人,基本上所有家属最后愁苦的根源都是不知该如何对待病人,若是安乐死不违法,大概很多家属都会选择让病人解脱也好放自己解脱吧。
医生摇摇头走出病房,罗家少爷是怎样照顾那位小姐的,他们都看在眼里。可是毕竟,活着的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们还扮演着其他的角色背负着不同的责任,无论是作为亲人还是爱人,他们都觉得,罗家少爷能一路陪伴那位小姐走到这里,已是仁至义尽,就算现在收手离去,也断然不会有任何的闲言碎语,更何况,两人的关系还是女未婚男未娶。
何玫颤抖着握住陶曼的手,医生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卫生间内,罗辛倒完夜壶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干呕,胃里什么都没有,涌上来的全都是苦涩的酸水。
她始终都不肯原谅他。
老天爷也始终不肯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罢了,她丢不下他的,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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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濯派人查了很久才查出杜柠住在哪里。
他飞车赶过来那天,车子还没有停稳,便看到付青洛一手提着满满当当的水果蔬菜,一手牵着垂头踢石子的杜柠走得满脸笑意。
这幅场景令许濯想到很多年前的自己,曾经,他也像这样一手提着她的书包一手牵着她,走在回家的温馨小径上。他一直都不是个喜欢回忆的人,因为回忆中有太多太多不好的情绪,其实他觉得自己骨子里有很多地方都跟付青洛相似,但是最相似的地方,便是他们都真的爱上了柠柠。她是他们的软肋,弱点,可是今天看来,付青洛的弱点要比他更大一些,不然,他不会放下盛屹不顾一直陪她待在这里。
盛屹的记者会,许濯亦看见了,也正因为看见了,所以才会心急如焚地赶来这里。久承每日有许许多多的事都在等着他裁决,某天当他站在这座他亲手建立起来远比昌合更加恢弘的城池面前时,他没有感受到膨胀满溢的骄傲与自豪,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疲惫与空荡。
他理不清楚原因。
直到看到盛屹记者会上,她面带微笑地依偎在另一个人男人怀中时,他心中那座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城池,轰然倒塌。
他忽然就能看得清明了,关于他跟付青洛之间最大的差别。
赢了你,输了世界又如何。
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
原本是他先拥有柠柠,可是如今,却成了这段话的后者。
许濯捻灭烧到手指却仍浑然不觉疼痛的烟蒂,在付青洛跟杜柠即将走入公寓门口的时候,推门下车。
☆、第71章 七一
他跟付青洛之间最大的差别。
赢了你;输了世界又如何。
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
原本是他先拥有柠柠;可是如今;却成了这段话的后者。
许濯捻灭烧到手指却仍浑然不觉疼痛的烟蒂,在付青洛跟杜柠即将走入公寓门口的时候,推门下车。
杜柠一直垂眼漫不经心地踢着地上的石子,并没有注意到自侧面忽然出现的许濯。付青洛揽着杜柠的力道不自觉地紧了紧;杜柠狐疑抬眼迷迷蒙蒙望过去;倏地停住了脚步。
她的发丝在凉风中微微凌乱;三个人诡异地站着,谁也没有动;谁也不曾开口。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许濯定定地看着杜柠,她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付青洛的怀中,满眼平和的神色。
“冷,”她慢慢抬起头来盈盈望向身畔的付青洛,很小声地对他说着,“我们快回家吧。”
许濯来找自己,杜柠也并没有太过惊讶的表现,她很清楚,当自己在盛屹记者会上刻意跟付青洛做出那样亲密的举动时,她就很清楚,许濯会看见的,看见之后,便不可能置之不理。只是她没有料想到,他会来得这样迅速,以致于她也来不及将自己打扮得魅力四射,不过还好,至少付青洛在她身边,再怎么疏离,于旁人眼中,他们也定是甜蜜无间的罢。
倾身凑到她的耳畔,付青洛柔声开口,“不然,你先上去。”
杜柠摇了摇头,本就不见任何光芒的眼眸里晦暗一片,“你们要谈些什么?还不是谈我。”
那一刻,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