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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小水流准备钻入电插座的那一霎,护身符突然散发出如同太阳般炽烈的光芒!
“蓬!”
大风将窗户吹了个大开!房子外面强风暴雨一起袭来!洪灏然猛然惊醒!手机屏幕突然一暗,黑色发丝瞬间缩回手机中,似乎刚刚那一幕才没发生过一样!大雨随着风飘进房间,洪灏然赶紧起身关上窗户,疑惑的摸了摸后脑勺。想起噩梦中那一幕,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突然感到脚底传来的冰冷感,无意瞥到电插座旁边的水迹,颇有劫后余生的感觉。拿拖把将房间打扫了一下之后,洪灏然不顾风雨,抓了件雨衣就往车站跑去。
客车上人很少,大风大雨的,出行的人自然不多。洪灏然刚跟老爹通了电话,说回家吃顿饭,老妈子已经开始准备好饭好菜了。看着窗外风雨飘摇,洪灏然突然想给严漫娴打个电话,可刚要拨通却又按掉了。
下了车,洪灏然一口气奔回了家里。
“妈,开门!”洪灏然边敲门边大喊道。
“回来了。”洪灏然老妈笑着说道,手里还拿着锅铲呢,看到这里,洪灏然不禁内疚起来,毕业那么久了,也没怎么孝顺过父母。平时电话也都是爸妈打过来,自己连主动打电话回家都少有。而听到自己要回家,正在吃着饭的老妈老妈硬是停了下来,冒着风雨出门多买菜回来,听到儿子敲门,连锅铲都没来得及放下,赶紧来开门。
“妈呀,这天气,坑死爹了。”洪灏然吸了吸酸酸的鼻子,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样子。老妈心疼的抹了一把他额头上的雨水。笑骂道:“说什么呢,你爹在屋里呢!现在的孩子说话真不着调!”
洪灏然调皮的做了个鬼脸,将雨衣挂好之后来到了客厅,父亲正在一张黄纸上写着蝇头小楷。洪灏然迫不及待一股脑说起了这两天经历的事情。父亲饶有兴趣的听着,当听到洪灏然咬破舌尖这一段的时候也不禁莞尔。
“阿爸,你说这事是不是太邪门了!”洪灏然说完之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松松垮垮的斜躺在椅背上。
“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邪乎,你老爹我当了那么多年师傅还没碰到过这种事情呢。”父亲洪法旗大半辈子都是村里的“师傅”。所谓“师傅”说得通俗一点就是农村丧葬仪式的主持人。吩咐亡者家属按照风俗进行丧葬仪式,停尸、报丧、招魂、送魂、做‘七’、吊唁、入敛、出丧择日、哭丧、下葬、圆坟、烧七、烧百天、烧周年等等,平时也帮人家孩子取名啊,阳宅阳宅风水堪舆啊,卜卦什么的。
“那我怎么办好?总不能天天握着个护身符吧?我还要调查她出轨的证据呢!”洪灏然皱眉道。
“你呀,别问你老爸,你老爸可是个老实人。上次村里陈家有个小孩身体不舒服,让你老爸帮烧道符水喝喝,你猜你爸怎么说?”老妈子端了热菜上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插话道。
“说什么?”洪灏然问道。
“你爸对那人说:孩子有病你带他上医院啊,我又不是医生,烧符水有用那医院还要不要开啦!”老妈子有模有样的学着老爸的口气,三人都笑了起来。
“这样吧,明天我带你去三婆庙问问我师兄。他知道的比我多啊,说不定还能教你两手呢。”洪法旗严肃的说道,洪灏然充满期盼的点了点头。三个人聊着闲话吃着热饭菜,洪灏然时不时将一些阿猫阿狗什么的趣事有声有色的说给二老听,逗得二老眉开眼笑,其乐融融。
“三婆庙,听起来蛮神秘的,希望不是招摇撞骗的吧。”洪灏然躺在床上,很是期待明天的三婆庙之行。
(待续)
第三章 三婆庙
大雨过后的早晨,空气清新无比,让人心旷人怡,洪灏然不禁脱口而出道:“这里的天地灵气果真浓郁无比,修炼个百八十年估计就能渡劫了!”洪法旗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洪灏然,心想家里也没给过他什么压力啊,一大清早怎么就胡话连篇。
洪灏然看着老爹那吃惊的样子,拍拍胸口说道:“阿爸你不懂的啦,你师兄是道教的,他应该知道什么叫渡劫,嘎嘎。。。”洪法旗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在后悔让洪灏然参加了高考。孩子还是压力太大了。改天买些花生核桃之类的给他补补才好。
两父子吃过早餐之后,一路七不搭八的聊着。在小三轮上颠了半小时之后,来到一个狭窄的入海口,一个乌漆嘛黑的船夫撑着一条四五米长的竹排靠在岸边。两人利索的上了竹排,说真的,这竹排吃水真心深呐,水愣是盖过了小腿,让洪灏然不禁想起《唐伯虎点秋香》里周星星划船求计装死卖身葬父那一段,也不顾牛仔裤湿透了,低头痴痴地笑了起来。洪法旗看着暗自傻笑的儿子,心想这小子这次百分之二百五真个撞了鬼了。
洪灏然突然心疼起自己新买的耐克运动鞋,虽然只花了三十块大洋,而且耐克的钩子是往左边钩的,但怎么说也是新的呀哥哥呀。
上了岸之后,眼前出现一片绿油油的稻田地,一脚深一脚浅的走过巴掌大的田埂之后,洪灏然觉得自己这个绝世大天才从此又多了一项走钢丝的绝技,还想着以后实在养不活自己了,起码可以去太阳马戏团混饭吃。凭着自己一个顶俩的本事,又要害得太阳马戏团裁掉几个人,想到这里不禁又一阵傻笑。洪法旗无奈的看着儿子,心想自己上辈子铁定不是什么好人。
洪灏然踩着突然增重了两倍的运动鞋跟着老爹穿行在一个小集市。开始炽烈起来的阳光将地面上烂鱼烂虾的气味蒸了起来,加上小集市特有的那种温热气味,让洪灏然不禁一阵反胃。鞋子里半湿半干的袜子如同一块烂泥,加上鞋底的泥巴,洪灏然足足增高了十厘米!
“也不错,连内增高都省了。嘿嘿。”洪灏然不愧深得阿Q精神的精髓,如此情况下还能自我安慰得心满意足,旁边的洪法旗已经没眼看他了,似乎对他已经死心了。可惜年事已高,不然重新生一个也比这个强啊。突然又转念想到,指不定傻人有傻福啊,一个搞不好我这下半辈子还可以靠得上这个傻小子呢。洪灏然看着老爹诡异的笑容,隐隐之中好像肯定了一个事实,自己的阿Q精神是来自遗传的!
接近中午的时候,两父子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三婆庙。不得不说,这间矮小的破庙一下子让洪灏然的心跌落了谷底。想象中崇山峻岭之间云海缭绕着的壮丽宏伟无比的道教神庙,此时看到的却是窝缩在集市后面的一间小破庙。
洪法旗上前敲门,半天了也没见有人开门。正准备蹲门口等,洪灏然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无聊之中只好掏出手机出来玩,突然有种想死的感觉,就像一个老太太老花镜挂脖子上了,然后拼命问人家自己眼镜放哪了。天呐,手机啊!洪灏然猛然醒悟般锤着自己的脑袋。洪法旗惊愕的看着病情恶化的儿子,已经无言以对了。
“阿爸,师伯手机号码多少?”洪灏然兴奋的问道。
洪法旗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这孩子还有救啊!竟然能想到打手机了。可转念一想,打手机找人也是平常的事啊,怎么就变成那么犀利的一件事了呢。洪法旗不及多想,接过洪灏然的手机三下两下拨通了。
过了十分钟左右,一个穿着旧黄旧黄的白衬衫的阿伯骑着一辆小电驴停在了庙门口。骑小电驴的道士!有木有啊!世界真奇妙啊!洪法旗迎了上去,两人亲切的握了握手。阿伯热情的递过一根烟,两人点着了烟聊开了。
“丧尽天良啊,还有没有人性啊,本天才漂洋过海,跋山涉水来到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两个小老儿居然在门口外面聊上了,多少给口水喝喝啊,别啊,完了完了。蹲下来聊了。。。”洪灏然心中一阵狂嚎啊。无聊的掏出手机来,发了一条短信给严漫娴:“严半仙,知道城里哪个精神病院还有空床位不?最好两个床位挨一起的,好方便抽烟聊天神马的。”
一分钟之后,手机震动了起来,短信上写道:“老娘早就觉得你小样该去检查检查了,不过你还真行,住精神病院还不忘找个老太太陪你聊天,真牛!”
洪灏然整个人崩溃了,终于,两个老哥终于站起来了!翻身做主的时刻终究是到了!结果两老哥挪了挪窝接着聊。还让不让人活啊!!!
烟终于烧到了过滤嘴了!两老哥热情不减的聊着进了破庙,洪灏然心头大喜,快步跟了上去。
“你小子在外面等着!”洪法旗瞪了他一眼,随手关了门进去了!居然就这么进去了!洪灏然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