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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扯!”汉子一声断喝,“我家哥哥乃是正七品的致果校尉,朝廷有封号在身,因何不让我等进入?”
禁军听到此处,扯了扯嘴角,“即是致果校尉,更应知道京城中规矩,你等一行几十人,身佩宝刀,又是一身血煞之气,某等岂能让汝等入城?若是想入城须得令求得上峰命令。”
那汉子被这好脾气的禁军给说得一头郁闷,正准备捏了拳头往那禁军面门上打去,却听得一声女子断喝声传来,“孙龙,退下。”那汉子捏紧了拳头在空中晃了几晃,咬了咬牙后退回了队伍中。
又听得马车内一个女声传来,不知低声吩咐了什么,过来一个较为机灵些的少年,“这位兵哥哥,可否让我一人入城,我去往家里送个信?我家里乃是去年新科探花郎陈嘉禾,如今在学士里做侍书的勾当,就住在梁门大街中。”
那禁军听他提起探花郎的名字,犹豫了一下,道:“探花郎我自是知道的,今年在学士院考了第一等的好成绩,只是你若是入城,须得让我兄弟跟随着,你进了城不得乱跑,否则便治你一个奸细的罪名!”
指了旁边一个单眼皮的小禁军让他跟着这个少年一起入城,那少年无可奈何的又回到马车旁和一个骑马的男子说了几句话,便见那男子面露不耐烦之色,呵斥了几句:“聒噪个甚?快去快回,你主母还在这等着呢。”
少年这才和单眼皮禁军进了城往梁门而去,一路之上少年几次要和单眼皮禁军说话,却都被不阴不阳的顶了回来,少年又想塞锭银子,单眼皮禁军更是连接都不接。
路上叫了一辆租乘马车,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梁门大街,拐到了学士街上。
单眼皮禁军见到他果然到了梁门大街这才微微有些放心,又见他踏上台阶去敲门,便站在台阶下等他。
“十一哥?我是任小郎啊!”少年看到开门的是认识的人,立刻惊喜的叫道。
“哎哟,天皇老子,太昊爷爷保佑,你们可算来了?怎么不见九哥和主母?”陈家的门子王十一说着就探出了身子往街上四处瞅。
任小郎叹了口气,“别提了,我们被城门给扣住了,十一哥快让我去见邹主母,请她想想办法,要一纸进城令,要不然九哥肯定会扒了我的皮”说到扒皮两个字,任小郎缩了缩头,似乎是极为害怕。
“哎哟,俺的娘!”王十一听到被城门扣住了,惊呼了一声,就拉着任小郎往旁边的小角走,又随手关上了大门。
下了台阶后,任小郎介绍,“这位兄弟是陪我一起过来找的,我不认识路,多亏了这位兄弟指点。”
单眼皮禁军眼角跳了几跳,看到这任小郎居然将自己称为带路人,不由得面上堆了笑。
“来来来!”王十一向单眼皮禁军道了谢,急忙拉了任小郎的手往角门走,一边走一边感慨,“你们半个月前就写信说出发了,结果到了今天还没有到,主母急的不得了,派人往宛丘送了信让家里人在宛丘找你们,我们的人则是沿路往宛丘找。找了好几天没有消息,可把郎君和呃,我家主母现在有了封号,你见了称呼令人既可”
王十一引着任小郎往院子走,到了门房处安排个人陪着他吃茶,就把仇九已经到京城的消息递到了刘成处。
刘成听说仇九已经到京城,大喜过望,立刻就到后院去找杜昭让她传话给邹晨。RS
第三百八十一章被人冒功
“怎么回事?”邹晨坐在抱夏中,疑惑的看着任小郎,“九叔和五娘婶婶怎么会被城门处给扣下?你们可是做了什么过份的事情?”
任小郎看了看旁边的刘成,没有说话,支支吾吾的说道:“路上我们遇到点事情,然后就耽误了,今天才到了京城那个我们都带得有刀,所以”
“所以城门处的禁军就把你们给扣下了?”邹晨哭笑不得的接道。
任小郎便用力的点点头。
这都什么事啊?邹晨摇了摇头,吩咐刘成,“如今郎君在皇城内也没有办法出来,你拿了郎君的贴子去开封府找兵曹参军事,向他说明城门外的仇九是陈家的亲戚,请他写一纸入城令给你。”
想到任小郎所说的他们皆佩戴宝刀,又说道:“若他们在城内出了任何事情事情,皆有我陈家一力承担。”想必开封府的兵曹官员听到这个保证应该肯开入城令的。
等到守门的监门拿到这一纸入城令,已经到了快正午的时间。
直到正午,仇九一行三十多人才被放进了东京城。
邹晨坐在马车上紧紧拉着风五娘的手,“五娘婶婶,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半个月前便来了信说出发,直到今天才到?”
风五娘挑起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嘴角含笑,“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到家后再说。”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家,见过丁父丁母后,留下仇九和丁启说话,邹晨直接将风五娘拉到了自己院子中。
“我们路上被人给打劫了”风五娘见到四下没有了外人,这才说道。
邹晨惊呼一声,连忙着起来仔细的打量风五娘,直到她保证自己安然无恙后才放下心来。“怎么回事,我们路上来时便安全的很。你们这么多人怎么还被人打劫了?”
风五娘苦笑了一下,“别提了,还不是你九叔,路上非说要带着你两个弟弟去看路边那片枫林”
仇九拉着儿子们进了枫林,正准备和儿子们吹嘘一下自己懂的几句诗词。念一念“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好让他们感受一下五月枫林的绿色美景,便被一群手持武器的人给围在正中。说起来也怪仇九倒霉,这些贼人在枫林里专干劫道的买卖,这次看到仇九带的人数众多,就准备放他一马,可是他好死不死的非往林子里钻。
枫林里是贼人的老巢,老巢被人发现了这还得了?于是那些贼人就把仇九给围了起来,仇九只带了四五个人来,根本不是对手。加上孩子又在身边不敢激烈的反抗怕伤着孩子,便被人给带到了贼人的老巢中。
风五娘坐在枫林边的马车里左等右等不见丈夫和儿子归来,着了急,使人往林中查探,可是却不妨从林子里冲出来一群人来。
风五娘是何等样人,惊慌过来。就吩咐带来的二十多人结了阵将马车团团围住,她则是站在马车上居中调度。
邹晨听到此处,紧张的问道:“你们就二十多人,怎么能抵得过匪徒?”
风五娘气定神态的笑道:“匪人不过是聚众打劫耳,只要官兵用心,一冲既溃,又何须剿字?”言谈之中极不将这些贼人当回事。
事实上。也正如风五娘所说,贼人本就是乌合之众,哪里挡得过风五娘?被他们一冲便稀里哗啦的乱跑,风五娘又连砍了几人,将贼人杀得心惊胆寒,四下逃窜。风五娘捉了几个贼人逼问他们仇九和孩子在哪,冲进贼人营中一通乱砍乱杀,把贼人杀得哭爹喊娘,叫苦不迭。
将仇九和孩子救出来后,他心有不甘,大喊大叫着要把这山寨给血洗了,最终夫妻二人在山寨里放了一把火给烧个干净。
放过火后,风五娘劝他进京要紧,仇九气愤难消,拿了自己致果校尉的牌子递给了襄邑县令,责问他为何枫林中的贼人劫道杀人也没有人管,自己和浑家孩子差点被这些人杀死。襄邑县令这几个月正为这个林中的贼人头痛中,已经有许多人来告状了,可是自己人手缺少,就只有二十几个的差役,哪里是这群贼人的对手?便向驻扎在此地的禁军发了请求剿匪的公文,已经发出去两个月了还没有一点消息。
看到仇九的致果校尉牌子还以为是驻地禁军准备发兵了,立刻通知县衙中人准备协助驻地禁军剿匪。等到仇九一来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听到仇九的话后大喜过望,原来贼人已经被剿了呀?立刻要求仇九带着他们去查勘。
于是仇九就领着那些差役们到了匪徒的营地中,襄邑县令看到匪徒果然死的死逃的逃,喜不自胜,领着仇九他们班师回县。
风五娘说到这里脸色有些阴沉:“差役就差点把仇九供成祖宗了,整天好酒好肉的供着他,他舍不得走就在襄邑县停留了下来,每天吃得醉生梦死,我要找个人给你们送信都找不着人”直到襄邑县令说已经将此事如实写成了大捷报告呈报给了京里,仇九这才依依不舍的和那些差役们告别。
邹晨张大嘴巴,这些匪徒完全就是乌合之众,可是一连数月,襄邑县写�