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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还好他活着。”千言喃喃地说道,她伏在玻璃门上看着里面的沈酩。
这一定是上天对她的惩罚,惩罚她对沈酩的视而不见,惩罚她的自私任性。现在皆大欢喜了!沈酩忘了她,一切都都可以美满地重新开始
千言抑制不住落泪的冲动。
“我能见见沈酩吗?”千言小心翼翼地对沈妈妈提出了这个要求,是不是真的很过分?她将沈酩害成了这个样子,却还要继续印占�
出乎千言意料的,沈妈妈竟然点了点头,“沈酩他现在什么都不认,你进去的时候最好和他保持距离。”
“嗯。”千言点了点头,自己摇着轮椅进了沈酩的病房。
他那双眸子里毫不遮掩地写满了戒备,那样陌生而又冷漠的眼神,仿佛千言是侵入他领地的一个不速之客。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千言见过沈酩各种各样的眼神,有机敏的,有狡黠的,有讥讽的,有深情的,但是她从来没见过沈酩如此淡漠而又疏远的眼神。
所有的恨都是源自于爱。
而现在沈酩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
他还没开口,她的心就已经承受不住这种目光的刺伤。
她手不再摇动轮椅,定定地在原地停住,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酩。沈酩也看着她,同样的目不转睛。
两个人明明在相互注视,而这注视中,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含义。
“沈酩”千言张口唤了他一声,明知道这样的举动是毫无意义的,却还是忍不住。
他双目直愣愣地盯着她,充耳不闻。
她再靠近了他一点,他一言不发,默许着她的入侵。
“我是千言。”对面那人不为所动,千言几乎要流下泪来,“许千言。”
看到千言眼角边的泪花闪闪,沈酩无动于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纹,那样微不足道的裂纹,却像是铜墙铁壁一样的城楼终于出现了破绽。
沈酩从床上支起了身子,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千言推着轮椅来到了沈酩的床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然强撑着投入了沈酩的怀中!
沈酩的脸色慌乱了一瞬,手忙脚乱地想要把眼前的人推开,千言却紧紧搂住她不肯放手,片刻后胸前竟然是一片湿润。
“等你记忆恢复了,如果你叫我走,我一定半句话不多说就转身离开,”千言的手轻颤抚摸着沈酩的头发,“可是现在,我绝不可能离开你。”
沈酩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个忽然扑到他怀里的娇小的人,就算他失去了记忆,本能也告诉他,她对他没有恶意。
在这个让他感到茫然的世界,是她带着一团温热,不由分说地闯进了他的世界。
“真是奇迹,”医生在病房外满脸惊叹地看着这一幕,“病人的抵触情绪竟然不是那么强烈。”
沈妈妈和许妈妈对视一眼,二人相视苦笑,这两个孩子之间的姻缘,就真的这么牢不可破么?
千言陪在沈酩的床边,直到他再次昏昏睡去,这才悄悄地推出了房间。
她正要摇着轮椅回到自己的病房,却忽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千言,我们谈谈。”李辉夹着文件满面肃容地看向千言。
“就在这里吧。”千言推着轮椅走到了靠窗的过道,“李总,你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
“可能你还不知道,最近沈氏的情况并不怎么乐观。”李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色紧绷,“沈氏是国内出版界为数不多的上市公司之一,可是最近沈氏的股价,简直就是一路暴跌。”
“是因为沈酩出了意外么?”千言歉意地低头,“很抱歉,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在这个节骨眼上,许家能帮一定会帮的。”
李辉不动声色地看着千言,将文件递到了千言的手中,“虽然有这个因素在内,但是最主要的原因恐怕还是沈氏输了舆论仗。”
网上关于千言用美色勾引沈酩的言论甚嚣尘上,李辉也知道让大病初愈的人看这样的东西有些不妥,可是沈氏现在真的是件不多了。
千言一页页地翻看着,包括天涯的热帖,包括各式各样的新闻图片,包括网友各色的评论,上面各种尖锐犀利的批评言辞,任何人看了恐怕都要气歪了鼻子。
让李辉诧异的是,许千言她竟然异常地淡定。
“以沈氏和许氏的能力竟然不能将这样的谣言压下,到底幕后是什么人在操作?”千言匆匆扫了一眼大致的内容,淡定从容地抬头看向李辉。
难道是长时间在一起的人,气质也会变得相近么?李辉竟然从千言的身上看到了沈酩的影子。
“这些言论虽然可恶又无耻,但是真的巧妙地戳中了公众窥探隐私和鄙夷潜规则的心理,我们无论怎么辩解,不过是越描越黑。”千言又翻看了几张照片,啧啧两声,“对手可真是不简单,生生地监视了我和沈酩四年又不让我们发觉,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重要的可不是怎么做到的问题吧?
“你需要我做什么?以许氏继承人的身份出面澄清,挽回沈氏的名誉?”
“不不,”李辉摇头,“难道沈夫人没有告诉你?现在您已经是沈氏的大股东之一了。”
“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千言吃了一惊,“这是这么回事?”
“沈酩把他手中的股份半数都划到了你的名下。”李辉递给千言另一份文件,“按照他的说法,好像是结婚礼物。”
千言翻看着手中的合约,上面的日期是两年前。
两年前送的结婚礼物?无论是时间还是东西,都有些不合时宜吧?
“可能你也不知道,按照沈酩的遗嘱,他死亡后剩下所有的股份也都由你来继承。”
遗嘱?他还立了遗嘱?
他明明正值青年,连三十岁的门槛都没有跨过,就已经把立遗嘱的事落实到位了?
千言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虽然我不明白沈酩是怎么想的,不过许小姐,我正式通知你,三日之后的股东大会请你务必到场。”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地,再求一次收藏
☆、第四十六章
股东大会?
身为许氏的继承人,千言惭愧地一直充当打酱油的角色;几次差点被抓回去参与企业管理;却总被她巧妙地溜了。
可是这次,她已经没有了逃避的余地。
“三天之后;就算是摇着轮椅;我也一定会到场的。”千言郑重地对李辉许下承诺。
目送着李辉离开了住院部,千言这一点点摇着轮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长期以来;她都是随性过日子的人,每天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全凭个人喜好;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她手中握着沈酩的股份;她不仅仅要对沈氏负责;也要为沈酩的信任负责。
难道沈酩就这么神机妙算;料到日后肯定会有这么一天?还是两年前的沈酩曾经想过自杀,所以连遗嘱都准备了?
一番胡思乱想之后,千言倒是自嘲地笑了,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要猜一个人的心思竟然这么难。
千言充分地利用了这三天的时间,请教老爸请教李辉,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在从台湾飞往A市的前一天晚上,千言又来到沈酩的病床前。
她现在的模样真凄惨,行动不便还需借助轮椅,从前最喜欢的细高跟不能穿了,腿上还有着没有痊愈的伤疤。
那时候沈酩已经睡下了,可他在睡梦中也皱着眉头,看上去睡得并不十分香甜。
千言用食指轻轻揉开沈酩眉心的结,用唇形说了一句,“现在换我来守护你。”
等明天沈酩一觉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到达A市了。沈氏闹出这样的风波,股东对她肯定不会是和风细雨,不管明天的情况如何,千言都已经决定了面对。
作为国内为数不多的出版上市公司,沈氏的规模十分庞大。
当李辉推着轮椅将千言带进会议室的时候,千言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人生百态。
那些个沈氏的大股东,或面无表情,或怒目相视,或嘴角带讽,或假面逢迎。
有的看在千言是许氏继承人的份上,还算给她留了三分颜面,但是也有不少股东,只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千言一眼,然后继续交谈,完全当她不存在。
千言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出,不过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李总,我想你有必要跟我们解释一下,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朝她正面全宣战,千言的目光投了过去,是一个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带着黑框眼镜,目光有些阴翳,给人一种不可亲近的感觉。
“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