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锤龌尚Φ乃婪ǎ�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难道来古代二十四年,为的就是要做一个别人眼中彻头彻尾的“祸水”,然后借着这张祸水脸孔,襄助努尔哈赤吞并辽东?
禁不住的,我呵呵冷笑起来,悲凉的笑声里有我愤怒而无奈的眼泪。
老天——你不公!你待我不公!
随着咯血次数的逐月增加,终于在腊月岁末,我被移出了主毡包,改迁至最角落的一间极为简陋的小毡包内,身边除了自己从叶赫带过来的送亲嬷嬷以及三个小丫头外,介赛未再添派任何人手给我。
我心知肚明,每日起居,但凡能自己动手的,便不让嬷嬷丫头近身伺候,每日除非必要,我甚少再开口讲话。餐饮食具,茶碗杯盏等每次用过,均吩咐丫头用沸水煮过,且不可与他人混用。毡包内每日通风,即便是大雪风暴,我也不敢有丝毫轻忽懈怠。
介赛先还替我延医诊治,但为求速死,我每次都偷偷将熬好的药汁倒掉,终于撑至过年,这个日渐衰败的身体在病痛的折磨下变得不堪重负。日常照镜,发现自己脸上的伤疤已全部落痂,留了一层淡粉色的新肉,像是一大块胎记般落在脸上,好在虽不见得再有旧日容光,却也不似当日那般恐怖骇人。
相对于新肉的粉红,倒是原先的底色变得黯淡无光,甚而惨白吓人,我瘦了许多,眼眶内眍,两只眼睛更显大得出奇,颧骨高高凸起,经常呈现病态的潮红之色。最近夜间经常盗汗,身体疲软无力,明明畏风惧冷,却偏爱吃生冷的东西,似乎体内有团火常常烧得我口干舌燥,虚汗连连。
不用大夫来瞧,我也知道自己就快病入膏肓,再熬些时日,估计便可撒手人寰。只是这过程实在太痛苦,也太艰难了。若非要等待自然亡故,让灵魂可以回到我来时的地方,我真想一刀结果了自己,也免得再受这份活罪。
这种被病痛折磨,日日等死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转眼又苦撑了一个多月,忽有一日送亲嬷嬷跌跌撞撞,像是火烧屁股似的冲进了毡包,脸色极差。
我这时方才睡醒,胸口发痛,浑身汗湿,一点力也使不出,只得靠在枕上,睁着眼睛无声的询问她。
“格格!大事了不得的大事!”她喘吁吁的擦额上的冷汗,“奴才才偷偷听爷们谈话,奴才也不是真的要偷听的”
她结结巴巴,我甚为不耐,哑着声轻喘:“到底什么事?”
“格格!那个建州的淑勒贝勒在年初一,自封为汗,建国大金”
我猛地从枕上撑了起来,惊愕的僵持两秒,终是体力不支,颓然摔倒。
“据说改元天命”嬷嬷声音打颤,“建州通告天下的帖子已然发到扎鲁特,若是不尊,怕是要直接打过来吧?”她激动的一把抓过我的手,却在触到我手背时,幡然醒悟,吓得又赶紧缩了回去,表情震撼惊惧比方才更甚。
我轻咳两声,长久以来静如止水的心慢慢又起了一阵波澜,胸口剧痛,似乎又有甜腥之气上涌,忙强忍下心头悸痛,叹道:“还有么?其他咳咳”
“格格!您在建州住了那么些年,那个大金汗王当真打过来,念着往日的情分,未必会为难您您、您倒是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我冷冷一笑,到这份上,我哪里还能听不明白她真正用意?她是怕我死了,将来没好日子过——又是一个想拿我当护身符的!可惜了,我如今自身难保,已是油尽灯枯的命。
“八八阿哥他咳咳!他”
嬷嬷愣了半天,才陡然明白我的意思,忙吱唔道:“这个,奴才也听得不真,好像大金开国,设了什么四大贝勒、五大臣的”
我瞪大眼睛,满怀期望的看着她,牢牢的盯着她嘴唇一开一合。
然后呢拜托再多说一点,我还想多知道一些他的消息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眼前的嬷嬷不停的在晃动,我颤抖着咳嗽,那声声撕心裂肺的剧咳将她吓得直接冲向门口。
我无力的伸出手。
回来——还有话没讲完呵
一口血沫冲口喷出,我谙哑的低叫了一声,眼前急遽暗下,登时僵着身子仰面厥了过去。
“要怎么办”
“不能留恐瘟源传染”
“那拖到无人的沟壑”
“不可啊——贝勒爷格格还没咽气”
“狗奴才”
“去吧,留着也是祸害”
“真是晦气”
“为何叫咱哥俩摊上这倒霉差事”
身子轻飘飘的,时而感觉到阵阵痛楚,时而又感觉舒畅无比,像是溶进了海绵里,软软的,暖暖的十分惬意。
忍不住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不管心头还有多少的依恋与不舍总之,这一生是终于走到尽头了。
就这样吧
只当梦一场
第70章 死生
哇——佳能EOS 5D!
我咽了一大口口水,眼珠微动,继续往左边隔了一米远的柜台瞟了一眼。啊,佳能EF 24…105mm的红圈镜头!
这两样加起来是我的心头挚爱啊!可惜
“阿步,看够了伐?走了呀!阿拉到四楼女装区淘新货去。”右臂被人猛力一拉,我痛得一个踉跄,眼睛仍是依依不舍的流连在佳能专柜。
白昼月顺着我的目光,斜斜的扫了一眼,哈哈大笑:“侬死心吧!侬那个抠门的要死咯头头,是弗可能花噶多钞票帮侬买噶奢侈的东西的。两万七!哈一万三!哈!两样加起来要四万块啊!侬指望伊帮侬配置,还弗如指望照相机跌价呢。走了呀——”
“又弗是要伊钞票。”我不满的嘀咕,一边走,一边伸手掐白昼月的脸,“侬这张乌鸦嘴,也许伊肯替我上报呢。”
“弗可能!”她笑着闪避,“全台啥人弗晓得侬部门的sam,是个精简节约得来吓煞人的头头啊。哈哈”
我垮了脸,撇嘴叹气:“格倒是”
“好了,弗要惦记着侬咯数码相机了,想想等些哪能往死里杀价才是真。”
虽然是周日,但是六楼家电区仍是显得有些冷清。是中午的关系吧?我纳闷的走过彩电展示区,几十台不同型号的大小液晶屏幕上,清一色的闪动着同一组清宫剧,震天响的音箱内传出一声声热切的呼喊:
“大哥——”
“姐姐——”
余光不经意的瞥过,我立马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亲爱的马景涛同志正在屏幕上卖力的咆啸怒吼,我恶寒的哆嗦了下,赶紧加快脚步走人。
“东哥——”背后响起一声凄厉的嘶喊,我浑身一震,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捶了一下,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哪能了?”白昼月奇怪的看着我,“侬也看《太祖秘史》啊?侬弗是弗欢喜看辫子戏咯嘛?”我随意的点点头,视线却没再离开电视屏幕。
白昼月见我感兴趣,忍不住兴奋起来:“不过,马景涛的三部戏拍了还是弗错咯,我屋里有碟片,全套咯,借侬看呀真的弗错的,侬看那些旗袍头饰多漂亮啊,我做梦都想穿穿呀。”
“都是假的,哪有可能那么华丽花哨清朝建国前关外可是穷得要死”
“侬哪能晓得?”她奇怪的问。
我大大的一怔。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可说不上来,就好像脑子里语言系统自动生成。我答不上她的问题,于是只得讪讪的打岔,指着电视里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随口问道:“伊是啥人?”
“陈德容!”难得白昼月一口标准普通话出口,她这厮可是在办公室也照样无视公司纪律,总拿上海话装腔作势的。
我白了她一眼,她恍然,顿时笑咧了嘴:“不是,在戏里陈德容演的是美女东哥另外一个是东哥的妹妹,叫孟古。孟古最后代替她姐姐嫁给了努尔哈赤,老作孽咯”
我脚下一滑,险些摔个仰八叉,下一刻却已是再也忍俊不住,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天哪!太扯了吧!孟古姐姐是东哥的妹妹?这哈哈哈哈哈!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辈的好不好?要真这样扯,我还说皇太极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咧!”
蓬!心里像是有某种东西陡然间炸开了!
疼啊!我弯着腰继续笑得浑身发抖,然而,眼眶中的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滴滴答答的落到了地砖上。
“阿步!”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间白昼月的身影在渐渐离我远去,“阿步阿步”她的呼唤越来越低,相对的,电视机里播放的音响却是越来越大:“东哥——东哥——东哥——”一声接连一声,如海浪般顷刻吞没了我。
“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